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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六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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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榻,更衣。第一次觉得全身舒服飘逸。看看自己身上一道道的伤一夜之间既淡了好多,不禁嘴角间不禁勾起了一丝微笑,顿时她又想到了什么,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寒。
扶琴看镜,瞧镜中那张倾城倾国的脸,眼眸充满讥讽,仿佛镜中那脸不是她的,而是她想要嘲讽的人的脸。霍撷尘啊~~~,你拥有这张脸是幸运还是不幸,该是不幸吧,不是吗?你的不幸就来源于它,笑骂来源于它,欺辱也来源于它。它真是你悲剧的开始。不知还要害你几世。
“郡主,你不能进去,王爷说霍姑娘需要静养,不准有人打扰。”一女声慌忙说道,想必是要拦住要闯进来的人。
“不怕,我只是来看望看望,哥不会怪我的。”
不能怪你但怪我啊,侍女心里想。
“郡主,不能呀,这......”声音带着左右为难。
“哎呀。你好罗嗦呀。走开走开,谁也别拦我。”
“嘣。”门被某人踹开了。
撷尘转望过去,脸上带着凝惑和奇怪。的确奇怪啊,门都被某人粗鲁踹开了,可是门槛外的人却不急于进来,好像在踌躇着什么大事。沉默片刻后,一双小巧的绣花鞋才踏进门槛,接着,一个微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的小可人走了进来。
撷尘很难把刚才粗鲁踹门的人和眼前这个貌似含羞戴月,斯文儒雅的小千金联系在一起。撷尘有趣地瞧着小可人慢慢抬起头来,这一抬头,撷尘不由惊叹,还一朵出水芙蓉,粉妆玉啄,面如桃花的小脸,笑看自己时粉颊边会露出两个酒窝,再瞧那水灵灵的眼睛清冽欲滴,还充满笑意专注地看着你时,你会错然以为那是甜甜的蜂蜜,吃了之后也不自觉勾起嘴角的微笑。
就在撷尘勾起的甜笑快要形成时,突然心一寒,她是郡主?是刘凌延的妹妹?脸上又布上了幽寒。
“哇,美人耶。”小可人水灵灵的大眼变得更大更亮了,大步地跑到她面前,凑近她想更深研究着什么,完全把刚才保持的淑女形象丢到了一边。
“哇,果然是美人。”小可人望着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忧愁地自言自语:“哥哥也真是的,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自己藏着,也不给他这个可爱的妹妹一起共赏共赏。”
共赏?想来她快要变为这两兄妹的玩物了。
“不过现在认识也不晚。”小美人喃喃了一句,又凑到她眼前,歪着头,眼睛充满笑意和期待看着她:“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撷尘怕自己抵不过小可人射来的微笑,撇转过头,冷冷说道:“霍撷尘。”
小可人没察觉撷尘的冷语,自顾高兴着。
“霍撷尘......”小可人喃着她的名字,然后抓住她的手,可爱地问:“那我以后叫你撷尘姐姐或尘姐姐或......咦?姐姐你怎么了?干嘛总往后看呐......难道......”
小可人一脸不相信地转过来,然后好象也发觉到了什么,小可人深吸了口气,再把头慢慢转回来,一脸被人逮到的沮丧。
撷尘看着一个高大挺立,气宇轩昂,剑眉微挑的侍卫抱拳靠门,一脸得意地看着小可人。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小可人走过来,看来不够自觉,于是,他便踱步向前,一手勾住了小可人的后衣襟试图把小可人拖出去。
“哎呀,卫谦言别......别那么用力......快死了......咳咳...... ”小可人一脸挣扎的表情但碰上撷尘眼光却又勉强笑笑,“美人,记住......我......我叫......叫......咳咳......刘......刘凌乐......我下次在来......看你......”
撷尘眨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被拖下去的人儿,却没发现嘴角边已显一丝淡淡浅笑。
......
第二天。
门被踹开了。
“美人,我想了很久,我是该叫你撷尘姐姐还是叫你尘姐姐或者是......”还没等凌乐说完,整个人已被谦言像拖把一样拖了出去。
......
