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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借酒浇愁 江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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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在后山的一棵大树上坐了一夜,冬夜里的刺骨寒冷一点点冷却了他的情绪,江北开始回想着东方不败的一言一行——他没有错过告白时东方不败眼中的惊讶与喜悦,至少这证明东方不败心中也有他。
江北思索了一夜,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总之,在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江北离开了黑木崖。
江北一走就是五天,这五天里,黑木崖可以说是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伺候东方不败的人连着换了三批。
“还是没有音讯吗?”上位者的声音中夹着不加掩饰的怒气。
“回教主,没有……”下方跪着的影卫恭敬地回答。
“嘭”
气极了的东方不败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砸向影卫,鲜血混着茶水从影卫额头上滑落,脊背依旧挺的直直的——尽管已经汗湿了衣背。
“再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属下遵命。”影卫恭恭敬敬地行礼,起身刚要退下,东方不败开口道:“让影九去找。”
影卫不知其中关窍,只是顺从的回答:“是。”
东方不败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许久,突然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江北,本座绝不允许……”
东方不败心越来越乱,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在江北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惊喜的——他何其有幸,爱慕的人同时也心悦着自己,但是他不敢答应。一直以来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事情突然变成现实,这让东方不败忍不住怀疑。他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可一想到……,江北会接受他吗?接受这么一个残缺之人?凭心而论,他怕是做不到。要让他接受江北知道以后态度的转变,他,做不到!山巅与深渊的差距,有几人能忍受?
东方不败舒缓真气,压下涌到喉头的腥甜。
而此时,江北已赶回黑木崖下的小镇,在一酒肆中喝着闷酒。
“江兄?”
正在独酌的江北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李钰?李兄怎么舍了你那花香水粉,来了这么个酒铺子?”喝的有些醉意的江北也不在乎什么规矩,开口就是调侃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友人”。
“什么兄不兄的,又不是那劳什子的秀才家,”李钰自顾自地坐下,挥挥手招来小二,“小二,两壶金华。”说完掏出碎银子丢给小二。
不一会儿酒就上来了,李钰熟练的拿杯斟酒,“不过是一别几日,江兄怎的如此……颓唐?”
江北笑笑:“你也别兄啊兄的叫了,怎么,嫌我长的老啊还是嫌我长的凶?”
“诶,此言差矣,江北兄仪表堂堂,出个门不知能收多少香帕。”李钰也开始打趣。
奇的是这二人不过是见那一次,谈话间却像是相识已久,随意打趣。
二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李钰放下酒杯,面露纠结,江北斟满酒,笑着开口,“哟,李家郎君难不成是家法严?”
“管不住管不住,”李钰随意的摆摆手,“可是有什么难处?我李钰虽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却也是能帮上什么的。”
“知道你能耐,可这事儿你是真帮不上忙。”
李钰深深看了江北一眼,“莫不是,拒了?”
“嘿,你小子行啊,来,说出你的故事,我给你斟酒。”江北的笑无端的透着落寞,看的李钰心中一紧——情之一字着实害人。
“看见棺材了?”李钰朝江北方向凑了凑,“这回换我了,来来来,我给你斟酒。”
“看见如何看不见又如何?还不是照旧过活。”江北夜店气场全开,朝李钰一瞥,抬手勾住后者下巴,凑到人面前色-气一笑,“哎呀,小郎君莫不是害羞了,怎的如此娇俏。”
“去去去,满脸风流相。”李钰使劲拍开他的手,嫌弃的朝旁边挪了挪。
江北顺势又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再去拿壶时,“啧,这么快就没了。”
“您可别喝了,这是喝酒啊还是喂牛啊?买醉也不是这么干的啊。”说是这么说,却还是将自己面前的这壶往江北那推了推。
江北沉默的喝着,突然冒出几句话:“曾经轻狂,以为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结果……”江北自嘲的笑笑。
李钰知道江北此时要的不是谁的安慰,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沉默的听众,但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劝了一句,“人这一生,哪能不撞几个南墙,哪能不见几回黄河。”
“有道理,但是我不听。”江北倒尽最后一杯,端起酒杯朝李钰敬了一下,“要我说,南墙可推,黄河可渡!”喝完之后放下酒杯,抿了抿唇,“无奈人心难猜,世事难料。”摇头自嘲般笑笑。
江北看到李钰一脸想安慰却无从开口的神态,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我看的开,大不了就这样了。”
李钰拂掉肩上的手,思索了一下,起身面向江北,“罢了,今天我就带你去见见世面,别就尽耍嘴皮子。”
江北惊讶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带我?”别逗了,谁耍嘴皮子还不一定呢——他在夜店称王的时候这小子坟头指不定还在不在呢。
“行行行,我就跟咱李爷见见世面。”说着做出“请”的动作,“您是爷,您先走。”
“不敢不敢,哪里敢抢江爷的道儿。”
二人笑着互相推搡着走出酒肆。
李钰领着江北朝目的地走去,这边一头雾水的被指派出来寻人的昭九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逛,从接到命令一直寻找到天黑的昭九沮丧地踢着地上的石头,猛然间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哥!江北哥!”
