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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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果然，那个男人是准备把她献给凌延王爷。
今天，是刘凌延的生日，身为丞相的他怎么可能缺席，而生日的贺礼，便是她。
看着镜前面如桃花，樱嘴细眉的自己。一身红衣，手折琵琶，觉然间，想起了她当年在台上唱《凤栖梧》的那个晚上。当年的韵味好似还在......
“姑娘今晚真漂亮，好似这世界除了姑娘就没人敢认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撷尘被小莲的话逗笑了，不由看了看受尽欺辱生活在这的丞相府，暗道，别了，我的噩梦。
凌王府。
彩灯布满天空，丝竹乱耳，侍女端盘往来翕乎，谈笑的鸿儒，来往的诸侯，场内喧嚣，好不热闹。再加上王爷府哪会少得了美女，在太上弹唱舞姿，各凭本领显尽风采。王爷府哪少得美酒，上等竹叶青，酒尤清冽，发出清香。这哪像王爷府，简直的无案牍之劳形的隐逸佳居。
蔬果鲜肉摆盘上，
饮酒当歌赏佳人。
“怪不得我觉得奇怪，怎么逸城的才女佳人都消失了，原来是王爷把她们藏进凌王府了。”
“哦？曹大人是怪本王金屋藏娇咯？”
”哈哈哈哈......“众宾大笑。
”听闻左丞相今晚带了名歌女，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颜，可有此事？”
“曹大人消息可真是灵通，对。这是本丞相献给王爷的贺礼，此女能以诗作曲，乐者余音绕梁，堪称绝曲。”
“是吗？那么拭目以待了。”
......
台后。
“姑娘，您...... ”
“是的，小莲，我要逃出去。”撷尘眼神坚定地看着小莲，然后眼望窗外，眼神似眺远迷茫，“半年了......苦了多少次，受了多少罪，逃了多少次......如今！这是最佳的逃跑方法，能不一试？”
撷尘收回看窗外的视线，转身，用一中无比坚定的眼光盯着小莲。小莲在她眼里看出了冷傲与坚持，不由脱口而出：“好！我帮你。”
......
"小莲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守着撷尘的四个侍卫拦住要走出门的“小莲”。
“哦，侍卫大哥，老爷有些事叫我过去。老爷吩咐过了，四位可要看好撷尘姑娘，要是哪里不妥，拿你们是问！！”
“是。”
侍卫见是老爷要叫出去的，也便没有阻挡，得罪了谁也不好。于是乎，扮着小莲样子的撷尘终于逃出了守卫的软禁。
逃出来的撷尘心理又狂喜又心慌。狂喜的是，半年了，终于有了自由。可心慌的是，这凌王府如此大，哪才是出口呢，若问人怕露了行踪，不问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
突然就在撷尘寻路之际，两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如疾风野马恍然一现。撷尘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抓刺客!!"
"抓刺客!!"
几声大喊,顿响凌王府，刹时间，宴会众人乱成一团，众宾客四处低呼逃窜，王府侍卫鱼贯般接踵而至把王府围得个严严实实。
“抓住她！刺客！刺客！”
“还有那边！”
撷尘看着正与侍卫刀剑相击的两个黑衣人，心想着两个人便是侍卫口中说的刺客。撷尘因为什么会跟着这两人而懊恼便想转身就走，只觉手臂一紧，然后一拉，转身一瞧，一个黑脸侍卫就抓着她手臂盯着她：“还想逃？”
她本想挣脱可只见眼前一朦胧，肩膀又是一阵疼楚，招架不住昏了过去……
......
......
