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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江老师,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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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宴回了自己家,句容夫妇二人也回房休息。他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是道了一句:“你自己多留心。”
“好。”
她不愿回房,傅时宜对环境的更改实际是极敏感的。那年初到英国,便是成夜不能眠。虽说句容这栋别墅有自己固定的房间和熟悉的陈设,可同那住了多年的地方终究是不同的。
她顺手披了间薄长衫在肩上,将早已散落肩头的长发随手揉了揉,悄然下楼出门。夜色沉了,初夏的京城是见不得什么繁星当空的,不过一轮银钩不知向何处,去悠悠。
她本欲前去外的亭内歇会,念及雨露沾椅,还是止了步,叠着双臂静静在门前长廊栏上远望。
傅时宜觉得,有些事好像变得不同了。
她今晚说的确实其事,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一个不成规矩的决定,那起码违背了傅家人的思想,违背了…她近两年的行事风格。
可她也知道,这是她的本愿。
时宜撩拨了下宽薄的衣袖,瞧着左手上毫无绺裂痕迹的通透冰种椿色翡翠玉镯,流光满溢。她默然瞧着,偶抬头看那依旧疏淡的星子,不多时低叹一声,起身回房。
夜深了。
第二日傅时宜醒的极早,饶是初夏昼明的早,也依旧天有三分暗色。她及着朦胧的天色给句容发了信息,便出了门去。
这样的时间叫车都有些困难,傅时宜沿街行着,考虑要不要让陆承宴去给自己先找一辆车开着。
她思及昨日听剧组里的小姑娘提起的剧组后的长乐街一家静雅别致的早茶店,动了心思。反正天色还早,索性悠悠地自己走去。
长乐楼。
瞧见了那古木制的门匾,时宜莫名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她推门寻了个角落,店内客人寥寥不过二三人,俏声同店主道:
“竹笋虾饺和流沙包各一,甜汤一碗,麻烦了。”
她桌上只一碗一碟,便起了身去身后木桌,那桌仅一位客人,埋首不知在做什么,她笑了笑,略带抱歉:“不好意思,可以借一下你这边多余的汤匙吗?”
那人不过微微抬头说了句好,却在侧首见瞥见她容颜时愣住。他这样一个动作,傅时宜拿着汤匙的手僵在半空:“江老师?”
那人笑了:“还真是巧。”
“一起吧,”江淮生瞧了瞧她来的方向,语气却像是在谈论一件已定的事:“不过一晚上,你的称呼又生疏了。”
时宜没扭捏纠结,于这边坐下,撑着下巴没接他话茬:“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么早?
江淮生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瞅着她,清晨不怎么开口声音有些哑:“怎么?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了吗?”他还是向她解释:“这边我来过一次,昨天就想着今天再来,你知道…虽然我也不是很火,但人多了还是麻烦。”
“也是。”
“昨晚怎么没回消息?”
傅时宜有些懵,从包里翻出手机的时候顺手牵出一条项链,是她昨晚洗漱随手扔进了包里。她先开了手机,然后抱歉笑笑:“我昨晚没看消息。”
就算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
[江先生:晚安,早点休息。]
她一边取了随身的小镜子,边想着江淮生是什么意思。她起初还想,江淮生是不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呀ouo不过马上弃了这个念头。
这个男人啊,能凌晨2点在刚发的微博下给自己留言的粉丝一个个回复晚安,那这一句,也没什么旁的意思。
她对着镜子颇有些别扭的试图带上项链,无奈或许是有人在对面坐着不自在,别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撇了撇嘴,在这样清爽的早上难得有点小脾气。
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笑声促狭,让时宜有些窘迫:“你呀,一看就是有男朋友的人,自己连项链都不会系。”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江淮生,”时宜皱了皱鼻子:“你这闲扯的技能从前我倒是不知道,敢问你的粉丝都知道吗?”
江淮生起身,低头看着还静坐的她茫然抬头,忽然生了别样的心思。他绕到她身后,弯腰,从时宜背后圈住她,接过女孩子手里的项链,俯首看着她裸露的白皙脖颈,将那项链绕过。
男人的尾指不经意划过姑娘的皮肤,时宜自他绕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就连呼吸都是急促的。他…在给自己系项链?
“傻瓜,”钩住了银色的细圈,他在她耳边说:“你不就是我的粉丝吗?”
