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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洗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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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尘被景容谆谆教诲了二个时辰,再三保证以后不出南云仙观半步,不与陌生人往来说话,景容也就放下心走了。
掌灯时分,慕卿尘实无去处,打算去找景容下棋,大厅内南无月、严南云、景容正在商议如何捉拿琴魔鬼的事,别厅的小辈们则在讨论今日小镇水鬼剥皮的事情,谁也无暇空闲理他。
吹着凉风,月光挥洒在地面,慕卿尘坐在一棵老树上,转动着手中的糖人,目光凝望着幽黑的的山林深处,直到夜深人静才回房……
第二天午时,慕卿尘还是记得景容的嘱咐的,在观里喝点茶,在观里走走,看到单子都、聂安一众弟子提剑回来,神情有些挫败。
慕卿尘束袖站在白玉栏杆上,听他们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琴魔鬼抓不到就算了,连个水鬼也难倒咱们了,这回丢人丢大了!”聂安拿剑乱砍草丛
“师弟,我等禀明师傅,再做下一步行动!”单子都心疼观中花花草草,出手制止他的行为。
“师傅也不知去哪了,灵镜也联络不上,该不是进泰安鬼都去了”
“师叔!”
“师叔!”
“师叔!”
……
小辈们见他纷纷打揖,恭敬的喊。
“如何,没收获!”慕卿尘微笑搭着腔。
“鬼怪来去无踪的,我们把万员外家里盘查个里里外外也没个可疑的,唯一值得怀疑的对象万员外的小妾柳柳给吓得一病不起!”聂安双手一摊,秧秧的说。
“另外,据镇上讲最近个把月,夜晚三更,还常有小孩睡着迷迷糊糊走到就近的河边,或井边,好在第二天人醒来倒也无事,所以少有人报官!”单子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周家一个孩童是溺水深亡,死相也是极惨。”
“那日我与六郎经过山下通往小镇那条路的小溪边,下方那个水潭似乎住着一只水鬼,就不知是不是四处害人那只,各位可以在那里去查探一番。”慕卿尘说道。
“六郎”单子都一时反应不过,想想他这位师叔只和易六寒下过山:“是易大哥么”
“正是”慕卿尘回道
“说到易哥,忘还他的酒壶了!”聂安把别在腰间的葫芦扯下来。
“师弟,你又喝酒”单子都皱了皱眉头:“师父,不让喝酒,你忘了”
“没忘,但师父又讲过喝两口没事的!”聂安朝其它同门弟子示意,纷纷表示赞同。
“好吧,好吧,你们都有理,不过至少要把他的酒壶还回去吧聂师弟!”
“又要我走到半山腰师兄,今天跑上跑下的脚麻了,明日还吧”聂安直接倒在石阶上。
“不若,师叔帮你送!”慕卿尘笑语。
“不行,景容师叔不让你出去,师叔忘了!”单子都一口回绝。
“对啊,没错,不准出师门半步,不准与陌生人讲话!”聂安强装严肃认真,扬起的眉却出卖了他!
“师叔没忘,易六寒我昨日已经认识了,不算陌生人,他家住在半山腰,南云仙观的门口在山下,我确实也未迈师门半步,所以你们放心了”慕卿尘想着昨日易六寒带他下到半山,指着说往此前行便到他家,所以依理据说。
众小辈弟子听得一怔一怔,最后无比佩服崇拜的目光投到慕卿尘身上,尤其是聂安简直是像找到了知音,这话确实没毛病。
“呵,呵,也对!师兄,师叔讲得没错!”聂安把葫芦酒壶双手奉上!
“这……!”单子都犹豫不决,昨天被骂的可是他,再说易六寒是住半山腰无误,但他……
“行啦、行啦、师兄你磨叽些什么,师叔就是在观里转转,你若不放心就跟去”聂安推了推单子都的手臂,怪他思前想后的像个娘们。
“师兄,若不放心我们愿意陪师叔去!”众弟子活跃得有些不像话。
“你们休想借此去喝酒!多少回被罚也不长记性。”单子都是个好师兄,讲这个话时都是无奈加摇头,确是一位好兄长。
“师兄,让师叔去走走吧,他在这里无趣得很。”也不知是哪个弟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那行吧,聂安你画张地图给师叔,让他按着路线走,准能找到易大哥的家。”单子都还是退了一步,心想这回景容师叔回来,该得把他削了。
于时拿着地图的慕卿尘被热心欢送下了山,沿着石阶走到半山有一条同上的坡路,穿过了松树林,就见着见着一间简易的木头搭建而成的屋子,还随意围了一圈栏杆,院子里有一个大木桌,有想像他和南云仙观的弟子把酒言欢的热闹场景。
“六郎,你在家吗?”慕卿尘拍了拍未锁的木门,但并无人应答。:“……我可以进来吗?”
