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猴子精的爱情故事》浅浅茉白

2、第二章 你好陈茉

　　家乡的十月该是初秋的季节了，一年中难得不冷不热的时节。南方都市仍旧是夏季，阳光强烈而刺眼。陈茉带上墨镜下楼，电梯到一层门开，她看见何振兴正预备上电梯。

　　“嗨，陈小姐。我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准备上去看看的。”
　　“不好意思何总，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才刚到，这不正准备上楼。你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关系的，就是早起有点低血糖犯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两人说着出了公寓大门，一辆白色奥迪停在公寓楼下。他绅士的为陈茉开了副驾驶座位车门，然后才上车驶出小区。

　　他的车停在楼下差不多半小时了，为了不让陈茉感觉歉意只说他刚到。其实陈茉洗漱完毕去阳台上收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正靠着车门抽烟。他应该是到了楼下后给她打的电话，听说她身体不适尚未起床，便只说他在来的路上。

　　尽管知道他在楼下等，陈茉还是不紧不慢的化妆，换衣服。慧子和安娜都说何振兴对陈茉有意思，起初她不以为然。他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近两周何振兴频繁的约见陈茉，她不得不相信她们的话也许是对的。有意思，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想潜规则她吗？

　　何振兴是MG公司大中华区的供应链总监，而陈茉转入销售部后老大安排给她的工作就是协助范琳拿下MG的订单。范琳说要是能拿下MG全年的订单，陈茉以后的收入至少翻倍。虽然渴望高薪，但作为销售部新人，陈茉首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够在销售部站稳脚跟。所以她按照范琳的指示，对何振兴的接近与邀约来者不拒。

　　MG中国区总部在上海，何振兴近期来深圳分公司出差。九月底一次会议后午餐时，范琳问他十一假期去哪里度假，他说暂时没有安排，但十一假期会在深圳待两天。部门老大Kevin立刻说最近双方连轴开会让人身心疲惫，邀请他去海边的度假酒店休闲两日。

　　原本Kevin是安排范琳负责陪同招待何振兴的，结果范琳却提前一天就请假飞去泰国，将陪同的任务甩给了陈茉。

　　因为陆浩的婚讯，陈茉哭了大半夜，没睡多久就被雷声惊醒了梦，睁眼失眠到天明。她原是忘记了要陪同何振兴的事，昏昏沉沉中被他的电话吵醒才记起。因为情绪低落本想拒绝，陈茉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何振兴关切的语气最终让她打消了爽约的念头。安娜常说——如果没有爱，就要有很多很多钱，只有这两样东西能让人感觉安全。

　　陈茉想，没能抓住爱情，她总该抓住点别的，至少不能丢了工作，不然要怎样在这残酷的人世间安身立命？两个月前她从客服部转进销售部，以她的学历和资历是不可能进销售部的。范琳说是她极力向销售部老大Kevin推荐，陈茉才能够顺利转岗，言语之间暗示陈茉要记着她这份人情。

　　原本陈茉是想辞职的。因为客服部的老大Ms. Lee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近半年来处处挑她的毛病，经常把一些难跟的Case丢给她，甚至会当众给她黑脸、厉声训斥。

　　尽管办公室天天上演甄嬛传，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但大家表面上都热情友好，即使腹中藏剑嘴上也是抹了蜜的喊对方亲爱的。陈茉知道Ms. Lee之所以撕破脸的整她，是想逼她辞职，因为她撞破了Ms. Lee的丑事。

　　那天下班她忘记带家门钥匙，合租的两个室友，安娜出差，慧子去了男朋友家过夜。所以她不得不回去办公室取钥匙。当时是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她刷了门禁卡进办公室后，听到Ms. Lee的办公室里传出女人娇媚的呻吟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干柴烈火酣战的两人留意到外面的灯光亮起，立刻慌乱休战留意着外间的动静。陈茉感觉自己像是入室行窃的小偷，匆忙从自己卡位上拿了钥匙往外跑，慌乱中踢到了椅子。

　　“谁？谁在外面？”

　　Ms. Lee的声音犹带着情潮的绵软。陈茉不敢吭声径直出门狂奔而去，她甚至怕Ms. Lee和那个男人追出来，走了三层楼梯才去坐电梯下楼。

　　如果当时陈茉能淡定的应答一声装作不知道Ms. Lee办公室里有人，也许事情就过去了。可她偏是落荒而逃无疑是告诉Ms. Lee她知道了里面发生的事。而办公室门口是有摄像头的，Ms. Lee很容易就知道溜走的是谁。

