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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对峙 云珠这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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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这才得以解脱,立马离他们远远的,此时袁滢走到她跟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瞅她几眼,似笑非笑道:“终于让我捉住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惦记得吃不好睡不足,生怕你从我手上溜走了。”
他虽是个草包少爷,手劲却比她一个女子大得多,云珠挣脱不了他,就冷冷道:“说罢,你想知道什么。”
袁滢呵的一笑,“还挺聪明的。”看着她,唇角似弯不弯,仿佛哄骗似的语气道,“我要知道徐朝凤的下落。”
语气轻佻得又仿佛再说:只要你了我,保准不会亏待你。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有这层心思。
面对这样一位貌美娇俏的人儿,试问天下哪个男儿不动心呢?
但他这话落罢,云珠却将脸一偏,“我不知道。”
袁滢再问一遍,“再说一遍。”语气透着满满的威胁,他折磨女人的手段可要狠绝的多。
云珠似被他吓着了,就对上他黑漆漆狭长的眼睛,又似还有犹豫,想了好几想,这才开口问道:“我若说了,你真不会亏待我?”
瞧见她这模样儿,袁滢愈发胸有成竹,果然想的没错,女人都是蠢钝贪婪的货色,几句油滑话就能轻轻松松钓得他们上钩。
“没错。”他应得十分爽快。
云珠这才放心了,面上又露出纠结的神态,但没过一会儿,却对他道:“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不能太多人,不然让他发现了,会怀疑我的。”
反正自己一个大男人,谅她有什么花花肠子,一个弱女子而已,还能跟自己拼命不成?袁滢根本不把云珠放在眼里,应得比先前还要爽快,吩咐手下先回袁家,随后跟着云珠去跟踪徐朝凤了。
他之所以想知道徐朝凤的下落,主要跟袁媛有关。
短短的几天,袁媛的肚子比之前又大出了一倍,眼看肚皮将要撑破,满府盛传流言,袁夫人整日愁眉不展。
袁员外疑心病更盛,动辄打骂下人,常发起雷霆大火。
不过令庆幸的是,袁员外一直坚信是奸夫搞大了袁媛的肚子,一直命令李管家在外头悄悄寻人,就算有几次想找徐朝凤,也让李管家给劝住了,哪里知道徐朝凤早带着家眷逃出去了。
这事还不是都让袁滢给瞒下来了。
他跟自己亲爹的意见相左,觉得徐朝凤说话虽然直了点,但抓鬼除妖的本领不容小觑。
袁滢本打算在他出逃的头天将他抓回来,哪知道中途冒出一个老婆子,竟知晓袁家的丑事,他这才鸣鼓收兵,回府后重新思量。
既然徐朝凤有本事,就放任他在虢城乱跑好了,只要最后能将罪魁祸首揪出来。
到时候,他要捉罪魁祸首到媛儿面前,不但要治好她的病,更要磕头谢罪,抽筋拔骨。
想起往日与媛儿嬉戏玩闹的片段,袁滢心里十分揪心,在随云珠去往落水村的路上,由急生怒,层层叠加,等不及马车缓缓停下,他直接拽着云珠跳下去,吩咐马车在村外等候,随后进了村子。
“徐朝凤在哪里?”村子虽然不大,但四面八方都是羊肠小道,阡陌人家,令人心烦意乱。
云珠看出他的焦急,故意纠结道:“我想不起来了。”
袁滢心内焦急如焚,便沉着脸威胁道:“要是想不起来,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说着大步上前逼近她,手掌已按住腰间。
眼看他动起了情\欲的念头,云珠一个激灵,忙道:“我想起来了!”她指着左边一条偏僻的小道,两侧高大林木掩映,曲径通幽,透着一股诡异森意,“以前我跟他来过这里,他常让我守在外面,独自一人进去了,每次进去都要好些时辰,有时候等到太阳下山还没见他出来……”
“得了得了。”听她似个话痨没玩没了,袁滢不耐烦止住,拧眉道,“那就去那里。”
云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袁滢嫌她磨蹭,心中又急不可耐,粗鲁得将她扯到跟前,半是推搡先让她走进了小道,结果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她哎呦了声,袁滢心中的燥火闹起了大半,不顾她崴脚,狠狠将她的身子抵到树干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再敢闹事,我真把你办了。”
云珠瞧着他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怒火大盛,却也看透他是副色厉内荏的性子,面上故作惊惶,“我一定听话。”
她声音细细,眼中又隐隐含着一层水光,袁滢只觉心中有什么被激起,一时心虚撤回手,狠狠别过头,不再看她,“走!”