江淮生似是所作所为并没什么一脸云淡风轻地回座位坐下,时宜看着他,咬了咬下唇,发问:“江淮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样亲昵。
“特殊的粉丝福利,”他看着时宜略施粉黛也千娇百媚的面容,一本正经含笑道:“我怕你在微博告我人设崩塌。”
她有些气闷,一口一口抿着甜汤,半晌她不知为何忽然抬头:“还有,我没有男朋友。”
话说出口便悔了,傅时宜恼自己情绪最近怎么波动成这样,这种话也能说出口,有心人还不指听成何意。
江淮生也有些讶异,然后反应过来先前自己说的话,笑意掩都掩不住得布了一张俊脸。他直视着她的双眸,柔声道:
“知道了。”
两人一起去了剧组,想着陆导可能到的也早,便外带了几份茶点。刚进院门,就看到陆导笑盈盈地招手:“来了?这么早啊你们。”
…您眼神真好。
“一起来的?”
其实陆导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他正忙着看昨天的拍摄回放,傅时宜却不知为何先一步接了话:“不过是刚刚刚巧遇到。”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准备着,讨论着剧本和戏,今天是男女主的双人戏,郑念念进组。
陆陆续续得人来了差不多,拍摄时间定了九点,大概七点四十五左右,小院门口的小道上突兀行来了辆迈巴赫S600。车刚好停在小院门口,也刚好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郑念念来了。”一旁有人说道。
车门后座下来的是两个助理,他们刚要绕到副驾驶座开门,却不知里面示意了什么,停了下来。驾驶座车门开了,男人气势内敛,并不十分俊逸却成熟的面容上沉淀了岁月,是投资商祁董的长子祁简,三十五岁事业有成,郑念念最近的…交往对象。
他打开了副驾驶,微微弯腰接过车内伸出的玉手。女人扶着他袅袅下车,Chanel紧身黑裙内摆至腿根隐现白皙大腿。娇躯如蛇紧贴着男人,左手摘下墨镜,慵着描摹精致的眉梢,眼线轻挑,眸中春水似刚结束一场欢愉。
亭亭而来,二人先后打了招呼:“陆导。”
祁简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在郑念念初来剧组时露面以及这一系列行为,不过就为了让她在全组以祁简的面子吃得开一些。他打完招呼以后便驱车离去,单单道晚上接郑念念吃完饭。
祁简离开后,郑念念摩挲着刚做的指甲,像是没看到江淮生一般,倨傲得盯着傅时宜的面容,唇角潋着零温的笑容:
“这位是…?”
傅时宜的容貌是胜过她的。郑念念容颜娇媚,加之妆容愈发衬得美艳动人,可即便如此,却难压得住不过略施粉黛的时宜。
有些人生来便是有着他人不可企及的高度的,无论哪个方面。
“这是几度今风迟的编剧,傅书。”
陆导开了口,他在娱乐圈这样久,早识得清鱼龙混杂各种面目,自然猜得透郑念念的心思。
“你好。”
傅时宜冷眼瞧着这出剧本粗鄙的戏剧,端着无可挑剔得笑容伸手。而郑念念单是指尖与指尖轻触:“原来是傅老师啊,”她启唇笑语,音色杂了些他人不知的心思:“你好。”
郑念念从头至尾都没仔细瞧过江淮生,在她看来,那根本不值得她一眼,他不过是个想借她名气上位的粉丝刚刚破千万的男演员。因而她只是草草象征性问了声好,然后意味深长道:“江老师,祁简他不喜欢我同人的花边新闻太多。”
言下之意,就差没直接说出来你早些收了和我捆绑炒作的心思。
她话中的不屑和针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这话出口,江淮生还未有怒意,他早料得到郑念念是什么态度和心思,甚至于听了这话还有些想笑。
不喜欢?你以为自己上位关联过得男人少是吗?
然而傅时宜的面色冷了下去,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话是含了笑说的:“郑老师说的是。既然进了剧组,安心拍戏才是。”
女人面朝着导演,状若无意开玩笑道:“傅老师这样的姿容,我都自愧不如,没想过自己到幕前吗?”
“我不过是个拿笔杆子的,谈什么幕前。”
四两拔千斤地带过,傅时宜像是没听出郑念念话音里的刻意和敌视,在她看来,仗着身后有人撑腰便目中无人到处抖机灵耍小心计的这种行为,是愚蠢的。哪怕她自己本身还比郑念念小个两岁。
陆导沉沉开口,带过这个话题:“郑老师,江老师,您们先去准备一下造型,换衣服吧。”
两人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淡然应了,他刚去不久,傅时宜收到了条消息:
[江先生:别生气,不值。]
时宜沉着的心情瞬时好了不少,她没回复,只是瞅着他离开的方向。
为你,怎么能说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