　　范琳其实是不大瞧得起陈茉的，推荐陈茉转进销售部也是因为何振兴对她的那点意思。范琳说女人在职场混主要靠三张文凭——学历，外貌，酒量。陈茉大专毕业，三杯啤酒就犯晕，也就是脸蛋清秀还算张及格的文凭。陈茉不知道为什么何振兴会对她青眼有加，论外形条件、工作能力她都不及范琳。

　　第一次见何振兴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范琳与他在喝咖啡谈事情，陈茉被Ms. Lee差遣下来买咖啡和下午茶点就遇上了。她点了单等着店员打包的时候，给慧子打电话痛骂女魔头Ms. Lee以发泄心中郁卒。正当她义愤填膺、滔滔不绝的痛数女魔头的可恨之处，旁边桌上一个女声轻咳一声提醒：“这里是公众场所，讲电话请小声点。”

　　陈茉歉疚的转头想道个歉，可是看清旁桌提醒她的人是公司销售部大红人范琳时，傻愣住了。完了完了，要是Ms. Lee知道我在背地里“问候”她家亲戚，她一定立刻马上炒了我。

　　虽然陈茉早有了辞职的打算，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下家所以暂时不得不在Ms. Lee的淫威下苟且偷生。她在脑海里无数次的幻想过将辞职信甩到Ms. Lee脸上的情境，也就是靠着这点幻想她才能忍耐女魔头的百般刁难。可是，现在这点幻想也被自己的口无遮拦给毁灭了。陈茉在心里默默的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挂断电话，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脸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陈茉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公司几百号人，她又不是范琳这样的风头人物，范琳应该不会知道她是TK的员工吧。

　　刚道完歉，服务员就将陈茉点的咖啡和甜点打包好送了过来。陈茉迅速接过来准备在范琳记住她的脸前溜之大吉。

　　“你叫陈茉？”

　　问话的是何振兴。陈茉只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这才留意到坐在范琳对面的何振兴。勉强的扯出个笑脸算是打招呼，陈茉想张口否认，然而何振兴的目光正锁定在她胸前的工牌上。

　　陈茉顺着他的目光垂目看向自己的工牌，刚好是印着彩色大头照片和名字的正面朝外。

　　“是……你好……”
　　“你好，陈茉。”何振兴看着陈茉的脸略停了几秒，然后又接着说：“我是……何振兴。”

　　陈茉正万念俱灰欲哭无泪，何振兴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了张名片过来。

　　陈茉愣了一下，迟钝的将手上的咖啡和甜点放在桌上，伸出双手接下名片，然后茫然的看向范琳。

　　范琳的目光飞快的在何振兴和陈茉之间流转一番，当然也没忘记扫一眼陈茉的工牌：“何总，她是我们公司客服部的同事。”说完她又转头对陈茉说：“这位是MG公司的何总。”

　　陈茉再次向何振兴问了声好，然后拎起打包好的咖啡甜点匆匆告辞逃走。整个下午都提醒吊胆的担心着Ms. Lee来找她兴师问罪，但直到下班依旧风平浪静。

　　下班时间一到，陈茉迅速关电脑准备逃回家吃顿好的压压惊。刚收拾好桌面拎起包包，电话响了。看一眼来电显示，公司的内线短号，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起。

　　“喂，你好。客服部陈茉，请问你是？”
　　“陈茉，你好。我是销售部的Lynn。下班了吗？”

　　范琳？她找我干啥？要不是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的事，我这号小喽喽小人物估计从未入她的眼吧。难道是为了今天下午我在咖啡厅骂女魔头的事？

　　“刚……刚准备下班。Lynn你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想找你谈谈。你能去四号会议室等我一下吗？我稍后就来。”
　　“哦……好……好的。”

　　陈茉忐忑不安的去了四号会议室，等了一两分钟，范琳就来了，她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会议室空调温度通常会比外面办公区的温度低，范琳才坐下，陈茉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范琳很贴心的拿了桌面的抽纸递给陈茉：“会议室空调有点冷，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没……没有，我也才刚到。”