云珠细弱的声音喏喏响在身后,“你小声点。”
知道怕把村人引来,袁滢硬生生憋住怒火,粗喘着气将她拽到跟前,低声喝道:“赶紧走!”
云珠点头如啄米,小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路上却难忍崴脚的痛苦,小口喘气,却似怕他发觉,辛苦地憋着,等到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
放眼望去,林木杂乱,人烟绝少,透出一股荒凉。
他扭头观察云珠,这才惊觉她的痛苦,忙松了手,云珠却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仰倒,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袁滢见她这样,心下也有些自责,扶她到平坦处,云珠想从他手中抽出臂膀,却被他用力捏住,又吃得一疼,不觉揪起眉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袁滢被她盯得发毛,难得生起的怜悯心也瞬间消散,甚至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珠委屈地低下头,“我不想干什么。”
“你屡屡生事,不就是在跟我过不气,”袁滢的怒气似乎来得极为容易,这会儿新账卷起旧仇,第一次见面,她害得他一个手下被火活活烧死,事情闹到袁员外跟前,当着下人的面连扇了他两大巴掌,面子都丢尽了,还不是因为她!
袁滢顿时气得五脏六腑冒烟儿,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我上八辈子究竟跟你结了什么仇!”
云珠一听,“巧了,我也觉得上辈子认识你。”
袁滢一怔,“……”
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云珠自顾自说道:“不对,是在阴曹地府遇见的你!”
“……”
云珠说完这话,明显看到袁滢脸色由青转红,变了几变,好似个活泼唱戏法的,看得人忍俊不禁。
又眼见袁滢再度咬牙切齿,她赶紧收了戏弄的心思,忽然眉头一拧,低声道:“有声音!”
袁滢一凛,“什么——”
云珠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在耳边压低声道:“小心让人听见了。”
不过是一个荒凉的小林子,村人在此耕田捡柴,发出点声响稀疏平常,但袁滢却知道这个洛水村的古怪,前几天发生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儿,虽然全村人拼命隐瞒,消息还是走漏了,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所以从云珠口中得知徐朝凤洛水村,他一点都不奇怪。
这会儿袁滢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看到云珠一下子严肃紧张,不自觉信了,忙朝她挨近,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什么声音?哪里发出来的?离我们近不近?”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云珠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一转,盯住了东南角。
袁滢不禁顺着看过去。
“就在那里,”云珠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袁滢顿时起了一阵痒意,偏挠不出哪处,顺带着心也揪起来了,云珠却还在他耳边说道,“你看到没有,那里的草丛最茂密,有团影子在晃动。”
袁滢睁大眼,却怎么没找到她所说的那团影子,纳了闷,“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又冲云珠道,“别磨蹭了,赶紧指给我看。”
云珠嘴上应着,手也伸了出去,袁滢的目光不由顺出去,仍是一无所获,目光又收回来,却不经意瞥到指在眼前的葱葱纤手,根根玉白如肥美滑嫩的鱼肉,瞧得人嗓子发干,也不知道这时候脑子是怎么想的,嘴上怔怔道:“别松别松,继续指着,我还没看到呢。”
殊不知危险悄然临近。
耳边是云珠轻描淡写的声音,“哦,我看错了,原来那里没有影子。”她收回了手。
袁滢怔怔点了下头,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耍他玩呢!顿时恼怒起来,扭头瞪她一眼,却意外对上云珠弯弯的眉眼,俏俏的鼻尖,刹那之间,他的心神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就再也没回神。
啪——
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毫不客气地拍上他脑门,瞬间印出一个血印子,袁滢抬手一摸,“血?”
他两眼瞬间发晕,身躯狠狠一晃,歪倒在地上,看到云珠站在面前,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心中困惑浓烈到极致。
明明一路上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砸他的后脑勺,可以偷偷跑开,为何偏偏挑中这个时候?
却见到眼前的女子蹙着眉尖,嘀咕道:“怎么还不晕?”
她倒也放心,不怕他突然跳起来一把拧断她脖子,走近又蹲下身,拍拍他的脸,“袁家二少爷?”
袁滢尽力睁大眼,一股鲜血淌下来,直接滴进眼睛,他还是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云珠的心思。
什么崴脚摔屁股,还有什么人影,都是假的!敢情这贱人真拿他当猴儿戏耍着玩呢!
见袁家二少爷终于没了动静,云珠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打量周遭,发现四处林木浓密,往外延伸出无数条幽古小道。
明明刚才眼前只有两条路,现在怎么又变多了?
云珠似突然想到什么,霍然转身,竟发现刚刚进来的小道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