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诗》罕么么

63、第６３章 领军４

　　第６３章领军４
　　崔季珪并不遮掩，直言道：“贾诩文和是也。”
　　曹操忽的暗下脸来，沉语道：“当年南征孙刘，文和曾劝诫孤先安抚荆州百姓，等待时机，只是当时孤急功近利，不听劝阻，执意南下，结果落败而归，孤后悔不听文和之言啊。”曹操握拳忏悔，此番反省倒是情真意切，能在众多诸侯中脱颖而出，执政北方的曹操确实有着过人之处。我手执蒲扇跪在他身后，小心的替他扇着风，听他继续说道：“此前议事南征，文和也是反对，孤以他不是旧臣而疏远，如此怕是伤了文和之心啊，季珪可有什么良策替孤挽回？”
　　“哈哈哈，”崔季珪仰头笑着，补言道：“丞相无需担心，此事交于老臣，老臣自有办法。”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军中之事，好没意思，靠着身后的梁柱打起盹来，偶尔几个武将为着谁人出兵，车马如何行进，谁当先锋，谁后押粮草，如何摆兵布阵争吵不休，惊得我恍然坐直，瞅一眼堂下，个个精神抖擞，瞧着自己这副慵懒尊荣，不觉惭愧，连忙也打起精神，扇动几下蒲扇，造点凉风，只是蒲扇的扇动幅度还没我上下眼皮合动的速度快，自然地倒向身后的支撑物昏昏欲睡。
　　惊觉身上有一股暖流飘动，我睡眼惺忪，眸前衣襟褶皱，男子的气息浓重，猛地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曹操抱着漫步进入内室，扑通扑通跳动的心立马悬空而起，挂到了嗓子眼，害怕的不敢呼吸。怎么方才不是还在商讨退敌之策，此时就结束了？扭转星眸，大监正握着拂尘招呼丫头速速外出，脸上带笑，顺手将门轻轻带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八婆所说的曹操精力旺盛，我昨夜就曾见识过，他不会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吧？不管了，还是先装睡，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可我心头紧张万分，昨夜手里还有只簪子，今时今刻手无寸铁，我要如何自救？
　　从外厅到内室，明明只有百十平方大小，对我而言竟如同人间炼狱，身子僵在曹操的怀里，不敢轻易碰触他的手臂，紧紧的缩起，仿佛这样就能逃离他的魔掌一样，我抱着这样的执念被他轻放在床榻上，他不脱衣衫，倾身覆过来，身子滚烫似被烈火灼烧，粗糙的手掌抚摸我的脸庞，声音低沉道：“既然不想做孤的女人，此时为何躺在孤的榻上？”
　　喝！敢情他早已发觉我醒来！我猛然瞪开眼睛，手掌抬起打落他在我脸上摸索的手，他的手心老茧丛生，摸得我脸阵阵刺痛。捂起胸膛，手脚麻利的滚进床深处，指尖触碰到褥子，弯动指环，抓起扔向他，警戒道：“丞相请自重，奴婢卑贱，怕辱没了丞相的盛名，还望丞相遵守诺言。”
　　他用一种仿佛我是戏子的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侧身撑在床榻上，满眼戏谑，我自知不是对手，怕是此时自己在他眼里就是只待宰的小白兔，心里没了底气，言语不免少了震慑，又怕他真的霸王硬上弓，急的眼泪啪嗒啪嗒直落，嘴里嗫嚅着：“丞相，奴婢今日见着清河郡主，不过芳华一十八，奴婢也就大了她两岁而已，论年纪也是和丞相的闺女一般，丞相为何要咄咄逼人，强抢良家妇女？”
　　侧头凝视着我的曹操，清亮的眸子渐渐暗淡，脸色也暗沉下来，我知自己又是嘴上惹了祸，忙闭嘴不言语。
　　曹操忽然伸处一只手，轻拭着我的泪，我呆滞不敢动，瞧见他眼底情火渐升，声音有点沙哑，微微说道：“你这是在嫌孤老？”
　　我……一句不敢还在脑子里没来得及传到到嘴边，整个人已被拉入他的怀里，稳稳当当盘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唇轻触在我耳边，我能感觉到他燥热的蠕动了一下喉结，哑声道：“孤让你瞧瞧什么是老当益壮！”
