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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第七章 ...


  •   第七章
      “郡主!郡主!您是千金之躯这等小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侍侯撷尘的侍女着急的想着,都好几天了,郡主每天一大早就亲自端着水盆给霍姑娘洗漱。而霍姑娘呢,还是对郡主不冷比热的。这要是给王爷知道郡主抢自己的饭碗去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小兰,你的话都罗嗦好几天了你烦不烦呐,你们都别过来啊。”
      我们凌乐大小姐从来也没时候过人,所以跑着水盆都可以把水溅出去,这一边顾着不想把水溅出去,一边又猛回头看着后面跟自己“抢功”的侍女。
      “郡主!郡主!你……你别再往前跑了。快停下!小心前面!”
      凌乐疑惑的回头瞧着侍女们急着跑向自己,一边对她掀撕底里的叫喊,一边不忘挂上担忧和害怕的表情。叫她站住?小心前方?前方?前方有什么吗?
      凌乐猛地回头,眼前骤然一黑……
      “嘭!”
      “啊!!”
      一声惨叫在西厢院荡漾开来……
      ……
      撷尘抚着琴,等待着每天准时上门来报到的小可人,可是为什么呢今天小丫头还不来报告?之后院子里的一声惨叫更是让撷尘坐立不安。好象预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要发生。焦急之时,一只低垂的小脑袋和已经没有一滴水的水盆一同踏进门槛。
      “撷尘姐姐……”脑袋低垂着。
      撷尘转身看着身后曾经浩浩荡荡的人群现已经空无人烟:“侍女们呢?”
      “过不来了。”
      “ 过不来?为什么?”
      “我把柱子撞断了。”脑袋更低垂了。
      “所以……”
      “走廊塌了。”
      撷尘看着远处的走廊嘴角不禁抽了一下,随即嘴角又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干得好!”
      “恩,其实也没什……啊?”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对于撷尘第一次称赞她想寻求确认。
      “那些侍女其实很罗嗦。”
      “恩恩恩,对对对,她们呐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总跟着我,还有啊……”像寻对知音似的,凌乐忙诉苦。
      “凌乐,鼻子。”
      鼻子?怎么了?凌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种麻麻的刺痛触动她的大脑神经,终于反应过来,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鼻子……呜呜……我的鼻子……毁了……”
      撷尘看着滑稽的凌乐摇头轻笑,然后拿出一个白玉瓶走近凌乐。
      “撷尘姐姐,你要干吗?”
      撷尘靠近凌乐,然后在凌乐面前摇了摇白玉瓶,得意一笑:“上药。”
      这两个字眼,这些动作极像了帮她上药的某人每次首先做的事情。
      ……
      青山拌绿水,微风扶杨柳。
      好鸟相鸣成韵,泉水击石成曲。
      小园间,佳人独坐,执琵琶,弹琴,朱唇起,曲音轻溢,摇荡。时而随风绕山,时而淌过溪泉,时而余音绕园,蛊那人心,沁透心脾。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呤可相狎,
      不须檀板共金樽。
      ……
      百花凋零,梅花仍在园中傲然独立,妖艳动人。它的清幽芳香散发小园,任谁偷窥都会销魂失魂,谁是幸运的?可以和幽寒冷傲的梅花亲近,用不着敲着檀板唱歌,执着金杯饮酒来欣赏它呢?
      “真是百闻不如一听,不知这《山园小梅》可是撷尘的真实写照?”
      “有何不可?”
      置琴,执杯饮茶,撷尘始终没看一眼突然出现的凌延。
      凌延嘴角一勾,呤道:“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话落,执杯一饮,然后偏头转向撷尘,“撷尘弹琴的定是佳曲,扣人心弦能蛊惑人心,而偏偏有些人……”凌延低头看着在自己手中把玩的玉杯,逸然一笑,“佳曲当前不自醉,美酒饮后更人醉。”
      撷尘嫣然一笑地站了起来对旁边站着的侍女说道:“拿我酿的酒出来。”
      凌延眼睛一亮,惊讶地问道:“撷尘也懂酒?”
      撷尘有些得意地看着凌延:“你只知我佳曲无双,可曾知我调酒如何?”