江北与李钰一同回头,只见昭九朝这边一溜小跑,“哥,你出去玩都不带我,要不是……我还不知道呢。”昭九拽着江北的衣袖,半是抱怨半是惊讶——接到命令时他还以为他北哥不会回来了。“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这么大味儿。”昭九还故作嫌弃的用手扇风。
“嫌弃你就回呗,在我面前杵着干嘛?怎么,舍不得?那可不行,我心有所属了。”江北一本正经地对着昭九说,“他可比你好看多了,喏,”江北朝李钰那边努努嘴,“你瞧瞧,那边那个也比你强,还在这杵着干嘛,麻利地回吧。”
“……他喝醉了?”昭九听着江北这么不着调的话,直接问旁边站着的那个。
“咳咳,”李钰憋着笑,拍了江北一下,“行了,快别逗你弟弟了。”
江北推开李钰的手臂,“去去去,尽捣乱。”
昭九一看江北这样子,眼含控诉:“哥你骗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小模样看的李钰有点不忍心了,用手肘捣了江北一下,江北抱着肚子后退两步,“兄弟你这是谋杀啊。”
“行了,演的跟真的一样。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还回都不回?”一语双关,对视一眼尽在无言。
“不回去还能去哪?还是说老大要赶我出去?”江北佯装无谓的开着玩笑。
“那就行。”听了这话昭九就放心了,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这是去哪?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看着昭九雀跃的表情,江北和李钰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赞同,江北走上前哥俩好的搂着昭九,“听话,你先回去,我和李钰有约,带你不合适。乖,下回哥再带你去啊。”
“嘁,当我不知道啊,”昭九别开脸,“一入温柔乡的,打算什么时候回啊?”
江北虽然奇怪昭九怎么这么执着于问他什么时候回,但也没细想,随口答道:“明天,我保证明天晚上之前回去行吧。对了,最近福威镖局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前儿还帮了把手,你要不要跟你那小伙伴说声?”江北记得那个是叫什么平的,跟昭九关系不错,听镖头的话最近有人在找镖局麻烦,江湖这么混的水,稍不注意船就翻了。
“你是跑哪去了?真没亏你这名儿,飞来飞去的。”
一听这话江北直接把昭九转了个身,使劲往前一推,“别在这碍眼,回去睡你的去吧!”
江北最听不得别人叫他这个——别人都是江湖人称什么君子剑啊、什么侠啊,好么,到他这成一鸟了,每次被人这么叫江北就是表面笑嘻嘻,内心mmp,昭九这么说纯粹就是给他找不痛快的。
送走,或者说撵走了昭九之后,江北跟着李钰来到了一家店前,店面与江北想的不同——没有在外招揽生意的各色莺莺燕燕,大厅里面也不是吵吵嚷嚷,店内装饰的书生气十足。江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错了——这更像是书生云集的风雅之地。
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小厮很快就过来了,“李公子,这……?”小厮看到李钰旁边的江北,言语间带着一丝迟疑。
“如常即可。”李钰简单吩咐。
“是。”小厮行了个礼,“二位公子这边请。”走在一旁为二人带路。
江北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随后走进后院,借着灯火依稀可见院中的假山流水,花草树木,被精心打理的庭院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也透露着若隐若现的美,让人忍不住猜测——若是白日,又该是什么光景?