　　陈茉有些受宠若惊，心里仍旧忐忑着，小心翼翼的问：“Lynn，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别紧张，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随便跟你聊聊。”
　　“哈？哦……我，我没紧张，呵呵……”
　　“陈茉你来公司多久了？”
　　什么意思？这是要炒我，询问我的工龄好计算赔偿费？但是就算要炒我，不是应该Ms. Lee那个女魔头找我谈话么？
　　“两年多……”
　　“两年多，那也不短了。你对你现在的客服岗位和薪资满意吗？”
　　“还……还行吧……”
　　“嗯……有没有考虑转岗，尝试一下其他的职位？比如说Sales。”
　　“啊？没……没想过……”
　　“我觉得吧，趁着年轻多尝试一下不同的工作，多学习一些知识积累一些经验，拓宽一下视野是非常有必要的。你同意吗？”
　　“同意。你说的很对。”
　　“我们Team现在刚好有一个Headcount，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转来销售部？”
　　“啊？”
　　“做Sales不仅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还能拓展人脉，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发展是很有帮助的。当然做Sales工作压力会比做客服岗位的工作压力大，但是收入也是很可观的。你到我们Team后，我可以保证试用期过后，你的收入至少会是你现在的两倍以上。”
　　“我有看到HR部门发的内部招聘邮件，但是……但是我的学历和资历好像都不太符合Sales职位的招聘要求。Lynn你为什么会想到我？不怕我给你们Team拖后腿……”
　　虽然是天上掉馅饼，但好在陈茉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被砸晕。
　　“HR那边给我推荐了十几分简历，我也面试了四五个，但都没有合意的。今天在咖啡厅遇到你，觉得你这个小姑娘蛮机灵的，应该是个做Sales的好苗子。”
　　陈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干笑。范琳继续说：“下午在咖啡厅听到你讲电话，你似乎对你现在的工作状态不是很满意。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考虑换一份工作呢？”

　　这话让陈茉很是难为情。背后骂上司被人听了墙角，而这个听墙角的人还想成为她的下一任上司，怎么都觉得很是尴尬。不过听范琳这样说，而且还极力说服她转岗进销售部，多半应该不会去向Ms. Lee告密吧。陈茉内心总算踏实了一些，但对范琳抛来的橄榄枝她还是有一丝犹豫。不是不心动，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能力不能胜任Sales的工作。

　　“Lynn，非常感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但……但是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毕竟我以前从没做过Sales，我担心……”

　　没等陈茉说完，范琳宽慰道：“亲爱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这边招的是个Junior Sales，对销售经历没有硬性要求，只要踏实做事，肯用心学就好。”

　　看到陈茉眼神里已然有所心动，但面上仍有一丝犹豫，范琳又说：“这个职位招的比较急，我现在急缺人手。所以恐怕没太多时间给你考虑。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回去再考虑考虑，明天上午十二点前给我答复可以吗？”

　　当天晚上，陈茉回到公寓问两个室友慧子和安娜的意见，两人一致劝说她转岗去销售部赶快逃离Ms. Lee的魔爪。
　　慧子说：“这几个月每天都听你像个怨妇一样叨叨说你怎么被女魔头虐待，怎么苦逼，我都快抑郁了。为了你的锦绣前程，也为了我的身心健康，赶紧的换工作吧。现在这么好的事落到你头上，你还犹豫个屁啊。我怎么觉着你这是矫情的在我们面前嘚瑟呢。”
　　安娜说：“陈茉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自信一点，做Sales也没什么难的。你一向聪明机灵，嘴皮子也溜，我一直觉着你不做Sales做客服有点可惜了呢。”
　　陈茉被安娜夸的心虚，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窝里横的主儿。在自己熟悉亲近的人面前快言快语怼天怼地就算自己理亏嘴上也绝不吃亏。可在陌生人面前还是很拘谨的。

　　当然，最终陈茉在客服部众同事的艳羡下转岗去了销售部。刚到销售部的第二天，范琳就带着陈茉跟MG公司的几个人约了个饭局，她还特意将陈茉安排坐在了何振兴的身旁。席间众人谈笑风生，陈茉觉着自己格格不入如坐针毡，偶尔有人讲笑话她跟着笑一笑。

　　何振兴大约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找她聊天。
　　“听陈小姐讲话的口音，应该不是广东人吧。”
　　“嗯，不是。我是B省的。”
　　“B省我去过，你家乡是哪个市的？说不定我还去过呢。”
　　“H市。”
　　何振兴没有接着说他有没有去过H市，而是接着问了陈茉一些关于H市的风土人情，有些什么土特产。

　　来来回回聊了几句之后，陈茉渐渐放松不再那么拘谨了。何振兴忽然说：“看陈小姐谈吐轻声细语、性格文静，从小应该就是个乖乖女吧？”

　　这话实在令陈茉汗颜，她嘿嘿干笑：“没有。我小时候很皮的。”
　　“怎么个皮法？像猴子一样？”
　　“呵呵……差不多吧……我小时候还有个‘猴子精’的绰号呢。”
　　陈茉说完，何振兴没再接话，他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安静的看着陈茉的脸。陈茉被他盯着看又觉着不自在起来，转开脸拿了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然后捧着茶杯默默的喝水，假装不知道何振兴在看她。