第三天。
门还是被踹开了。
“或者是叫你尘儿姐姐,哪个比较亲切呢?恩......那叫......咳咳......放开我!!”还是未说完,整个人又被某人拧了起来然后勾着带走。
......
第四天。
门就算不踹也开了。
“美人,我又来了!......咦?这门怎么都摇晃晃的?”凌乐皱起眉,瞧着门看了老半天也没有个头绪索性放弃“门为什么会晃”的这个问题。抬头带笑地看向撷尘:“叫你美人姐姐可好?或者是霍......唔晤......”话,还是没说完,就还是被某人捂住了嘴巴,最后那“姐姐”两字也被“唔晤”所取代。
......
第五天。
门没踹,也没人拦。
凌乐如愿以偿地牵着撷尘的手在花园里逛着,一路上撷尘都沉默不语,反倒是凌乐,一路上叽叽喳喳自顾说着起来。
“撷尘姐姐,恩,还是这个称呼亲切。”凌乐满意的一笑,看向撷尘,却终于发现撷尘一路上都不说话,“撷尘姐姐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没有。”撷尘冷语说出。
“那是为什么?你看凌乐,好不容易那个死谦言有公事得办我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来找你玩,撷尘姐姐都不说几句话吗?”凌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撷尘对自己总是冷冷的。
被凌乐的渴望与期待的目光直视着,撷尘抱着琵琶在花园里乱走,心想怎么才能躲开凌乐那让人心软的目光。
“撷尘姐姐你别走啊,凌乐到底哪里做不对了?姐姐......”凌乐终于发现撷尘对自己很漠然,她想知道自己也算是个很讨喜爱的女孩吧,但是为什么呢?撷尘姐姐就是不喜欢她,凌乐很想不通。
那甜美的铜铃般的声音快要溶化撷尘冰坚的心,撷尘更是想躲开这个让人怕让人快乐的小麻雀。突然,就在花园躲躲藏藏时。一股强烈浓郁的花香刺进撷尘鼻中,熟知灵力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灵术,叫探香,要是普通人吸了虽然表面上与常人无异,但绞心之痛已是在体内住了根, 也许一年会发作,也许十年,也许更久。要是武功高强之人或也精通灵术的灵力人士那对这股香浓就微不足道了。
“快躲开!”
撷尘推开想往她身边粘的凌乐,香味是冲自己来的,她终究还是伤害这可爱调皮的小可人。
凌乐被撷尘推倒在地,“撷尘姐姐......”无助地望着撷尘,心里难过极了,凌乐以为撷尘讨厌自己的缠粘,索性才不耐烦地把自己推倒在地。
撷尘发现香味突然消失了,她才惊奇地发现自己被灵术刺探。到底是谁刺探她的身份?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隐隐约约传进花园来,紧接着一声有磁性的声音拥懒地开口:“朝儿,你的舞真是越跳越好了,真让本王百看不厌。”
“王爷见笑了,既然王爷喜欢,那朝儿再跳一支'碟影'如何?”
“好!”
......
“是哥哥,撷尘姐姐那我们过去吧。”凌乐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对撷尘说。
“恩。”
撷尘感到一种刺探的意味越来越重,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刺探她。
窜过花园,便来到水榭。
水榭里,一身紫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玲珑有至的身材,黑绸的青丝散下,随着丝竹,随着女子张臂旋转也跟着飞舞起来。那舞摄人心魄,路过的人只要你不小心瞧了一眼便会无法自拔地陷进去。暂且不看女子的容貌就瞧这舞也会猜到那绝对是个绝世美人。
撷尘看了看呆在原地不动眼睛一转不转地盯向不远处亭榭中起舞的紫衣女子的凌乐,脚上都忘记前行,好像再前行一步就会破坏这美人起舞的画面。撷尘抱着琵琶也同凌乐站着,眼睛也投向不远处的亭榭中,只见椅在软塌上的凌延,手持玉杯,一饮而尽,拥懒的眼睛看着佳人起舞,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突然,视线转移了,直射撷尘眼中。
两人就这样对视,一种深深的对视。对方都想看尽彼此眼眸最深处的眼神,可都无法进入,里面都是潭深水,深不见底。转目看对方表情时,都在猜疑着真真假假。
“啊!”