      “哦?好象很值得一看哦。”凌延得逞一笑。
      撷尘看着他诡计的眼神,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不知他要干什么,撷尘警惕地瞪着他,而凌延却还她个无辜的笑容。一边侍女们已经端出了六个酒坛和六个小玉杯,因为这两个月也看过撷尘没事就自己粮酒调酒的,也熟知撷尘接下来要怎么做,所以侍女们按着以往的顺序把大个酒坛里的酒有条不絮地依次倒入玉杯中。然后退到一边,让这个真正的主角大显身手。
      撷尘微抬藕臂向桌上的第一、二个小酒坛指去,“这两坛酒分别是天山的‘雪松’和太行的‘独影’。”藕臂微偏到第三坛,继续说道,“这坛是我粮的‘傲梅’,再加上剩下的‘竹叶青’、‘琼浆’和‘玉露’,王爷您可知会调出什么酒来?”
      凌延扫了一眼桌子的六个酒坛,然后抬头期待的笑看撷尘:“拭目以待。”
      撷尘走至桌前,纤指刚想触碰玉杯,撷尘眼前突然银光一闪,人未反应过来就只见一个硕长的黑影蹿到了撷尘身后,那个握银剑的手抓住了撷尘柔胰,之后银剑滑落在撷尘手中。撷尘只觉得后面那个人靠得如此近,芬芳的酒气清晰传来,这只是属于那个人的。
      撷尘疑惑地抬头,因为那个人太高,所以只能看到他的下颚和灿烂无比的微笑。
      “抓紧剑。”
      她抓紧。
      蓦地柔胰上的大手轻微使劲,只见银光再现,短剑在撷尘手里变得刚劲有力,剑锋雄健。在风中舞动时有种脱俗的潇洒,又夹杂着几许不羁和傲视天下的气势。
      他在教自己舞剑吗?撷尘心想。
      樱花树下,一个面如冠玉,放荡不羁,一个沉鱼落雁,逸然脱俗。两人在风中舞动,玄衣随风,红衣随舞,如下凡精灵,不食人间烟火,只为潇洒红尘。再看时,剑锋微转,无数樱花缤纷洒落,给红尘又增添了几分多情。
      撷尘也没闲着,剑身再次微转,桌上的玉杯便落入剑尖,本想伸出另一只手要另一坛酒,猛地只觉得腿上被人拧了一下,撷尘吃痛微抬莲足,回瞪了好几眼还是笑得灿烂无比的某人,然后灵机一动,随着被大手控制的力道,银剑挑起了酒坛,抬头而望,酒坛在空中翻转,然后落入微抬的莲足上。
      旁边的侍女孰不想错过好戏,舞剑加调酒,如此赏心悦目,任谁都瞠目结舌,屏呼吸,眼不眨,好象一动,眼前的精灵就会消失,好戏就不再上演。
      好戏最后,见红衣女子一个旋转,一个酒杯瞬间置在桌上,而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杯就从剑身慢慢滑落最后落在了桌上。
      “王爷,请。”撷尘把那一小玉杯调出来的精华递给凌延。
      凌延却不急于接过眼前的玉杯,而是把刚才舞剑的短剑递到撷尘面前,不改笑貌:“短剑送佳人,美酒嘛……”
      凌延接过眼前的小玉杯然后在手中把玩着,若有若无的勾起讽笑:“赠狗熊好了。”
      话落,饮尽。
      撷尘挑眉:“狗熊?敢问王爷为何要拿狗熊自比?”
      凌延听后爽朗大笑,撷尘皱眉瞟向凌延,怀疑他是不是发神经了,这话有什么好笑的。
      “人曰‘非君子,弗英雄属狗熊也’,我想撷尘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撷尘才会对我特别的冷眼相待吧。”恩,酒不错。
      撷尘听了一楞,随即又恢复了平淡,接着,巧笑倩兮:“王爷说得甚好,既然这样,那多谢王爷赐剑。撷尘今后会多加练习的。”
      接过剑,凌延也笑了,着一笑带着几许温柔和几丝怜惜。
      凌延看着把玩在手中的玉杯,若有所思了片刻道:“这酒嘛……”
      “王爷。”
      像鬼魅般冒出来的谦言在凌延面前站定然后做了个揖,接着抬头与凌延对视了一下,凌延顿时会意。
      “既然王爷有要事那就别在此逗留了。”
      凌延放下玉杯,高深莫测地朝撷尘一笑,最后随谦言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手上摩擦着短剑,思绪云霄。旁边的侍女看着在原地发呆的撷尘,也没上前打扰,直到……很久后……
      “姐姐,你看看,你看看,这园子乌烟瘴气的,王爷怎么会来嘛。”身穿桃红衣服娇艳欲滴的女子一边用手上的丝帕捂住鼻子,边用不屑的眼光对园子指指点点,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貌美如花的蓝女子。
      蓝衣女子听闻,嫣然一笑:“妹妹啊,这圆子看起来春意盎然的,哪里乌烟瘴气了?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呢。”
      早在桃衣女子和蓝衣女子进来时,撷尘吓了一跳。因为桃衣女子的声音很尖细,再加上撷尘想的东西有些心虚所以手中的短剑掉了也不知道。
      “看我呐,是她的歌迷得王爷神魂颠倒的。”
      桃衣女子无视撷尘,只顾说自己的。
      “妹妹说的是,歌的确无可比拟……”蓝衣女子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踩着地上的短剑而过,然后站在了撷尘面前,微笑:“而且还能蛊惑人心呢,撷尘姑娘你说是吗?”