　　肩膀处略感凉意，“咔擦咔擦！”我低眸一瞥，（此处省略）……
　　“不要！”我骇然惊叫，他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掌撕开，动作粗暴而疯狂，我的尖叫淹没在他的撕扯之中，心痛到无法呼吸，无力抵抗，失声痛哭，眼泪汹涌而来，糊住了眼睛，而那个恶魔般的曹操此时正肆掠……
　　我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后院里养着那么多夫人与美人，难道他有恋童癖？
　　“别哭了！”我哭爹喊娘般的哭泣竟然又救了我一次，他嫌弃的皱眉，粗着嗓子说道：“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解风情，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上孤的床榻？”
　　我嚎啕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与我何干，我，我就是不喜欢你！管你是什么丞相，你这般不经我同意便如此强求，这是犯罪！这是欺凌！”
　　他目光漓漓，将我一窥到底，噗的笑问：“你这女子倒是有趣，你说说看，如何才能叫你愿意？”
　　那是不可能的！像你这样年纪的老头子，我才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暗暗想着，嘴里却不敢得罪他，生怕他气急败坏真的把我给……我拂袖擦了擦眼泪，认真说道：“必是要两情相悦，我才甘愿！”要我和他两情相悦，我宁愿去见鬼。
　　“两情相悦？”他挑眉重复。
　　“当然！”
　　他环在我腰间的力减少，我见势立刻从他腿上跳起，滚至地上，扯过方才被他一掌打落在地的褥子，紧紧的裹起自己，跪在地上偷偷观察他的反应，他垂眸板脸，忽然腾身而下，我慌忙挪至后方，发现他并未朝我走来，而是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眼神凌厉，语气愤愤道：“孤的女人没有你这般不知好歹，孤等着你日后来求我。”
　　我手掌撑地，觉得他的话比这地板还要冷，惊得我后背生出凉汗，他赤脚迈开，走到屏风处，高声道：“来人！”大监应声推门而进，踏着短步“咚咚”而来，我仿佛瞥见曹操无意瞪我一眼，音量忽高的吩咐道：“叫环夫人准备飨食。”大监瞄了一眼跪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尽碎的我，瞬时领会，弯腰低头称诺，届时唤了两个丫头进来替曹操更衣戴冠，任留我坐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他自始至终不再与我一声言语，虽然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可是那些个丫鬟瞧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裹着褥子求着门口的侍卫小哥送我回到住处，失魂落魄的垂足坐在床榻上，脑中回忆起今日种种，昨日非非，不由得恨起那个至我于此般无颜境地的夏侯涓，不由得念起远在西蜀的诸葛阿北，甚至还有潜回东吴的郡主孙尚香……荆州三年所经之事，历历在目，心中如千万浆糊堵住，气气不得舒，声声不得志，无奈捂脸长哭。
　　“掌侍？”未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立在门口怯怯唤我，我收了声敛了泪，硬挤出笑容，问道：“未兰怎么来了，有何事吗？”
　　她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笑着，回道：“奴婢前来寻秋姐姐，不成想她竟不在，可巧碰见掌侍屋里灯亮着，便进来瞧瞧，方才见掌侍哭的凶，只等着好些才敢叫着。”