一女子大叫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视,随声而看,只见本还在旅舞的紫衣美人脚步凌乱,身子倾斜,眼看就要掉进湖中,在风驰电掣间,一只大手搂住了紫衣女子的纤腰然后往前一揽,那人动作极快,只是眨眼之间,紫衣女子就扑倒在那人怀中。
撷尘皱起眉头盯住怀中女子,说道:“朝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朝姬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埋在凌廷怀里,纽声说倒:“对不起王爷,朝儿......朝儿实在跟不上舞曲节奏,所以......”
“你们都退下。”
凌延微侧过头对身后奏乐师冷冷命令道。
“是。”
奏乐师纷纷告退。
“她是哥哥最宠的朝儿姐姐。”
凌乐边说边拉起撷尘的玉臂就往亭榭走去。而撷尘看着朝姬微微皱起眉头,慧眼一扫,眼睛一亮,才发现朝姬竟也有灵力。想来刚才的探香就是利用这舞散发出来的。撷尘心里警惕起来,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
“王爷,朝儿的‘碟影’还没跳完呢,但是这舞曲......”朝姬看着远去的奏乐师,然后离开凌延怀里,婀娜多姿的身躯走向撷尘对她微微一笑,媚眼带笑地对撷尘说:“姑娘能否弹奏一曲?”
撷尘近看朝姬才发现原来妩媚动人就是指这种人吧,妖艳摄魂的眼睛,引人遐想的红唇。眼眸一抬,妖媚的眼睛就如一股迷香,让你如痴如醉,神迷颠倒深深陷入。
撷尘心中一动,心想,“碟影”,“蝶影”,“采花蝶影探香来”那舞一定是“探香”,难道她探出自己什么身份了吗?
“哈哈哈哈,朝儿啊你可真会找人呐,撷尘的乐曲,此音只有天上有,可是......”凌延椅回软塌上,饮酒而尽,然后一副叹息的模样别有深意地看向撷尘,“可是本王从未听过,就因为某个晚上某人带着她心爱的琴跑了......”
“谁?谁逃跑了?”凌乐好奇的问。
撷尘听到这真是好气,逃跑了又被抓了回来,而且还......,他分明就是想她忆一忆帮她上药的那个晚上嘛。
撷尘把手中琵琶举上了些,冷眼看着凌延:“佳琴要寻知音舞,她,不是我的知音。”
话落,人已经走远。
月明星稀,天空的墨黑色越来越浓,漆黑的夜空只留下一明弯月。这弯月是乱世里最孤寂的月,而撷尘,注定会要陷入这个污浊的乱世,幸与不幸这都是她的开始罢了……
关上窗户,她轻叹了口气,上榻,又开始辗转反侧。想起今早的那个紫衣女子,撷尘心里总是不安,她也知道的这个乱世到哪总是危险的,也不会有人救她,她只能靠自己,等到靠自己也靠不了时压只有死。她一皱眉,既然要靠自己那就不能呆在这,要得离开,可是凌王府守备深严有那么大没有一个准确的地图说逃出去都是用途劳。如果要是利用对这里最熟悉最了解的人逃出去的话会不会时间就快些呢,那对这里最熟悉最了解的人就是刘凌乐了。心里计算到这,撷尘开始嘲笑自己,霍撷尘,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学会为了保全自己要牺牲别人了?从什么时候起呢……从你想逃凌王府时叫小莲假扮自己开始吧,你根本没有想过后果?你有想过的是不是?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是失踪了就一定不会放过小莲的,而小莲的后果就是——死!就算再给你选折一次你还是会牺牲小莲的对不对?自私如你今后会不会再牺牲更多人?
