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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吸血鬼女孩 又一个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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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的班上转来了一个新生。是一个雪白瘦弱的女孩,双唇却是鲜红的,名字更有感觉——诗文。于是全班都为这个具有病态美的女孩倾倒。只有一个人例外——飒。此时的他正趴在桌上与周公约会。一番自我介绍后,诗文很大方地对老师说:“我想坐在那个睡觉的男生旁边。”
当飒睁开眼时,诗文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飒却没什么反应,打了个哈欠,又继续与周公约会了。诗文僵在那里,眼睛里露出一道凶光,在黑发白肤的印衬下有些可怖。
放了学,飒正好也睡饱了,不声不响地背起书包就走。诗文紧随其后。飒发现有人跟着他,便回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地问:“想让我给你签名吗?”
诗文满脸甜美的笑容,说道:“我是你的新同桌。从第一节课你就在睡觉,放学了又一声不响地就走,至少得相互介绍认识一下吧。”说着便伸出她白嫩的小手。
飒无视眼前美女握手的邀请,只冷冷地说:“知道了,你的模样我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叫诗文?不如改名叫吸血鬼吧。”
诗文倒面不改色,仍紧追不放。到了校门口,却被另一个女孩的眼神定住了。那人正是芹。
芹很不礼貌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飒:“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你的丑八怪是谁?”
飒一脸的不屑,道:“丑八怪?姐,半斤别说八两。”
芹不容分说地就用书包硬砸上去,声音大得出奇。诗文吓了一跳,低声说道:“我是他的新同桌。”
芹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理也不理地就拉着飒走了。诗文脸上阴云密步,红红的嘴唇竟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过了几天,诗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飒没有睡觉的机会,神秘地问他:“你觉得我像吸血鬼?”
飒懒懒地点点头。诗文诡秘地笑了一声,说:“如果不是像,就是呢?”
飒陡得睁大了那双本半睡半醒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诗文,可不一会儿竟冷笑了一声,道:“吸血鬼小姐,早上好。”
“你要不信,可以到我家去,我会让你信服的。”诗文的表情很认真。
飒皱着眉想了想,竟答应了她。
下午,两人翘了课。到了那里,一座古老的别墅呈现他们在眼前,只见爬山虎嚣张地笼罩了整个房屋,连烟囱都没放过。
还未进门,飒就笑道:“不错,房屋倒是很符合标准,看来你们一家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诗文白了他一眼,却不说话,领他进去了。家中似乎没有人,到处是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光线阴暗沉闷,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气。
飒停下来像是等着什么,诗文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咦?吸血鬼家里不是都应该有一个身穿黑礼服神情诡异的老管家吗?我在等待着他的迎接呢。”
诗文终于爆发了,她生气地推了飒一把,大吼道:“你脑子有病吗?这是在我家,别以为可以像在学校里那么嚣张!”
“呵呵,大小姐终于肯露出她的本来面目了,难得。”飒一脸的嘲讽。
诗文不怒反笑,说:“别在说大话,有本事就跟着我,到时可别尿裤子。”
诗文领他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先让飒进去了。飒的脚刚踏进去,身后的大铁门就被重重关上了。诗文在外面冷笑道:“蠢货,得罪了本小姐,还想有好日子过?那里面可什么宝物都有,等你看够了我就会放你出来!”
飒陷入一片深渊似的漆黑中,却并不害怕,因为从小他就领教过这种经历——在封闭狭小的衣橱中,在肮脏的厕所里```````门外恶毒的咒骂声把他从记忆的深处唤了回来,他不耐烦地对门外的女人大声说道:“大小姐,你想让我看宝物也得给我光线吧,我又不是猫头鹰。”
诗文听他口气仍是那么自然,毫无惧意,心中更是气恼,骂道:“少逞能!到时吓得尿裤子可别求我,蠢蛋白痴!”然后便打开了一个开关,更加恶毒的笑容出现在那张美丽清秀的脸上。
飒的眼前顿时一亮,但感觉却反而更糟——光线竟然是暗绿的!他看见自己处在一个足有两间教室大的空间里。堆放着各种杂物,但因为暗绿的光线而看不清楚,有几个棺材似的东西安静地躺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几排像书柜一样的高架子紧贴四周的墙壁立着,却都挂着厚厚的布帘。
飒倒抽了一口凉气,向里走去。踏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一阵阵回声。飒已感到自己的身上不断地在冒冷汗。他先走到那排架子前,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掀开满是灰尘的布帘。只见一双双曾经是眼睛的窟窿正瞪着他,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齿似要张开吞噬他````
飒直感到头晕目眩,难道这里是地狱的入口?这些骷髅是不是正排队前往那里?一阵阴冷的风吹向他,他陡得转过头惊疑地向四处看。暗绿的光线给眼前所有的物体蒙上了一层似是而非的神秘色彩,像一群不怀好意奇形怪状的恶鬼监视着他。飒紧经抱住自己纤瘦的身体,却在冷静地思考诗文这个怪异恶毒到近乎变态的女孩的来历。慢慢地,他拿掉了左眼里的隐形镜片,金黄色的瞳眸在一片暗绿中闪烁着妖冶之光。
什么都没有,那个女孩根本不可能是吸血鬼,因为自己毫无感应。可明知是骗自己,为何还要跟她来?当时只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到了这里以后感觉就更明显了。为什么?飒用他的异色妖瞳冷冷地观察着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靠在墙边的棺材上。慢慢走过去,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觉得血液在身体里涌动沸腾。莫名地,一行热泪涌出他那只妖异的金瞳中。他站在一口布满青苔的最大的棺材旁,有些惊惶。
一种痛彻心扉的悲伤慢慢潜入他心底。猛地推开棺盖,绝望笼罩了他。眼前躺着一个深栗色卷发高鼻深目的男子。这个神秘有如王子般的人深深沉睡着,面容沉静而冷漠。华丽繁复似是欧洲古典式的礼服完好无损,诉说着男子生前尊贵的地位。
飒克制不住想抚摸他的欲望,伸过去的手却在不停地发抖。可刚一触碰,一阵阴冷的痛楚从指间传来,如跗骨之蛆般爬遍了他的全身。
飒只好收手,泪水却肆无忌惮地直涌下来。这时,一阵疯狂的嘶吼声从地面上传来,接着铁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白发女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却不小心被地上的杂物绊倒。飒观察了好半天才发现那人竟是诗文。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她就冲飒大吼道:“混蛋!你刚刚干了些什么?”
飒瞪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抓住了飒细瘦的手腕。又一阵巨痛袭来,飒冒出冷汗,却忘了挣扎,更没有回头看,因为眼前正有更恐怖的东西吸引着他——只见那个女人突然像被抽空了力气,陡地摊倒在地。即使在阴暗的光线下,飒也能清楚地看见一条条皱纹像无数条蛆虫般开始疯狂地盘绕在这个女人曾经妖冶的脸上。最后,她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便不再动弹。
飒惊呆了,可一阵阵从手腕处传来的痛楚正提醒着他——身后正有一个生命在醒来,那才是他真正的威胁!陡地转头,两双眼睛在阴暗中对视了。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气。
两个人永远不会预见到这次致命的邂逅将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