门里并无人作答,该是出去了?慕卿尘又在屋外立了半会,记起聂安讲:“他不在家,就是在后坡的酒窑里酿酒或喝酒。”
于是他又走过去,那酒窑除了酒坛,并不见易六寒的踪影,真是很不巧,慕卿尘遗憾的走出了那个岩石洞,准备沿路返回观中,哗啦的水声吸引了慕卿尘的注意。
原来岩石洞的下方有河流下方是瀑布,瀑布依次而落到深潭里,易六寒就在水潭里洗浴,瀑布的声音太大慕卿尘喊他的声音被淹没。
慕卿尘沿小路走下,站在潭边的石头上,看着易六寒光裸着身体泡在水中,衣服随意的搭落上树枝上,闭合着双眼,双手搁着石头上右手还拿着一小坛酒,看起来有些痛苦。:“六郎。”
“嗯……”易六寒闻言,半眯着双眸紧盯着慕卿尘,自嘲的轻笑。轻抿了一口酒,迷离的轻唤:“师尊……”
“六郎,你喝多了。”慕卿尘有些担心的试探潭水的温度,很是冰凉。
“……”易六寒像是总算清醒过来,定眼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仙师,何时来的?”
“才来,”慕卿尘见他清醒过来,很是高兴,看到易六寒紧张的模样很是有趣。
“仙师,你脱衣服作甚?”易六寒慌张低吼,不自觉收紧拳头,见慕卿尘滑下水时,几乎要落荒而逃。
“洗浴啊!”慕卿尘两个大男人洗澡不算得了什么,所以回得也很理所当然。
易六寒抽着气,眼神无处安放,故作镇定:“仙师,这水太冰寒,你不要泡太久了。”
“六郎,你好像不喜欢我?”慕卿尘感觉到易六寒态度有些生硬,有些失落,就没再往易六寒靠近。
“没有,只是不习惯。”易六寒低语。望着树枝上的衣服,要拿就要越过慕卿尘。
话落下,彼此沉默,易六寒懊恼的把头发往后拨,:“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来,我很高兴!”
“真的”慕卿尘听他讲不讨厌,欢喜的靠近,并想为好朋友分担些忧愁:“六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没多大事情,仙师,莫要操心了!”易六寒眸色暗沉,把慕卿尘碰到的手臂稍稍的避开了一些。
“可是有爱慕的女子”慕卿尘想世间这般年纪的男子唯一的苦恼来源就是男女之事了!
“……有这般明显”易六寒若无其事薄唇轻勾,身体往水下沉落。没过胸膛。
“六郎,中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慕卿尘好奇的问,世间男女的情爱真的美好到扣人心扉,明明感觉到他的苦恼却又甘之以殆!
易六寒听了没回,过了半晌:“仙师,就没爱上过何人”
“修道先要断情欲,六根清静方能有所修为,若动了情根,不是前功尽弃了么”慕卿尘理所当然的说。
“喔,若如此仙师为何要起意问好奇些什么!!”易六寒盯着他质问,甚至有些不满这样的回答。
“六郎,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慕卿尘被突然提高的音量错锷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好像伤害到易六寒了。
“是我失态了!仙师,莫怪!”易六寒讲完,沉水而游,在挂衣服那头浮起来,走上岸背对着慕卿尘胡乱穿上衣服。
慕卿尘从没见过有人的背上有黑色的结咒,而且之多到布满了整面背,刀刃刻入肉三分的纹路看得让人寒悚。对比而言,他胸前那朵莲花只是个美丽的图案,亳无杀伤力。
心像裂开般抽搐疼痛,只有潭水的冰凉能稍缓少许,慕卿尘抿了口易六寒扔下的酒坛的酒。滚烫辛辣呛喉吞下,顽强地咀嚼藏在心底深处的苦涩。
慕卿尘似乎明白求之不得是种怎样的感受,易六寒此时心里是不是这样
易六寒拿着慕卿尘的衣袍走到他跟前,伸出手道:“仙师,水冷,再泡下去该得伤寒了!”
“喔,有劳六郎了!”慕卿尘见易六寒心情不佳,就不再多问,搭上他的手出了水。
慕卿尘穿好衣袍,拍了拍背对着的易六寒肩膀:“好了,六郎!”
“嗯,仙师可要到寒舍饮一杯热茶”易六寒客气的问。
“也好!”慕卿尘把散落湿漉的头发用剑簪法器随意搭肩抚束。
易六寒站在身侧,眼神随着他的动作举止而流转。待慕卿尘整理完,方伸出手拉上他的手,一前一后往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