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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集会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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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北看清自己对东方不败的心后,一心想把人追(勾)求(搭)到手,无奈最近日月神教教务繁忙,就算是他与东方不败住在一个院子里,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其实,教务繁忙什么的,只是借口而已,东方不败只是纯粹的下意识选择逃避而已,只不过东方不败用来躲避江北的理由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除了东方不败自己,竟无一人知晓原因。
江北这个人,似一道利刃,强势地破开了东方不败心底的防御,参与进他的人生。对东方不败来说,江北是不同的,尤其是那夜以后,东方不败发现了自己感情,这种掌控之外的情感无端的令人心生恐惧,从来都是肆意、骄傲的东方不败,生平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东方不败想着,如果是自宫以前,他一定会用尽手段,如果他不是江北,他一定会用权势将人绑在身边,可偏偏,这些都是如果… 因此,潜意识里,东方不败选择了逃避。
连日来的心烦意乱,再加上刚刚童百熊的提议,令东方不败烦怒不堪,他大步朝房间走去,却看到昭九在江北怀中撒娇,而江北则面带宠溺的揉着他脑袋。
东方不败感觉脑中某处的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你们在做什么?”冷冷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愤怒,甚至,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的杀意。
“东方?你怎么回来了?”这可是这段时间里第一次回来这么早,教内事务应该弄完了吧?
这话听到东方不败耳中就变了味道,呵,这是嫌他回来的早,打扰到他们了?
“启禀教主,属下…属下想下崖…”听到东方不败的怒气,昭九忐忑不安地请示。
“刚好你回来了,就不用我转述了。”江北笑了笑,一巴掌呼昭九头上,“皮猴子闲不住了,要出去,正跟我闹着呢。”
昭九委屈的撇撇嘴,张开嘴刚打算嚎,江北又呼了一巴掌,用力有点猛,再加上昭九没预料到,结果就是顺着力道给东方不败又行了个礼…
江北讪笑着拉起了一脸茫然加委屈的昭九,看到他们这样的东方不败,心情倒是突然间变好了。
总之这么一闹腾,让东方不败彻底绝了躲着江北的念头——他无法容忍江北对着另一个人宠溺,就算那个人不能是他,也不能是别人。他东方不败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是因为教务吗心情这么差,要不我再陪你打一场发泄发泄?”江北跟昭九插科打诨也不过是想东方不败开心一下。
“不用,本座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行吧,反正不管怎样,我都在。”江北望着东方不败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许玩味,但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咳,教主,江北哥,我去闹林逸了。”昭九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碍事,随便扯个理由就溜了,江北心想这小子没白疼,真实相!
“咳,听说有个集会,要去看看吗?”江北内心唾弃着自己——说的什么玩意儿——“劳逸结合,那个,要去吗?”完了,完全不会表达了,江北第一次发觉请人约会这么难,难不成以前的那些人自己都不喜欢?不然怎么甜言蜜语的张口就来,现在却是说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几圈,结果说出来以后就想把自己挖坑埋了……
看到江北窘迫的样子东方不败轻笑出声,“好啊。”
红衣佳人,一笑倾城。
江北现在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算什么啊,为博佳人一笑,火烧宫阙他都干!
“愣着干嘛,有什么不对吗?”东方不败手在江北眼前晃晃,拉回了江北的注意力。
江北突然叹了口气,“少笑笑吧,你这一笑,得勾的多少人春心荡漾啊。”
听江北这么说,东方不败笑的更加明艳动人,“那么,”东方不败向前一步,“勾住你了吗?”
江北被东方不败突如其来的动作撩的心跳都慢了一拍,回过神来的江北刚打算找回场子,却发现东方不败已经越过他朝里走去,“不是准备下崖?还愣着干什么。”江北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临近新年,集会上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吆喝声,百姓们的讨价还价声,一派祥和之景。
江北与东方不败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江北有意无意的为东方不败挡着人群的碰撞,其实也没什么需要购买的,出来的原因不过是身旁的这个人罢了。
江北看到东方不败朝脂粉铺子看了几眼,想起貌似这人喜红妆,便开口询问,“要去吗?”闻言东方不败诧异的看了一眼江北,“送心上人?”东方不败不动声色的套着话。
“倒是想。”江北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东方你呢?”江北状似无意的反问。东方不败勾唇一笑,“狡猾。”
说着,二人便走进了铺子。刚进门就有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过来招呼,“二位客官这面请。”男子领着他们走到另一间房,江北看了一圈,发现这里都是男子,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铺子还分男女购买处。
“小店有刚上新的胭脂,包装个顶个的好看,送佳人是最好不过了,诺,客官您看,这做工多精致。”江北接过来看了一阵,然后丢给东方不败,“兄台可喜这个?看着送娇妻美妾再合适不过了。”东方不败看也没看,直接丢给一旁的伙计,“倒是个好主意,不若江兄买来送红颜?”
