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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结婚是萧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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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就是那么有信心？”这个问题也是，泽侑已经问了上百次。
“那么你呢？为什么对她也是有信心？”
“我……”
“得了吧。已经问了千百次还不腻了吗？你不腻我已经腻了。”陈皓恩这一次没有跟往常一样，立即摆摆手，叹息说着。
泽侑也是。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人都认清了所有的一切，一味地沉浸在美丽的幻想里，如今已稍微脱离一步。
说起来，他们彼此的故事实在是索然无味，也实在是穿插着几分的闹别扭，只是又有谁有能力去阻止他们的脚步呢？
属于正屈光性的太阳花永远只能面向太阳而生活，没有了它，就没有了它们本身。他们跟太阳花实在是没有分别。
“说吧。你对她，真的说了什么？”陈皓恩依旧没有放过这个话题，双眼绚烂如光，可泽侑知道一瞬间之后，便会回归深幽黯然。
“我说了你又能怎办？”泽侑不忍说出实话。
“什么怎办？就继续做我想做的事呗。”
“……我只是对她说你其实不是这种人，企图想要在她对你的认识里澄清一切的误解。只是没想到她对你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刻是难以剔除。”
“果真如此。”陈皓恩垂下眼眸，有些不想要失去姿态地倚靠后方的墙壁，有气无力地说着。
“如果一开始你不任由这个误解越来越深，那么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事情都发生到这里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再说，那个时候不是我不想要澄清，而是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既然她一开始认定了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其实澄清了又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的，这是不一样……”
“我了解她的性格。她是不会这样的。至少……往年以来她对我只有嫌恶没有什么了。”陈皓恩闷闷不乐地回答。
“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有什么机会？这不是犯傻是什么？这不是飞蛾扑火自焚身还有什么？”泽侑明白自己的处境是没有资格去教训眼前的男子，但一切都还有回头路，他不一样，打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他的回头路只剩阒寂黑暗。
“……你说得对。”沉默了一会儿，陈皓恩的脸色已然发青，身子也受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泽侑稍微懊悔自己刚刚的言辞有些过重，但无论如何，当他听到了他口中说出的保证，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起来。
相爱无方，强求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一个人心中还有夙愿，外面海天一色，又怎么要傻兮兮地选择去忽略？
“所以，也许我不该一味沉默下去。”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泽侑当场愣了起来。
“以前的我总是认为，她总有一天会回头接受我的感情。你也知道的……小说情节总会这样发生的啊……”陈皓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松起来，也许是因为战战兢兢他即将实践的计划，也许是因为，恋情多舛，他早已丧失了以往自恃的信心。
“只是如今我才想了起来，也许我的做法一点都不对。既然爱她，怎么就不去坦白呢？”
“嗯。我先走了。”
泽侑到现在仍旧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回神过来，只是看着那道觥觥的身影逐渐远去的时候，他才大喊道：“你去哪里？”
“去吃早餐。”
他语气皆是疲惫，却有着说不出的昂扬。
泽侑想象陈皓恩是一个风筝，遇到了微风，随风入化，浮泛于广袤天际中。也许该到了一个限度的时候，至少在他飘落坠地的时候，他不会有遗憾，以及悲伤。
只是他忘了，风筝后面总会有一道绳索。一旦绑定了，那么无论时光变迁，那道绳索终会翻起了旧忆来，一寸又一寸地拉扯着心里的伤口。
*
以为忘了，却仍旧没忘。早上所装作的若无其事，在隐晦之中，已然支离破碎。
由于一时懒惰，泽侑不小心睡了午觉。醒来之后，才发现脸上残存着泪意，自己无意间又哭了。
直至现在，他的心还是禁不住地震荡了几下。仿佛间，他跟她回到了过去，在梦里浩渺无垠的海洋中搜索到属于跟她的回忆，回到了最初的相见，回到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时那惶然无措，却心心相惜的感情。
走出了旅馆，不知不觉已经晚上时分。A城跟马来西亚的气候相距实在太多，一样酷夏时机，却在未入夜的时候已经寒风彻骨了。
望着前方无比热闹的城市，淋浴在错综交杂的霓虹灯，就像出入凡尘的小舟，自有脱俗之意。
纵使泽侑知道这片地方是属于他的故城，只是没想到，打从心底他会这般茫然、失去了方向感。
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下去。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张潇默才刚下完班，本来已经载着静宸打算一起在外面吃晚餐，只是想起自己那繁重无比的公司包以及文件，便顺便回到自己居住的旅馆准备将所有东西放回去。
“……你没有打算要在这里买一座房子，或者租一间公寓？”泽侑问这句话的时候，真的纯粹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而说出来而已。
却没想到，得之而来的回报却是世界上无以企及的沉重代价。刹那间，似是漫天落雪飞扬，心里已然灌溉的冷意此刻更是增添几番。
“已经快要了。我想等到跟静宸结了婚之后，房子应该已经装修好了。”张潇默瞅了泽侑一眼，语气低沉无比。
是什么感觉？
仿佛心脏跌落了谷底，仿佛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所有的感官也仿佛回归了静寂虚无……
说不清也道不清这一切的种种，但泽侑却朦胧感觉出了，他跟静宸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结婚？你说……结婚？”泽侑感觉脑袋犹如五雷轰顶，本欲说出来的话顿时化成了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但耳尖的张潇默却听见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好笑既好看的眸子里，此刻却宛若站在崖坪上远眺一切的圣兽，可是在泽侑眼里，从未一刻他感觉是无比挑衅的。
而他终究只能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