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滨》阿土麦杆

11、又一个开始 变态在继续

　　只见他满面的阴沉之色。芹直起身，挡在他与飒之间。
　　“滚到一边去！”司徒峰像极了一只野兽在咆哮。
　　芹的脸色已近青灰，这时飒却站起轻轻推开芹，直面着自己的父亲。
　　“妈妈死了，是他们杀的。”飒一字一顿地说。
　　司徒峰浑身震了一下，眼睛里似有火在喷射。只见他抡起拳头把飒连同身后的沙发打飞在地，芹瞪大了双眼却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处。
　　“很好，她死了。你们就代替她吧，谁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剩下的，飒，哼哼！你会知道你有一个怎样的父亲的！”咆哮过后，他再次迈向地下室，紧紧关上铁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凄厉的哀号，因为搁着墙所以听不真切，可是忽远忽近更是毛骨悚然。
　　“怎么了？那是谁？”飒向扶起他的秦问道。
　　“刚抓住的一个吸血鬼”，芹面无表情地说，接着忽然冷笑道：“今后，吸血鬼可要倒霉啦。咱们现在可在进行一项全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行动。

　　飒在失踪了几天后又重新回到了学校，一切都很平静，静得让飒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芹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专横跋扈，只要飒稍不听话，就对他拳脚相向。一切都如以往，飒有中错觉：莫非自己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可是左眼中的黑暗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鞭打着他，告戒着他——不要忘记，不许忘记！
　　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飒再次逃课来到学校的草地上晒太阳。不知何时，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光线。飒似乎并没有睁眼的意思，只是不耐烦地说道：“让开！”
　　“几天没见，胆子变得不小啊。”居然是林海的声音。
　　飒像只小猫般从地上弹起来，差点与林海撞在一起。他俩就以十厘米即一分米的距离面对面站着。都是气势汹汹，谁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喂！离远点，我都看见眼屎了。”
　　林海皱起浓眉，反而走得更近。只见他用手指狠狠戳着飒的脑门，骂道：“你小子欠揍啊！”
　　飒的拳头揍向林海的脸上，被打的人顿了一下，两个人便在草地上撕打起来，不亦乐乎。等到两人都变成了“熊猫”以后才停下 ，喘着粗气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草地上。
　　“你怎么逃出来的？”飒问道。
　　林海搔搔脑门，很奇怪地望向他，说道：“逃？我还想问你呢？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我醒来后居然是在马路上，差点被汽车撞死，妈的！”
　　飒不说话了。看来那个白先生不会伤害多余的人啊，相比之下嗜杀成性的人类才最恐怖。
　　林海见他不说话，居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飒的双脚离地足有半米，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
　　“不把那事解释清楚你休想老实呆着！”林海瞪向他。
　　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飒故意为之，他居然随风摇摆起来。只见他望向天空悠闲地说道：“‘那事’还用我解释？你多看几部A片，多实践几下不就行了。”
　　林海冷哼一声，直接就把飒摔了出去。居然被人接了个满怀，原来是芹及时赶到。
　　林海脸色微微一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欲转身走。
　　“站住！”芹放下飒厉声喝道。
　　林海很听话地立定了，却没有转身。飒咳嗽了几声，挡在芹的面前。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问问你和小乐是什么关系？”芹似笑非笑。
　　“那种关系，这事你也管？”
　　“胆子不小嘛，敢碰我的人？”
　　“靠！你是她妈？我和他好你管得着吗？”
　　芹冷笑了一声，说：“先别嘴硬，这几天你都没和她约过会吧？”
　　林海猛一转身，瞪向芹，飒几乎看见了他额上的青筋。
　　“忘了告诉你我的规矩，我最讨厌人家背叛我。所以她的屁股不小心被我用打火机烧了一下，以后你要干她时可得温柔些啊。”
　　林海僵住了，一旁的飒出乎意料地扇了芹一巴掌，那隐藏在隐形镜片下的瞳眸隐隐射出寒光。芹震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和那些吸人血的怪物有什么区别？”飒低吼道。
　　回过神的林海上前用一只手狠狠掐住芹尖瘦的下巴，问道：“她在哪？”
　　芹一拳就把他击倒在地，然后瞪向飒，吼道：“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打我？你也太莫名其妙了！”
　　还未等芹说完，立刻就站起的林海一拳击向她的胸部。飒挡住暴怒的林海，心平气和地说：“你别急，我帮你找她。”
