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酌影独歌》凌亦小铁

5、第四章 第四

　　第四章
　　撷尘望着镜中已洗去灰炭的脸，问自己有多少时候没有照镜子了，有半年了吧。虽然镜中的自己还是那么惊艳秀美，温婉带着冷傲，但也不是当年的风华绝代了，脸有些显得疲倦而消瘦。经过了这一个月的休息和保养，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许红润可人。
　　穿好衣着，束起青丝，浓妆淡抹之后，便随着丞相府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前去祖庙。
　　祖庙前，填满了文达诸侯和自家磅礴的队伍还有手下拿着各自要祭祀的羊。
　　撷尘不懂为何哪个男人要带她来这的真正目的，不过环顾四周总感到危机重重，她连忙低下了头。
　　“祭祀怎么还不开始？”
　　侍郎魏千不耐烦的说道。
　　“回答大人，凌延王爷还未到，祭祀还不能开始。”
　　魏千一听是凌延王爷，不禁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嘴角边浮上嘲讽。
　　刘凌延，当今皇上的侄子。是个只爱美人，不理朝政的风流王爷。素来喜爱饮酒作乐，并以逍遥为趣，不受礼节约束。但就因此人放荡不羁，所以惹来朝廷大多数文官的鄙夷。当然，魏千也是其中一名。
　　“凌延王爷到。”太监通报着。
　　撷尘朝前方望去，眼光一闪，一个二十左右的俊朗男子便在眼前。面如白玉，头配墨玉冠，黑青袍便服显出了他高贵和气宇不凡。单凤眼溢满放荡与庸懒，但透过深邃的眼眸你却会窥到一丝精明与狡洁。此人正手执酒杯仰天大喝后转眼看向众诸侯庸懒一笑：“怎么祭祀还不开始？”
　　虽然句中带着几分醉意却也有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
　　“还不就等王爷您吗？”
　　一个奉承的官员哈腰对凌延说。
　　凌延又是仰头大喝了一口，狭长的眼睛瞟一眼对他哈腰的官员：“哦？都在等本王吗？”接着，慧眼扫了眼个诸侯，有意在魏千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转身向众人作楫，“本王姗姗来迟还请各位同僚多多包涵。”
　　“不晚不晚。”
　　奉承官员摆了摆手。
　　再众文官各自都投来讥讽和不屑，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尤其是魏千，手已紧握成拳。撷尘再瞧瞧身边的那个人，一脸冷漠的表情好象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不和自己有半点关连。
　　“祭祀开始。”
　　“且慢。”带着醉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凌延无意有意地瞟了眼魏千握成拳在颤抖的手，不羁地一笑，走到一位老臣子面前站定，然后作了一楫，“明大人，本王今日匆匆而来，忘带了祭祀的羊，还请明大人借本王一只，如何？”
　　“你......”
　　这位老臣子是管礼部尚书，国家律法就数他最懂，现在凌延提出着等荒唐的要求，能不吹胡子瞪眼睛吗？
　　“王爷，为礼不敬，还请自重。”
　　魏千终于忍无可忍，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
　　凌延转身看向魏千，狡洁的眸子笑得更深了：“此话怎讲？”
　　“王爷，您轻装饮酒地来祭祀是对祖先的不敬，无祭祀的羊，是对国法的不屑。有失了王爷您的身份和地位。”
　　魏千勉强忍着自己想大骂的冲动，耐心地讲解着。
　　“哈哈哈哈，有失身份？身份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若本王丢掉这副皮囊，敢问魏大人我何乞人有何不同？”
　　狡颉目光带者玩味再次紧逼魏千。
　　众诸侯开始喧哗议论起来。
　　撷尘莞尔，这个王爷，分明了就是让文官直不起兴来。这下魏谦可就惨了。
　　魏千很快镇定下来，对凌延冷笑道：“如此说来为何乞人不何得显贵？”
　　凌延听了大笑，仰起酒壶又喝了一口，对魏千顽皮地笑道：“魏大人呐，给你刘凌延这个名字您就可以当王爷了吗？难道此乞人所欲本王之显贵或欲甚多？”
　　“你......”魏千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亦哑语了。
　　撷尘再次轻笑，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必只有这位王爷才说得出。居然把堂堂侍郎比作乞丐，把想要压倒自己的话反而给想压倒自己的魏千吃了瘪。好一个将计就计。
　　凌延看着魏千被自己气得搪塞，露出了小孩偷吃了糖之后的得意：“权力，人皆爱之，本王岂敢怪汝之？”
　　这撷尘抬头看着凌延，这王爷，难道要把魏千气晕三天才高兴吗？
　　就在埋怨之际，不禁与那双狡颉得意的眼睛碰了个正着，双目对视。倾俄，撷尘才觉得失礼，便连忙低头，却在低头时，眼角瞧见了随便一直都一言不发的丞相似笑非笑地眼神。丞相的眼里面有太多她不懂的东西，仇恨，怒火与几许悲凉。
　　她不禁心慌起来，有股不详的预兆向她袭来。她顿时皱起了眉心。
　　“好了，好了，不嬉于魏大人了，祭祀开始吧。”
　　语句嬉笑中带着几分命令，令各位诸侯停止了喧闹和议论。对于这个放荡随意的王爷，有自知之明的连忙不敢恭维。
　　“祭祀开始。”
　　......
　　......
　　自从祭祀告朔那天开始，撷尘好象又回到了半年以前的生活。有小莲伺候着，每天也不用洗衣服，不用被女仆们欺负，不用被老女仆用鞭子抽了。当然，这些转变她也知道是为什么。就从哪天祭祀时候、，她无意地瞧见丞相看着凌延王爷算计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听闻凌延王爷爱美人，丞相是想把她献出去吧。
　　“姑娘，太好了，又回到了以前。”单纯的小莲认为她再次讨得丞相欢心而又被伺候着了。而她，只是淡然一笑。想起半年的委屈，想起被欺辱的那晚还记忆犹新，忘也忘不了。她想软弱，但不行，骨子里的傲骨不容她这样。她想痛哭，亦不行，不因哭泣而改变什么。她只剩坚强，也只能坚强。
　　“姑娘，老爷吩咐了，您这几天得好好练琴。”
　　“嗯。”
　　她抚着琴，握着琴身的手一紧，下定了一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