走过长廊,小厮引着二人进了一间屋子,很快便有一位稍年长一些的女性进来,“李公子……哟,原来还有一位公子啊,二位公子要些什么样的?还别说,李公子您啊来的正是时候,正巧刚来一批新人。”随着这位进来还有几个小厮,手里端着酒菜,在桌上一一摆好。
“哦?那正好,先叫几个清秀的过来。”
那女子转身朝一旁吩咐,不久就来了十几位少年,一字排开站在那里,任人打量,如货物般任人挑选。
“江兄,看看有没有顺眼的,留下斟酒也好。”
江北挑了下眉,斜了一眼李钰,没说什么,走上前打量了这些少年。看着年岁都不大,未长开五官各有各的美丽之处,如果不是心有所属,江北并不介意这些,但现在,起码在抛却这段感情之前,江北本能的排斥这些,于是就随意的指了一个,“就他吧。”
除了被留下的少年,其余人都离开了房间,那位女子走之前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江北示意少年斟酒,转头看向李钰,表情带着玩味,“独身?”不能够啊,看样子这位可是熟客。
李钰尴尬的咳了几声,“愣着干什么,还不斟酒?”避而不答的态度引的江北一直盯着他看,直看的人面上浮起一丝薄红。
正当李钰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响起几声敲门声。李钰悄悄吐了口气,“进。”
来人身着月白色素雅长袍,怀抱一漆黑色古琴,冲二人抱琴行礼后坐在一旁开始抚琴,清脆悦耳的琴声如流水般从乐师手下倾泻而出。
江北看李钰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你就是来听曲儿的?”连个斟酒的人都没留,“别介啊,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江北本来就不想留人,主要是他也有些醉意,胡话张嘴就来,根本就不过脑子,口头调戏还好,要是一个不留神上手了,被这么一个表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人看着,总有一种带坏乖宝宝的即视感。
“再等等,再等等。”
李钰微红着脸,看得江北心痒难耐,总想逗逗他。
“这么熟?难不成是你姘……唔”李钰心知江北说不了什么好话,干脆直接把他嘴给捂上了。
“想好了再说!”
见李钰又羞又急的样子,江北很识相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贴心的拿出巾帕递给李钰擦手:“这就急了?过会儿你还不得羞个半死?”说完端起酒杯故作高深状。
李钰按住江北喝酒的手臂,“江北,照实说你到底喝了多少了?”怎的这般不要脸面……
“没多少,也就半下午。”
李钰一听,松了手,“半小坛,也不……等一下,多少?半下午?!就你这喝法喝了半下午?!”李钰音调瞬间就上去了——照他这喝法,这得喝多少坛。
“急什么呀,又不会怎么着你。诶,你心尖尖来了,还不赶紧招呼着。”江北用手肘撞了撞李钰。
“少胡说!”李钰压低声音吼道,“不过是取些酒罢了。”
确实后面跟着两个端酒的小厮,不过该调笑的还是要继续,“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话听的李钰手痒痒,“喝醉了就闭嘴,少给我耍酒疯。”
“没醉没醉,这叫微醺。”江北笑嘻嘻的反驳。
“……闭嘴,喝你的酒别说话。还不给人满上,愣着干嘛?”
少年赶紧上前给江北斟酒,尽管初次待客的少年强压着紧张,江北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害怕。
江北起身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柔声说道:“不用怕,我又不会怎么着你,斟个酒就好,若是不愿意,不嫌无聊的话也可坐在一旁。”说着江北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将人按在凳子上,摸摸小孩脑袋,“乖,自己玩吧。”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李钰看着江北这幅样子,明白了问题所在,“这人啊,要的是独一无二,像你这般行事,怎么可能让人安心。”
“你以为我不想?”江北苦涩一笑,他怎么可能不想这么做,但是他不敢啊,那么一个敏感的人,等等,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了。但是明白之后江北更难过了——自己总不能跑到东方不败跟前说我知道你练的武功,这不是作死吗!!但这又该怎么解决啊。
江北越想越愁,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看的李钰心惊胆颤的——这要是发起酒疯来,谁制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