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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和郑念念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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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今天的第一场戏,及着天气好,先拍的是女主角迟意和男主角宋今风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院外的馄饨铺边偶遇的戏份。馄饨是买好了送来的,汤锅由找来的人布置好。等到这个小场景基本拍摄完后,已经接近晌午了。
馄饨准着时候送来热乎的,这馄饨汤也是隔壁长街一家有名的吃食店打包来的。虽说是夏天,但大家忙了一上午,索性就着吃起道具来。
江淮生拎了刚送来的几份馄饨过来,他年轻,又是在此资历算是比较浅的演员了,便在有些时候多出点力。他将袋子放在小桌上,先递了几份给导演们,然后犹豫片刻,拎起一份给刚换好衣服的郑念念。
“不必了,”郑念念刚拍完戏,面容娇媚却也有几份疲色,她斜斜瞥了那递来馄饨的修长的手一眼,话音悠悠落下:“我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再加上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那句不必毫不客气,连句谢谢也不曾有,话没说完,言下之意大家也都听得明白。人小花旦怕被有心人传和这区区刚破千万粉的演员的绯闻掉身价,再严重点惹了身后的金主不快。
她没伸手去接,对着镜子补妆,不曾再吝啬一点的目光。虽说一旁人不多,却也分明是让江淮生难下得来台。
郑念念说是并非有意针对,也确实是有意,但并非寻着江淮生有什么错处,不过是心高气傲,又被身后的人和粉丝惯出了脾性,对这种段位的男演员是看不上眼的。若说看得上的,顶多多看两眼对方俊逸的容貌。可娱乐圈里,光凭借外貌可是难吃饭的。要说从前她可能还愿意传传郎才女貌的绯闻,可现如今好不容易傍上了祁简,后者又是个心胸不大的,自是怕讨她不快。
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口无遮拦,却又凭借资本。
傅时宜在旁,全程看得分明。她神态自然得伸手接过江淮生手中的袋子,微笑道:“江老师,您若是不介意,这份馄饨汤我就收下了,刚巧昨儿听人说这左家馄饨好吃。”
她没带江淮生回答,偏首冲着导演笑了笑:“我是北京人,还望导演莫笑傅书贪嘴夺食。”
论辈分她是小辈,有导演在边上,怎么明枪暗箭暗讽低嘲接花枪都不能忽视别人,她自身倒是无所谓,却不能连带着江淮生被郑念念瞧不起又因此在导演心里留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陆导笑了笑,冲傅时宜抬了抬筷子:“那也巧,我也是北京人。”
我知道…。傅时宜心下无奈,您还是陆承宴他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亲戚。
瞅着那筷子,时宜想绕道去江淮生和郑念念身后的桌子上取。江淮生察觉了她的意图,下意识拉了下她的胳膊:“我给你拿。”
小店给的是一次性筷子,他一下拿了两双,一双丢进自己的袋子里,一双拆了在手中磨着筷子表面的木刺,然后递给傅时宜。抬头,看见傅姑娘难得愣得可爱眨巴着眼睛的表情,勾勾唇角:“我小时被这木刺扎过手,习惯了。”
傅时宜接过,忽然就生出了把筷子丢进包里藏着然后带回家拍图po微博的想法。
这是江淮生,给她,磨掉木刺的一次性筷子。
郑念念对着镜子,余光却闲闲瞥着。她闻言嗤笑了一声:“江老师对傅老师可真是照顾有加,果真是美人身边多英雄啊。”
她这话或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傅时宜皱了皱眉,不痛不痒回道:“美人不敢当,郑老师的容貌在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江老师不过是习惯照顾同事罢了。”
她没直言江淮生给郑念念递馄饨,若是说了,等同于承认了江淮生在好看的姑娘边频献殷勤了。
郑念念转了身,面对着傅时宜,状若漫不经心:“傅老师真的不考虑转幕前做演员吗?虽说没什么演技,但大多偶像剧都是要颜值就好。”
她玩着指甲,懒懒抬眸:“何况傅老师这次进组,第一次,各方面的事儿都能心里有个谱,也顺带知道演员是怎么拍戏的了,算是有了经验。”
“不过也是佩服傅老师,傅老师文笔出众,虽说第一次当编剧,却能完全操刀剧本还能参与选角。”