撷尘苦笑,蓦地,她发现身子开始变得灼热起来,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而且越来越重,越来越热,在这种压迫中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股清香的酒气很浓地传进她的鼻子,一双熟悉的亮眸定在了离她不到一尺,近得完全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撷尘再仔细看时,不羁的笑已挂嘴边,眼前的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吐出两字:“上药。”
撷尘感觉男性的灼热气息好热好重,她快不能呼吸了,双手一使劲狠狠的把眼前这个男人推开,然后坐起身,狠狠地瞪着她。
被用力推开的凌延顺着推力靠在了床柱边,笑看眼前这个仰头正在瞪着自己的小女人。他认为还要与她纠缠一翻她才肯乖乖上药,可是他好象想错了,眼前这个小女人瞪完他之后就自行解开自己每一件衣服,直到身上□□后才趴回床上,就等着他来上药。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凌延笑意更浓了,坐在软榻边,拿出药瓶为她上药。这个倔强的女人,她比那些遇到这种事却要还做无畏挣扎的女人更倔,她还很聪明与其纠缠挣扎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他的威严,倒不如乖乖等着他来上药。
撷尘感到身上冰冰凉凉的,大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擦拭着。那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有些依赖了……
“瞧你这个女人的身体只要看上一遍啊……”凌延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就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本把头埋在枕头上的撷尘突然小脑袋微微一转偏向凌延的方向,用眼睛瞪了他好几眼,看得出他是把她惹火了。
凌延露出得逞的微笑,然后自动忽略撷尘怒火的眼神,继续说道:“都说你弹琴弹得甚好,但是现今看你倔强得不愿意弹琴又冰冰冷冷的,难道……难道……”
被他猜出身份了吗?撷尘心想。
“难道你嗓子有问题,只要一多说话就会被唾液呛着?”
“咳咳咳咳……”撷尘猛咳。
凌延看她被呛着了,一脸了然的样子,笑道:“真被呛着了?我就说嘛,你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难怪你惜字如金。看来丞相府的待遇还真差,这也难怪……”
话还没说完,凌延发现怕着的人儿停止咳嗽,而且还开始沉默起来。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皱起了
眉头。
“待在凌王府吧。”撷尘感到耳边一阵低痒,低语传进她的耳朵,“凌王府可比丞相府好多了,而且还免费把你嗓子治好,你说如何?”
撷尘不语。
“本王是很疼美人的,你在凌王府不会受苦的,最主要是,本府有很多美酒。”
撷尘亦不语。
见她不说话,凌延索性把她的小脑袋翻过来,一看,凌延好笑,居然给他睡着了!睡着时还不忘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开始凝重起来,凌延收起嘴角全部笑容,露出了难得认真的表情,对着她,嘴唇微起,好像说了些什么。至于说了什么,也就不为人知了……
……
“喂喂喂,别扯我,听不到老哥在说什么了……哎哎,别拽,别拽行不行啊?”
房门外,一个高大硕长的身影靠着墙,斜眼看着这个半夜不睡觉到别人房门外偷听的凌乐。一只手勾起她身后的衣襟,惹来她好多不满。
突然小脑袋移开用手戳的小洞洞,然后摸摸下颚,想老者一样深思熟虑的点点头。夹杂点兴奋地自言自语:“哈哈,原来老哥的动作还真快,不行,我得加快脚步才行。恩!再看看还有什么新的情况……”
说着,一脸兴奋地又回到了小洞洞中继续她的偷窥活动。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偷窥的那一刻开始足足做了三十多遍。
“咚。”
一记暴栗敲在了小脑袋上。
小脑袋先是一愣,然后脑袋开始冒烟的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打了别人脑袋还一脸无辜的男人低声叫道:“卫!谦!言!你找死!!”
“王爷只是给霍姑娘上药而已。”谦言毫不理会眼前这个粉妆玉啄的小脸被气得满脸通红,而是仔细提醒着她的扭曲观念。
“你知道什么,孤男寡女的,总会有事情发生的嘛。”凌乐争辩道。
“哦?”谦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邪笑地凑进凌乐,“这么说来那你预测一下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凌乐慌忙地拍开凑进的俊脸,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道:“鬼才晓得!我要去睡觉了。好了,你也别看得太晚,别人也是要‘休息’的,就这样啦,我走了。“
看着小可人远去的背影,谦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