　　哦，听她这话里意思，敢情我哭了多久她便在门口待多久了？我有点羞，跳下床招呼她，“进来吧，别杵在门口了。”扫视了一下屋子，榻几上确有一壶茶水，盘坐在地，斟了一盅放到一旁，请手道：“别傻站啊，坐着喝喝茶等等你的秋姐姐。”许是见我是个爽快人，她也不再忸怩，轻放食盒在地上，过来挨着我手边盘坐着。
　　“这里装的什么？”我低头瞄了一眼食盒，突然觉得有些饿了，白日里没吃着什么，又那么多事，消耗过大，只觉得自己能吃下一盘肉，可惜了，曹操那儿不留食。
　　我话一出，未兰便明了，掀开食盒端出一盘点心，说道：“这是奴婢适才从后厨那里取来的，想着秋姐姐吃不惯府里的饭，给她送来充充饥，掌侍也尝尝？”
　　当然要尝了，我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她的盘子没放稳当，我便两只邪恶的爪子抓了两块塞进了嘴里。“嗯……好吃，真好吃！”边吃边想着这个叫秋儿的真是好命，有这么一个知冷暖的姐妹照顾她，早上还替她求饶打圆场，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八婆整天只想着教我如何笼络男人，真是不想待见她，还好她手伤了，没时间搭理我，说到手伤了，我嚼着点心含糊其辞问道：“八，八婆的手……咳咳咳……”这点心好吃是好吃，就是沫儿太多，说个话都能被呛到，接过未兰递来的水，猛一口灌进嘴里，咽了下去才觉得舒畅无比。
　　未兰掩面笑着，“掌侍吃东西真是不成样子，秋姐姐说过，女孩子要行端坐直，莲步微动，吃东西也要讲究一番的。”
　　“哼！”我白她一眼，又塞了一块，说道：“那是没被饿过，要是你三天不吃饭，给你一个馒头，你的吃相比圈里的小猪拱食还要难看，衣食先足而后方知荣辱啊，小姑娘唉！”
　　嘿嘿，盘子里还有一块，伸出我的爪子……有一只纤细的手拂来，一掌掀翻盘子，唯一的一块点心在我眼前滚落在脚边，是谁？带着怒气抬眸，秋儿那双盛满怒气的眸子也正低头瞧住我。
　　“兰儿，你如何将我的点心给这个贱人？”她转头责怪未兰，未兰那个小姑娘哭着脸缩手站起，小声道：“秋姐姐，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有话好好说，掌侍她也不是……”
　　“兰儿，”秋儿打断未兰，声音狠厉道：“跟这种贱人有什么可说，刚来府里便能爬上丞相的床榻，还能赢得大公子的青睐，这位掌侍可真是了不起，不是你这样无心机的小丫头能应付的，听姐姐的话，以后少于她来往。”说完，回头阴恻恻的瞥我一眼，拉着未兰抬脚欲走。
　　“站住！”我拍案而起，撸起袖子，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何这般针对我？就算我爬了丞相的床怎么了？吃醋耍疯的事也轮不到她吧？还有什么大公子，又关曹丕什么事？
　　她显然并未听见了我的话，却依旧拉着未兰朝着门口走去，未兰摇头扯着她的衣袖，小声劝着：“秋姐姐，咱们跟掌侍道个歉吧，秋姐姐，秋姐姐……”
　　“道歉？”她甩开未兰，“兰儿，你没搞错？我与她同是掌侍，为何要向她低头？”
　　“可是，秋姐姐，你走到今日实在不容易，咱们不要得罪人了好不好？”未兰还在凄声求着，她只当没听见，转身直指我，说道：“正是因为我一路走来是如此的不容易，所以才会如此厌恶她，我苦心经营，费尽心思爬到了掌侍的位置，没想到她一来，丞相便不召我近前伺候！就连，就连大公子也……”
　　未兰一手捂住她的嘴，连做了三个“嘘”的动作，扭头见我一脸疑惑，她尴尬一笑，“掌侍，秋姐姐……哦，她今日淋了雨，脑袋有些烧，说话也不中听，还请掌侍不要介意，不要与秋姐姐一般见识。”说着便拖着几近疯狂的秋儿挪出了我的屋子，留我一人思绪凌乱，刚想着给她点颜色瞧瞧，别整日没事找我的碴，我可不是一个会受欺负的主儿，低头瞧见脚下的那块点心，算了，应该还没脏，捡起来捏一捏，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