　　林海一把甩开飒，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手指向疼得捂住胸部的芹骂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他妈变态的女人！你以为会几下功夫就天下无敌了？滚你妈的吧，别忘了和男人干时你可是被压在下面的！”
　　芹一脸的阴霾，慢慢站起，冷笑着看向林海。飒已经感到了她身上正释放着强大的能量波。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劝阻，只能对林海歇斯底里地大叫道：“想要命就快逃！”
　　芹举起她那在朝阳下似泛着白光的纤长的手，只见那紧紧压迫在一起将承受巨大破坏力的五根手指像极了临危待命的五个士兵。绚丽的弧光闪过，林海却站在原地如置身事外般冷眼旁观。芹的面色微变，上下打量起他。
　　飒挡在他们之间，对芹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收敛点行吗？”
　　芹却像扯开一根木桩般把他劈到了一边，仍直勾勾地盯住林海。一米八九的个头使得他在阳光下的阴影直冲向芹的小腿。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她在哪？”林海面无表情地问。
　　芹冷哼一声，说：“就在学校里，你去找啊。”
　　林海头也不回地走了。芹望着他的背影，喃喃地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不像吸血鬼啊。”
　　“怎么？怕了？真难得啊。”飒在一旁讽刺道。
　　芹不容分说地拿起书包就向他砸去，飒并不躲闪只轻轻一挡就接住了。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除了暴力你还会对其他东西感兴趣吗？”
　　芹却冷不防地又给了他一拳，飒撇过一边的脸，不再言语。
　　回到了家，芹对飒神秘地说：“今天我们的人在学校附近发现一栋奇怪的房子，它的地下室里居然有上百的骷髅。”
　　飒浑身一震。芹接着冷哼道：“我感觉到那里曾经待过吸血鬼。真是有意思，他们的行动也越来越嚣张了。”
　　这时芹注意到飒异样的神色，便诧异地问：“怎么了？”
　　飒口是心非地说：“担心姐姐啊，你以后小心些。”
　　芹愣了一下，感动的表情像一朵鲜艳的花在她脸上绽开。随后便便坐到飒身边，用力抱住他，亲昵地说：“飒，你可是第一次那么关心我啊，我好开心。”
　　飒有些心虚，但又有些心酸。姐姐，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姐姐多好。
　　指针指向十二点，一切美好的和龌龊的像中了魔法般蜷缩起来，等待着第二天太阳的号令。那个伸栗色头发的男子再次出现在飒的面前，深深的悲绝之情像一张月光编织的网罩住了他的全身。
　　他慢慢张开嘴说着什么。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啊！你是谁？亚尔斯特？飒突然被他紧紧抱住，几乎要窒息了``````
　　他抖得睁开眼，一半是黑暗，另一半是——芹！此时的芹正躺在他身旁，像一只蛇般缠绕在他身上。肌肤与肌肤之间那滑嫩的触感让他的胃再次翻滚起来。
　　“姐，你忘了上次我为何离开的吗？”飒冷冷说道。
　　“我只是想抱抱你，不会再要求其他。”芹低吟着。
　　飒已感到下半身呼唤着本能，热气气势汹汹地直往上冲。羞耻感让他紧张地蜷起身体，却与芹贴得更近了。芹在他耳边轻笑着，柔柔地吹着气，看来她很满意飒的反映。
　　突然，飒竭尽全力地击向自己的姐姐，芹猛得一翻身躲开了。姐弟俩在黑暗中对视着，一个卧着，一个坐着，形如根根毛竖起来的小兽。
　　芹突然用膝盖狠狠顶向飒的喉管处，飒被他死死箍住，床发出了恐怖的“咯咯”声。芹的眼神里满是凶残，直到把飒顶得喘息不得异常痛苦时才停下。
　　获得喘息的机会后，飒登时狠命的咳嗽起来。芹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语。可差点毙命的飒非但没老实下来，居然一下窜出床，撞开了自己曾经一跃而下的玻璃窗。狂风立时肆意闯进来，飒很刹风景地打了个大喷嚏。
　　芹满脸的嘲讽，冷哼道：“怎么？又要以死相逼？这的高度不够啊。”
　　飒也冷笑了一下，说：“错，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姐，你该洗洗澡了。”
　　芹一跃而起，飒靠近窗口畜事待发。可芹居然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飒无力地靠在窗台上，苦笑起来，自己一个大男人（错，是男孩作者按）居然随时都要面临失身的危险。窗外无边的黑暗让他有些心慌，正要下去忽然发现在屋旁的小树林里有两个人影在晃动，诡异莫名。飒好奇地伏下身来观察着，可老天偏不称他意，原来微弱的新月之光居然在这时被乌云遮了去。只隐约觉察出那两人为一男一女，女的很瘦，男的很高大，有一头直直的长发。
　　飒有些不爽，于是他大大咧咧的故意朝窗外咳嗽了一声，那两人便立刻散开了。
　　自从那夜以后，芹似乎不再那么亲近飒，整天跟着爸爸忙忙碌碌。家里经常会有许多陌生人到访，芹说都是亲戚，不过有的得追溯到好几代，只是他们没有一个有司徒家的血统纯正。
　　飒冷漠地除该有的礼貌性的招呼外不与他们做任何接触，整日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睡觉。
　　一天清晨，芹闯进飒的房间粗鲁地把被子掀开来，大声说道：“起床，今天你要长长见识了！”
　　飒恼怒地坐起，问道：“什么狗屁事？”
　　“猎杀！”
　　飒明白这两个连发音都带有凶险意味的词所蕴藏的真正含义，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即使再怎么厌恶这样的血统以及这样的身份，也不会让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背叛远古那强大的祖先们留下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