前面几句话倒还好,到了最后一句,话中的意味就不同了。郑念念夸着傅时宜的颜值,说着傅时宜的经验少,又道着傅时宜的地位高,拐着弯说对方也是靠什么爬上来的。虽说傅时宜不等同于演员,但不管在哪个圈子,这些规则都是适用的。
她之所以敢如此出言,所倚仗的无非几点。
第一,郑念念的背后是祁简,祁简的背后是祁家,不可谓后台不强,否则也不会出道不长时间内凭着几部热播剧登上小花旦的地位;第二,她认定了傅时宜就算是□□交换,也断只是一夜利益。她身后没什么大的背景,否则当时照着传闻中傅时宜严谨的脾性不会那么轻易让步让自己做女主。所以对方能做的最多,只不过是给这个编剧更多的好处罢了。
她郑念念是个演员,当红演员,而她傅书不过是个写手及初出茅庐的编剧,没什么后台,拼后援是没可比性的。
可她偏偏猜错了。傅时宜之所以有容忍,不过源于一个树大招风。
这番话下来,惹得一旁专注吃馄饨的陆导暗自皱眉,却也没发话。他和傅时宜不熟,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这种情况在娱乐圈是见怪不怪的。而傅时宜自小什么没经历过,并未往心里去。她一时没回应,一边的江淮生却不是这样想。
他知道傅时宜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昨晚的事儿两人再没有明着提过,他也依言没有再多的探寻,甚至连深思都不曾有。毕竟傅时宜真名流露了出来,她本身的身份在国内也是称得上号的,就算江淮生和她原本牵扯不大,细细考量也是很简单就能找出答案。
江淮生不知时宜是否是不方便回复,但他不知自己是伸张不平呢还是一时冲动呢或是什么别的,只是单纯不想让身边的这个姑娘受一点委屈。或许是昨晚傅时宜认认真真看向他眼底请求他的模样,也或许是昨日两人从相识到有了那么些熟悉的关系牵扯。
他说:“傅老师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自然是值得信任。”他目光流连在时宜的面容上,笑了:“傅老师早上就说过没有转幕前的想法,我想大家若是知道她的真容,定然会觉得可惜。进组前连陆导都不知老师是男是女,只能说傅老师不喜虚名了。”
“你过分了啊江老师,”傅时宜顺着他的话嗔他:“这我虽说长相成谜,也不至于雌雄莫辨了,你当我是花木兰从军吗?”
江淮生推了推她手心里的筷子:“好好好我夸大其词,吃馄饨吧,不然该凉了。”
这互动像是熟悉的老友,傅时宜心下欢喜,又不失茫然,她总觉得同江淮生的进展太快了些,不过是两天,就已经熟悉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了。而她同时还是有些忧心,江淮生这样说,明显打了郑念念的脸,对他不利。
两人这一番承接了江淮生话的笑闹下来,先前的气氛悄然无踪。郑念念单指啪得按下了梳妆镜的盖子,眼神淡淡,言语没什么温度:“江老师…说的是呢。”
她是在明着挤兑傅时宜不假,而江淮生他一个没什么火候的男演员,竟也是在明着护着傅时宜。
她面色微冷,眸光闪烁,想起了什么,莞尔笑道:“导演,傍晚可是要拍雨中寻人那场戏?”
傍晚天气转阴,说不准还会真的下雨,原定的计划是拍摄宋今风冒雨在两人最初相遇的老巷寻找迟意那一场戏。这场戏江淮生的戏份占大多数,因迟意其实寻了个屋檐在避雨,并不需要淋雨。
“是。”
傅时宜冷睨郑念念粲然的面容,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傍晚的戏难度说大非大,说小非小,一是在于江淮生找人的举止神情,二是在于郑念念抬眸看到江淮生时的反应。
他本身是带着伞的,只是不方便,踩着泥泞的小路时随手扔在了路边。而在找到迟意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不能让她着凉,又转身回了雨里去寻。
很经典的,难得的,一向冷静的宋今风表现出来的几分傻气。
时值五点二十,天色本明,因那滚滚阴云生生暗了下来。小巷不宽,场地布置得便有些困难,等一切安定下来,已经落下了绵绵细雨丝。
初夏的雨不急,偏生很凉。傅时宜揣着手在衣兜里,站在避雨棚下看着巷口已经进入情绪的江淮生淋着雨,不出意外的心疼。
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写这一段。
郑念念的戏份还没到,便以找情绪的缘由理所当然在避雨棚下站着,她披着外套,瞧着那边的人,歪颈笑吟吟道:“辛苦江老师了,这样的天气拍戏。”
这话是说给傅时宜听的,后者却不接她的话茬,神色未变,只淡然得立在导演边,淡淡道:“郑老师,别因为别的因素忘了你找到的情绪。”
郑念念暗暗咬牙,向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小助理点了点头,她才傲笑着回复:“多谢傅老师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