朦胧中醒来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刺鼻扑来。睁开眼的刹那不由地用手挡住眼睛，这里四周阴暗暗的一片，当阳光从小天窗射进来时显得格外刺眼难受。
“娘，她醒了。”
往左看去，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穿黑衣，脸上附着几道伤疤，眼睛水灵灵的盯着她瞧。但细看眼眸时却有许漠然和冷淡甚至寂寞。
“这里是……”
她环顾黑压压的四周好不陌生。
“地牢。”
声音来自右边，是一位中年少妇。
撷尘看了看少妇，又瞧瞧女孩随即明白她们是一对母女，也身着黑衣，脸上也有几道巴痕。她突然惊觉道：“你们是刺客？”
“正是。”声音冷淡不惊，右边的少妇直径走了过来，蹲在撷尘旁边，低头拱手作揖：“连累姑娘了。”
撷尘现在才发现，着位少妇如果脸上没有这几道伤疤应该是一位冷艳绝美的美人或者……还来头不小呢。果真，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撷尘证明了她自己的猜想。这位少妇的丈夫正是礼部尚书拘严拘大人，知道她们是拘大人的妻儿那她们要刺杀刘凌延而被抓进大牢也就没有疑问了。当年拘严为文官还与对抗刘凌延的势力，被刘凌延盯上。谁都知道，只要跟刘凌延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拘家也不例外，于是才会有当年惊动逸城的拘家灭门案的发生。当年的拘家上上下下都逃不过这场诸杀，惨死悲烈，目不忍睹。没想到的是拘氏母女却逃了出来过了这劫。而今她们要杀刘凌延报当日灭门之仇而反倒中了刘凌延的计被抓了起来。
“你想过要放弃仇恨吗？”
其实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撷尘才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不应该有仇恨，她应该有的是这年纪有的快乐和纯真，但都好象被仇恨所吞噬了。
“哼，放下？谈何容易。”少妇说道这，表情变得激动和心疼。“你不是我你当然这么说。当年拘严就死在我面前，我却……我却无力救他，他……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不甘心，我知道的他在不甘心没有打败刘凌延。我是他的妻子拘家的女人就算是死也要杀了刘凌延！！”
“你有想过孩子吗，她还那么小。”
撷尘看着女孩不免有些心疼，看着她恍然间好象看到了自己。这孩子是有天真的可却偏偏要装做成熟的小大人，而脑子全是被母亲所灌输的仇恨，她会痛苦吧？
“凝儿？她当然是长大了为自己父亲报仇血恨，这是她的责任，她必须杀了刘凌延。”
少妇说着不禁露出了恨之入骨的目光。
“不过这次刺杀是我的疏忽加上刘凌延早有防备而得逞，但是我决不会容许有下次。”
撷尘暗叹，还会有下次吗？刘凌延，他是如此狡洁的一个人，他会放过你们吗？还来不及细想，牢门的锁就响了。
“把她们压下去，王爷要问话。”
“是是。”
牢门开了过来了三名侍卫各自把撷尘三人压了出去。
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一间密室内，密室很小但却非常干净，在里面，一个百玉玄冠，丰神如玉的少年随意的靠在椅榻上，手执玉杯仰天饮下，样子好不快活。而站在少年身边的两名侍卫则是一脸严肃，挺腰而立，抿嘴不语。
撷尘三人就站在少年对面已有一个时辰了，感觉腿酸无力，而他只顾喝酒，并没有正眼看过她们，好似叫她们来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撷尘总感觉他在等待但不知在等什么。
“要杀就杀，我拘家的人会死在你手上，真是个耻辱，你也别想套什么话，我不会对一个王八蛋说一个字的。”
少年闻言，举起的酒杯停了下来，视线庸懒的扫向少妇，嘴角上扬：“好一个拘家的女人，和拘严老儿一样都这么倔不愧是一家人。好。坐了老半天就等尊夫人这句话了，既然如此，迁延，赐酒。”
撷尘闭上眼，不想再看下一秒的悲剧，心里暗暗叹息，她终究还是逃不过……
“不用！死在自己手上种好过死在你这个王八蛋手上。我一生最后悔的是没有杀了你，没有来得及看你将来的报应——刘凌延！”顷刻间，少妇动作娴熟的抄起旁边一侍卫腰间配刀，瞬时刀光一闪，犹如月光洒地，阳光耀眼，也如黑暗中最后一丝绝望与不甘，随即便听一声大喊：“拘严，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找你了……”
刀光灭了，某些东西和事情都随之烟消云散。
撷尘望着静静躺在地的少妇，有种叹息。一心想为丈夫报仇的拘夫人，你有想过你的凝儿吗？凝儿？对！凝儿！她不能死了！
“娘，娘，娘……”
十一、二岁的小孩，面对着这可怕的却又真实的场面，心里只剩惊恐和不安。只能摇着自己的母亲，寻找最后一丝的不确定。
“放了凝儿，她不过是小孩。”
撷尘踱步上前几步，凝视着饮酒少年。少年也望向她，嘴角勾起一道孤线。旁边的侍卫本想上前跟她说些什么，却被少年摆手制止了。
“若今天放了她，不知以后又是谁放过了谁，你说是吗？”
面对这个问题，撷尘也哑语了，她也不敢保证今后凝儿就不会杀了刘凌延。
“迁延，赐酒。”
“不要！！”
就在侍卫正准备递酒时，另一边小女孩已抽出少妇自刎的刀往自己腹部刺去。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女孩动作还在继续，一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支起身子困难的爬行着。拼命抓起少妇的衣服角，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少妇，艰难地吐出字：“娘……这回凝儿没有让您……让您……失望吧？……” 撷尘感觉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从脸颊流过，闭起眼，感觉身上一阵痛楚席卷而来，不知是心在痛还是身上的旧伤又开始复发了，那样的绞痛一阵阵传来直到她脑子一沉便什么也不知到了……
