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的失忆症》织千语

8、我确是忘了

　　慕卿尘望着渐行渐远的轿子，很是感兴趣，便附耳低声说：“如此有趣，不如我们跟上去瞧个究竟？”
　　易六寒望了他一眼，笑道：“仙师，是要去捉鬼么？”
　　“捉鬼？”慕卿尘从没想过捉，经易六寒这样一说，便真的思考了片刻，侧头问：“六郎，会陪我去么？”
　　易六寒对着他笑了一下：“仙师想去，我们便快几步，不然该跟丢了”
　　慕卿尘闻言也朝易六寒对视而笑，两人便尾随其后，但很快轿子穿过集市最繁华的一带，因为人潮拥挤，他们跟丢了。
　　集市中飘浮着各种掺杂着各种气息，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就流动在其中，慕卿尘凝神静气，他们顺着那股像是随时会薄弱的邪气一路走下去，慕卿尘发现他和易六寒站在一家宅院的门口。
　　而邪气就在这里彻底消散了……
　　慕卿尘：“……”
　　那鬼在里面？要进去查探一番吗？但私闯民宅好像不是太好啊……
　　慕卿尘站在门口感叹不已，转头耸耸肩对易六寒无不可惜的说：“不见了，离水而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易六寒若有所思望着慕卿尘，良久才道：“仙师，就此打住了？”
　　“不然呢？”慕卿尘边朝紧闭的大宅门望去，边摇头：“蹲在门口守着？”
　　“仙师，不应是以捉鬼在已任的么？”易六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喃喃自语。
　　“喔，”慕卿尘抬头朝易六寒有些失落道：“好像我从未除过妖魔鬼怪什么的，想来也有些不称职？”
　　易六寒闻言，怔了怔，唇角勾笑质疑道：“仙师，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慕卿尘被讲到心坎的痛处了，松开易六寒的手，转着龙生肖糖画，径直沿街而走，隔着凌光带模糊的看着人来人往，过些天，这里的人和事也不过是一笔带过，身后的年青人也会被空白通通抹去，也许他也不是没除过妖魔鬼怪，但他却忘了。残存的嘶心裂肺的叫啸在空白处回荡。唯一的残影像纸片般支离破碎仅存一双绝望、愤恨的眼神。
　　“仙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易六寒从后面跟上，举起的手又放下。
　　慕卿尘边走边摇头道：“六郎讲也没有错，我确是忘了，讲不定以前也捉鬼除魔来着。
　　易六寒沉默的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最后沉声:“不记得便不记得了，也不是多要紧的事！”
　　慕卿尘勉强笑了笑，像个垂暮的老者颇无奈道：“即便是要紧的，怕是也难记得清了。”
　　“……”易六寒沉默无语的拉上慕卿尘的手，领他避开地上的坑洼。
　　面对易六寒的冷寂，慕卿尘在心里轻叹，也不知他在置谁的气……
　　“万员外的小妾死得可惨了！”从他们身边的路人擦肩而过，碰到人也毫不知情，而是和他的同伴可惜的感叹。
　　他的同伴皱着眉毛比山还高：“是啊，听他们说皮都被剥了，血淋淋的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万员外的夫人给害了？”
　　“也不是没这样可能，早听讲这万夫人是个吃醋的主，万员外纳个小妾还得是偷偷纳的，还不敢往家里带，只敢放在别院里养着……”两人碰头接耳的交谈着离去
　　“万员外”是刚才的那女水鬼进去那个宅子吗慕卿尘下意识转头向后看，刚才那个紧闭的大门，此时是人潮涌动在围观，还有几个从宅里冲出来脸色苍白，捂着嘴出来，扶着路边的树哗哗作呕……!
　　“这……”慕卿尘扯了扯视若无睹往前行走的易六寒:“六郎，要不要去看看”
　　易六寒道没停下来，道:“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咳，我意思是说身为人间正道，有妖魔不除，似乎有点不过去……!”慕卿尘虽不爱管闲事，但碰到眼底边下了，不管管，也真是说不过去!
　　易六寒朝他手上的糖画盯了半，松开他的手，双手抱肩，挑眉:“仙师，要带着糖画去吗”
　　慕卿尘再次像有人来掠食般警惕，把糖画往后收了些，直着眼神坚定的反问:“不可以么”
　　闻言易六寒扬唇轻笑：“仙师，感兴趣的事，自然不能错过的!”
　　于是，两人又折路而返，他们进近人群时，兴许衣着束发像修行道人，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让他们进去。
　　还有一些人善意朝里喊道:“麻烦大家让让，山上的道人来了，让他进去瞧个究竟!”
　　待他们踏入门口，万员外约是听到声响，连走带跑，老脸涌着泪水，迎上来，几度硬咽:“仙师，您要帮我想想法子啊，我夫人死的得惨绝人寰啊!……
　　“夫人?慕卿尘疑惑的与易六寒交流了眼神。
　　易六寒眼神往宅里瞥，淡淡道:“且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