“红颜没有,蓝颜怎么样?”江北随口接道。一旁的伙计听完将二人带到另一个桌子前,“这些都是时下男子所喜的,公子可以挑挑看。”江北盯着伙计看了好久,看的伙计后背发毛,然后幽幽的说:“你可真会玩。行了,我自己看,你一边招呼别人去吧。”打发走了伙计,江北又转头询问东方不败:“要看看吗?”见东方面色不善明白自己踩雷的江北赶忙解释:“哎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魏晋时期不是还有‘不敷粉不许上朝’的规定吗?”明宋时期倒是好多了,但明朝男子注重形象仪表,就连平民百姓,都会把头发扎起来戴上网巾。最出名的锦衣卫——光听名字就知道了——锦衣,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锦衣华服,上面堆满了金织刺绣,走动时裙袍细褶流动,下蹬一双皂靴,每次列队出行,大概都裙摆飘飘,雷声振动。由此可见,明朝时期的男子,有多爱美。
“好好的男子偏要做女儿家姿态,岂不令人作呕?”东方不败笑意吟吟的打趣,垂于两侧的双手却紧紧握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此言差矣。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强加不来。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何不顺心而为?不过凡事都有度,太过也不好。”江北随意拿过一盒口脂,“喜女装的我也见过不少,他们不一样过的很开心。”
“你这是要买了送他们?”东方不败看着江北面前的东西,换了个话题。
“哎哎哎,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否认三连,满满的求生欲,“再者说,就算是我想送,也找不着人啊。”他都来到几百年前了,怎么可能送的出去。
“你们……”东方不败没有问出口——他以什么立场去问这个问题?
“少有的合得来的朋友,”江北语气中带着怀念,“他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的。”平淡又幸福。
东方不败看了看江北拿的东西,沉默了一会,转移话题:“你要这些干嘛,自己用?”
“小九要的,”江北边说边挑挑选选的,“我估摸着又要有人被祸害了。”出门游历的时候昭九可没少祸害人。
江北熟练的挑选着,时不时的还会试一下色,东方不败看他这架势就知道,这也不是个正经的。江北不清楚东方不败想的是什么,还热心的给他解释:“装扮就像绘画——什么景用什么笔法,选什么颜色,都是有讲究的,只不过装扮更随性一些,适合就好了。”随即江北又念念叨叨了一些小技巧之类的。
其实江北一直都有一个疑惑——他记得令狐冲在大战时曾骂东方不败是老妖怪,还说是他最讨厌的男扮女装的老旦。但东方不败本身底子好,虽说身量扮女子有些高大,但略施粉黛也不失为一美人,在这么个全员爱美的朝代,除非他是不会化妆,硬生生将姣好的面容装扮成旦角模样。
东方不败听着江北的念叨,心下怒气丛生——这些话表明江北可是风流的紧啊。单单是言语,东方不败都能想象到那些风流韵事。
江北声音不大,但留心听也能听个七七八八,因此不久就有一着淡青色衣衫的俊秀男子走了过来,朝江北作了一揖:“没想到李某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同好。”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我那友人天生就爱美,但无奈手拙,因此较之旁人,我还是略知一二。”
听了江北的话,男子来了兴趣:“鄙人李钰,家中排行老三,他们也叫我李老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还有公子那友人,不知公子可否引见一二?”
“叫我江北即可。至于我那友人,”江北挑眉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邪邪一笑,“他有爱人了。”
李钰思索了一下,然后睁大双眼,震惊的问:“可是鄙人所想的那样?”
江北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乖乖,这人真是走大运——先是有你这般知己,后又有爱人相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李钰感慨道,复又有些疑惑,“这两家父母……?”
“二人已成婚多年。”江北见李钰这般询问,也有了一些疑惑:“李兄若是有意,何不如闽地所为?”闽地盛行契兄弟,这种关系下二人都可娶妻生子,这种契约式的关系在当地受百姓认可,相当于一纸婚约。但是契兄弟只是被闽地之人所承认,其他地方并不如此。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钰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江北拍了拍李钰肩膀,聊以安慰。
出了脂粉铺子,东方不败就开始了询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见江北神情纠结,语气不由得冲了一些:“怎么,本座听不得?”
“倒也不是,”江北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过是他们偏爱男子罢了。”事实上还有其他的,但是不太好解释,只得用这么一句话带过。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知道你更喜清淡,但街头小吃也别有一番风味,试试,嗯?”江北看到街边的小摊,转头询问东方不败,逛了大半个晌午了,这人一贯吃的不多,江北担心他会饿。
“好。”东方不败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中被江北诱哄般的鼻音弄的泛着微波。
江北看着东方不败微红的耳朵,还以为是天冷冻的,“冷吗?不如找间客栈?”
“你不打算带我体验一番吗?”
“怎么会,求之不得。”江北领着东方不败来到第一家摊贩前,“来一包酥糖,各来一些。”东方不败挑眉,“这就是你说的?”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吃小吃嘛,就要从街头吃到街尾。”
“呦,小兄弟这言论倒是第一回听。”摊贩笑着搭话,递过包好的酥糖。
虽说这不是一条美食街,但街上的小吃也不少,江北挑着买了一些东方不败可能喜欢的,二人边逛边吃,除了早先买的胭脂之外,竟再没买其它的东西。
冬日黑的早,江北他们再回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江北遣人把东西拿给昭九,转身叮嘱东方不败:“逛一天也该累了,就别操心事务,泡个脚舒缓一下,早些休息吧。”得到回答后满意的点点头,“那晚安。”江北目送东方不败回房后才回屋休息。
自从江北明了心意之后,几乎每晚都会对东方不败说晚安,起先东方不败还有些不适应,但现在每次都会回上一句。江北将自己的心意化为晚安——晚安的唇语与我爱你相近,江北希望诉说爱意的那一天早些到来。
东方不败回了房,细细思索着——既然你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你那友人,是否也能接受我?复又想到自己残破的身体,指甲不由得狠狠地嵌入手掌,淡淡的血丝从掌心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