……
……
“尘儿，你听着。母亲不想你卷入这个乱世，你必须待在这，等母亲回来接你。”
“娘……”
您别像弃凝儿一样弃我……
在很小的时候，小撷尘就被送到妓院，以唱歌为生。她记得小时侯，母亲叮嘱她很多，她是霍家的人，传说拥有霍家的人就等于拥有了真正的天下。她知道，母亲是怕她卷入这乱世的战争，所以便隐藏自己。可是母亲，你可知道撷尘这么多年为了等你，为了等迟迟不来的你，让撷尘在这红尘中有了更多的伤痛、孤寂、欺楚和凌辱……
……
“母亲，母亲……别……别走……”
撷尘挣扎着，猛觉得身上刺痛后，惊醒地坐了起来。
已是深夜，撷尘不安地环顾四周，除了知道自己在罗帐里，其余都是黑漆漆的。突然，她发现了一双眼睛，眸里带着笑意，她楞楞地看着那眸。然后眨眨了眼睛，亮眸也跟着眨眨眼。随即，她闻到了一股清香的酒气，熟悉又陌生，还没等她细想那是什么，一盏微弱的蜡光就在她面前闪亮。蜡光虽弱但她也能看清眼前这人。面如白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嘴角还是勾着不羁的笑，那种不羁好象整个天下对他来说只是掌中玩物。
“醒了？大夫说你的旧伤复发，有由于你不理伤口，于是就……”
还没等凌延说完，撷尘连忙偏过头，撇头时还不忘瞪了他几眼。凝儿的死她还是极恨他的。
突然，她感到脸上有湿湿的，忽冷忽热的东西摩擦着她，还没等她反抗，笑意的声音又响起了：“你这副样子还像绝色美人吗？反倒跟我那天说的‘乞人’倒有几分相似呢。”
他知道了？他这句话想来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是那天与他对视的侍女，是准备献给他的绝色美人。
气息越来越近，看着他为她擦脸，她反而没有感到不安，而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那太可怕了！她连忙推开他脸上的“工作”的手。
“别动！真想变为小乞丐吗？”
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王者的威严，叫人难以抗拒。虽然撷尘没有再推开，但脸却微微偏过一边，不再看他。
脸上暖暖的又凉凉的，擦着脸的手力道也不轻不重，撷尘感到很是舒服。舒服？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没有了舒服？是半年了？还是从来没有过？她只记得有欺辱，有伤痛，有绞心，有笑骂，有孤独，还有泪水……从来没有过舒服……
她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眼泪滑落，手紧抓着被褥，不知在挣扎什么。
“喝一口。”
撷尘看着一小杯子凑到眼前，防备地看着凌延，但他只是优雅一笑，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不是毒药。”
看他都这么说了如果不喝，她岂不成什么都怕的小人了？
死又何妨？
撷尘仰头一饮。突然间，辛辣布喉，嘴里有什么在火辣辣地燃烧着，一股燥热顿时遍布全身上下，都燃烧在一起。
“这是本王最烈的酒，怎么样，有种想哭的冲动吧？”
顿生的燥热燃烧到心中，心里最软弱那一处开始触动，半年来受的痛苦与欺辱一起涌上心头。尽管手再怎么拼命地抓被褥，也挡不住眼泪。恸哭的时候才知道，心原来是如此的痛那种屈辱和凌辱，有谁能体会得出？
“我就知道本王的酒很烈。”
凌延把 撷尘揽进怀里。
不知道撷尘是想挣扎还是无力挣扎，只是爬在凌延温暖的怀里毫无芥蒂的哭着,痛痛快快地哭着,不用在忍受什么,不用在独自苦涩......
她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那么冷傲．她也会怕鞭子抽，也会讨厌被笑骂，更无法忘记被凌辱的那个晚上．她真不知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酒醒了没？＂
感觉耳边传来他低沉温柔的话语，暖暖的，痒痒的，是如此近．她才猛的惊醒，把自己从他怀里推出，把脸撇过一边，拼命用手擦干自己流下的眼泪．
只听耳边传来某人一阵低笑，随即属于某人身上发出来的幽香酒气越来越近，一个带着不羁微笑的某人开口了：＂酒醒了就把衣服脱了．＂
声音有些梦幻地传进她的耳朵，她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啊，她擦干眼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转头，用难以自信的眼光看着他．
瞧着她现在滑稽的动作，他＂噗嗤＂一声笑了，手里拿出了怀里的一瓶药在她面前晃了晃：＂上药．＂
知道自己出了丑，她连忙把僵在半空中的手放好，冷傲地看着他：＂不用．＂
＂不用？你想把自己的身体变成马蜂窝吗？＂
＂我自己来．＂
＂那够不着的地方怎么办？＂
＂......＂
＂女人的身体我见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自行把衣服脱了，动作快点！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山上喂野狼去！＂
撷尘欲笑，这个逗笑又带威严的命令让她哭笑不得．不知是抵挡不住这威严还是自己哭累了无力挣扎，竟真的把衣服脱了．
＂趴下．＂
也因为身子的疲倦，她也乖乖趴下了．
＂哎～你这女人不但性格就连身子都这么特别＂
她感到上面的那双眼睛盯着她的身体不放，也因他的话突然脸上就这么红了起来，把头埋在被褥下更深了．
不知是因为撷尘刚刚的举动还是别的，只听他又笑出了声．
随即，整个房间都沉浸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感到背上有冰冰凉凉的手在摩擦着．沁人心脾的感觉如此地舒服，本是皱着眉头突然间也松了下来，无法驱赶的睡意促使她进入梦乡......
对她来说那是有史以来最安稳最安逸的一觉......
......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