      撷尘看着蓝衣女子微微一楞,虽然蓝衣女子脸上挂满笑靥,但眼睛深处则是冰冷深邃的,那里藏着算计和无法预测的危险。想不到啊。刘凌延的女人都是那么不一般呐。
      撷尘勾起一丝讽笑:“我不过是顾影自怜罢了。”
      桃衣女子藐视地瞟向撷尘:“顾影自怜?哼,好谦虚呐,调酒也是顾影自怜?”
      看来她们是有备而来。
      “妹妹别激动,论美貌比她漂亮的有很多,论手段,她的歌比朝儿姐姐的舞就相形见绌了。”蓝衣女子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撷尘。但撷尘表情仍是平淡,蓝衣女子眼神中不禁闪现一丝阴霾。
      桃衣女子连忙点头:“姐姐说得对,姐姐说得对,朝儿姐姐哪点比不上她了?”
      蓝衣女子转头看向桃衣女子笑道:“就是嘛,而且她还是一个妓女,哦不不不,一个歌女的……”
      蓝衣女子眼睛向后瞟了瞟。
      桃衣女子讥讽地看向撷尘,跟蓝衣女子说道:“姐姐,歌女就是妓女啊。”
      篮衣女子满脸疑惑地问:“恩?歌女就是妓女吗?”
      桃衣女子娇笑:“当然咯,都是妓院的嘛。”
      话落,两人捂袖呤笑。
      意料之外,撷尘表情平淡无澜,自顾调起酒来,还调得不亦乐乎,好象园子里只有她自己。
      俩个女子面面相觑,奇怪啦,为什么霍撷尘既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而是只在那调酒,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们,也许是激怒得还不够,于是俩女人再接再厉。
      “哦。”桃衣女子做了个恍然大悟状,接着说,“原来是歌女兼妓女,就说王爷怎会被迷住了呢,都不来找咱们了,妓女的手段我们可不敢恭维啊。”
      蓝衣女子拍拍桃衣女子的肩膀,笑道:“咱们王爷怎会被迷住了呢?妹妹忘了?咱们王爷可是不喜欢别人已经糟蹋过的东西。”
      桃衣女子听了又做了个明了的表情继续接话:“是是是,王爷一向最讨厌赔钱货了……”
      “咚!”
      玉杯重重的落在桌上,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以为这回真把撷尘惹火了。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瞧见了撷尘如花绽定的笑靥。此时两女人惊讶的表情简直不可言喻。
      “渴不渴?”撷尘还是笑靥嫣然地递给两人各一个玉杯,而话语就好象和见面的朋友聊天一样轻松自在。
      两个女人好象下了蛊一样,机械地接过撷尘递过来的小玉杯,然后又机械地仰头一饮。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声响尽小圆。
      “好辣啊……咳咳……”桃衣女子手扶住胸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玉杯,然后尖叫地扔掉手里的玉杯,好象手里的玉杯是什么病毒似的,“见鬼!我怎么就喝酒呢?我是从来不会喝酒的呀,怎么就会喝起来了……咳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随着话音远去,人已经从小圆消失。
      而还站在小圆的蓝衣女子就镇定多了,扶着胸顺好了气,眼睛深邃的冰冷已被阴郁所代替,盯着撷尘,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被成百上千人睡过的人,我说过王爷是不会碰别人已经碰过的东西,明白了吗?”
      话落,扬长而去。
      “姑娘。”
      小奇一脸担心的望着发呆的撷尘。
      小奇是她的侍女,当第一眼看见小奇时,撷尘很是震惊,小奇跟小莲好像,简直认为是一个人,所以看着小奇有种亲切感,便留下了她。
      “姑娘,你再不反驳,她们就会以讹传讹了。”
      ……
      ……
      凌延和撷尘的相遇就是如此,这只是两人的开始。今后的路悠悠漫长,荆棘满布,今后的某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而有些东西却也改变不了。
      凌延热情,撷尘冷淡,性格相冲的两人相遇已成事实,而两人今后的转折就得从那个晚上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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