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的失忆症》织千语

9、真应该把他带走的

　　要说那位夫人死得确是惨，皮肉分离，皮肤像件衣服外套般摆在挂衣架，很是惊悚，皮肤是由脊椎开口，像被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
　　只剩下的肢体瞪大着双眼，半合着嘴躺在床上，血却从身体各处涌了出来。她的肌肉完全呈现在众人的面前，还有去了皮的血管似乎还在跳动。可以看见内脏在微弱的搏动，光线照在她的胸前，肌肉纤维不停闪光。
　　这定然是那只水鬼做的，只是……
　　慕卿尘站在挂着的人皮细细观看，很是不解。盯着那张皮的脸看了
　　“仙师，可是有何发现？”易六寒站在他背后问道。
　　慕卿尘看看左右无人，只有门外一个小婢女跪地痛哭，便低声说：“这脸皮就是街上见到水鬼穿的那一副。”
　　“仙师，我有一事不明，水鬼如何能离水而行？”易六寒提出了质疑。
　　“这嘛，起先我也不明，但六郎你看，这个背后开口有细细的针孔，怕是缝线密封好，灌上水，这样是可以短时间离水而行，应该是没问题”。慕卿尘初步推理也还能顺得通，但他不明为何这水鬼又为何要弃皮而去？
　　易六寒道：“仙师，如此那水鬼现如今去哪里了？”
　　慕卿尘摇头道：“我又哪能知道？”
　　易六寒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慕卿尘望了他一眼，道：“也好，这场面一般常人也受不了，六郎果真不同常人”
　　“我是个猎户，这人剥皮与动物剥皮也并无两样，剥多了 ，也就没什么了。”易六寒淡淡的道。
　　慕卿尘想想也对，就随着易六寒出了案发现场。
　　万员外见他们出来，就老泪纵横的问：“仙师，我夫人为何会这样惨死？”
　　慕卿尘道：“万老爷，莫要伤心，府中有水鬼在作怪，除去便无事了”
　　万老爷一边擦泪一边硬咽道：“我夫人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能招惹到鬼怪……”
　　“这……”慕卿尘能说自己不懂这些世俗的事吗？
　　“我夫人平日刀子口豆腐心，今日还讲要把柳柳明媒正娶纳入门，免得闲言闲语的坏了老夫的名声，可怎知就这样去了……”
　　“柳柳？”慕卿尘从万老爷的口中听到一个关键词，这莫非就是那个小妾？
　　“柳柳是老夫纳的小妾，年方二八，若不是夫人无所出，我也不会有此歪想”万员外唉声叹气真是万般无奈。
　　“柳柳现如今何在？”慕卿尘可不想听各种理由让自己毫无顾忌的达成目的的借口。
　　“仙师，你这是要查案么？”易六寒在万员外的前面插了一句
　　慕卿尘可不想自找麻烦，只是个好奇，所以听他到易六寒的话，就转头对万员外说“这样吧，我叫云南仙观的道人来看看，我实无捉鬼经验。”
　　南云仙观在这一带颇有威望，万员外听闻激动的作揖，连连说：“仙师，有劳了，有劳了！”
　　慕卿尘从怀里拿出一面小铜镜，右手食中指抵头额凝神点亮灵镜，没一会镜中出现一个男子的影像，是他的师兄容景。
　　本来他是捕捉单子都的灵镜的波断，也确是连上了，但是单子都影像才显像不到一秒，就换成容景了。
　　“师弟，去哪了？天快黑了，赶紧回家，你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容景俊美的脸紧张得像慕卿尘是个被拐少年
　　慕卿尘：“师兄，莫到紧张，我在山下镇下，回去也快，这位是山中猎户六郎，子都知道的。”
　　“现在回来!”镜中的景容有些不耐，并不想听慕卿尘解释。
　　“师兄，先听我把话讲完，可好这里发生些鬼怪的事，你能把灵镜还回给子都吗他们来了，我立刻回去!”慕卿尘颇耐心的与容景沟通。
　　那灵镜晃了晃，子都恭敬的喊:“师叔。”
　　“子都，山下的小镇万员外的夫人被人剥了皮，你可以带弟子过来，过来看看能帮助到他吗”这事有些复杂，三两语也讲不清，慕卿尘就简短的说了一遍。
　　可能是景容的原因，单子都他们竟被瞬间转移过来，万老爷是看花了眼。
　　“师叔，这太神奇了!”单子都他们脸上还挂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慕卿尘笑了笑，看了看快西下的太阳，他是要赶回去了，不然又该把景容忘了。对单子都说:“这里交给你们了，那水鬼甚是狡猾，你们要多注意安全!”
　　聂安这才想景容师叔要卿尘师叔马上立刻回观中，连说:“嗯，我们记住了!卿尘师叔您快回去吧，晚了景容师叔要拆房了。”
　　慕卿尘对在半躺在石椅上的易六寒说:“六郎，你要我送回去么”
　　“不了，我留下来看个热闹，仙师若有事，先回吧!”易六寒口里含着细长枯枝，双手放脑后，淡淡的说。
　　“如此，今日便谢谢六郎的糖人了。明日见!”慕卿尘能感觉到易六寒不快的情绪，但景容的催促让他不得不回去。
　　“仙师，太客气了，不过几文钱的事!”易六寒越过来他，溶入到单子都、聂安他们年轻人的队伍，朗声的笑，言行举止随意得很，看来他们很是熟络。
　　慕卿尘无奈的摇头，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口里轻念:“意念而归瞬间转移南云仙观。”
　　临消失前，从众多崇拜发光的眼神中，有一双暗沉落寞的目光注视着他。真应该把易六寒一起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