　　饭局结束后，何振兴主动提出说送陈茉回去，陈茉推辞说自己坐地铁回家很方便。何振兴又说他回酒店开车会路过陈茉住的小区，顺路。
　　范琳说：“我今天喝酒不能开车，就麻烦何总帮我将陈茉安全送回去了。”接着她伸手拍了拍陈茉的肩膀：“陈茉，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班可别迟到哦。”

　　何振兴送陈茉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慧子和安娜正端着啤酒并肩趴阳台栏杆边。

　　慧子在爸妈的极力反对下刚跟男朋友张国胜分手，借酒消愁。用慧子爸妈的话说，他张国胜除了一副好皮囊，其他没有半点可取之处，一个小私企打工的码农、没房没车、农村出身、薪资收入不高。慧子出身小城但父母经商家境还算殷实，她在一个国企做文职，工资不高但福利好而且轻松稳定。她爸妈付了首付给她在这个房价高的离谱的南方大都市买了套两居室。她那点工资不够供房，便将两居室租了出去以租养房，所以才沦落到跟陈茉安娜合租。

　　安娜陪慧子喝酒，听慧子追忆她刚死去的那段爱情的点滴甜蜜，时不时的说两句场面话安慰慧子。她内心对慧子“痛失所爱”没有半分怜悯，甚至有几分嘲讽。嘴上说着多爱多不舍，却还是因为物质条件分了，又能有多爱呢？而且慧子也不是第一次分手了，她交往过的男朋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每次失恋也就情绪低落个一两周。安娜早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失恋后的痛苦表演。

　　陈茉从何振兴车上下来的一幕刚好被趴在阳台上的两个室友看到，两人八卦的触角瞬间竖起，伸长脖子瞪大眼珠子想看清送陈茉回来的男人的脸。可惜何振兴下车跟陈茉告别的时候，背着路灯的光只留给楼上两人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待陈茉上楼回到家里，两人没等她换鞋，就拉了她按坐到沙发上审问。陈茉不得已将她与何振兴在咖啡厅初见的事坦白交代了，然后一再解释说何振兴是公司客户，商务聚餐后顺道送她回家。

　　慧子靠近陈茉的脖子吸了吸鼻子说：“别狡辩了，我分明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安娜略酸的语气说：“茉茉，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这棵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就是朵惊艳奇葩。你刚说他是MG大中华区的什么总监？嗯……年薪应该有七位数的吧？茉茉你运气可真好，钓到个钻石王老五。”

　　慧子跟陈茉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平日里她们两个相处自然比安娜要亲近许多。听到安娜酸陈茉，慧子马上帮腔：“茉茉才不是铁树呢。瞧我们茉茉这漂亮脸蛋，在学校的时候就是系花，追她的人绕操场好几圈呢。钓钻石王老五可不是靠运气，靠的是美色。”

　　合租的三个人，陈茉清丽，慧子娇艳。安娜样貌平平姿色明显逊于她们两个，心里多少对自己的外貌有点自卑，听了慧子的话，觉着慧子是在有意嘲讽她，便失了继续八卦的兴致，起身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手间洗澡。

　　慧子还想再问一些何振兴的事，陈茉白了她一眼躺倒在沙发上踢掉鞋子：“不要再八了，没有你期待的奸情。我们就是工作上的关系。”

　　“现在没有奸情，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哎，我刚没看到他的脸，帅吗？”

　　深度颜控的慧子看男人永远最在乎皮相，陈茉斜眼瞟她：“嗯，还行。你这么感兴趣，要不找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反正你现在又又又分手了。”

　　慧子猛地将陈茉脑袋下枕的抱枕抽走，狠狠的砸向她的脑门：“死女人，戳我伤口是吧。信不信我点你的死穴？”

　　陈茉翻身坐起抢过抱枕连连砸向慧子脑门：“我先灭了你这个妖孽。”

　　两人打闹了几个回合，慧子敌不过终于放出杀招点了陈茉的死穴：“你这么野蛮，难怪陆浩不要你了。”

　　陆浩，这么多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陈茉的心都会禁不颤一下。她丢下手里的抱枕，恨恨的瞪了慧子一眼，弯腰将自己踢掉的鞋子捡起放到门边鞋柜上，穿了拖鞋回自己房间。

　　慧子在陈茉关上房门前，冲着她的背影得意的嚷道：“来呀，互相伤害啊。我有紧箍咒，还会怕你个猴子精？哼，看你还敢惹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