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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是因为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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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半幅红尘，半染俗世，熙熙攘攘间，他却只能一个人隐晦在角落里观叹着明明属于他的一切离他远去。
“那么快？”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才刚见面就那么快要结婚？不觉得急匆匆了些吗？她同意么？”泽侑一向都很了解她的性格，若不是情况允许，她是不会那么快就许诺自己的下辈子。
张潇默对于泽侑的穷着不舍有些不满，蹙起眉头说着：“你为什么这么问？”
泽侑听了，愣了，随后又低下头来在心底无声地自嘲了起来。
他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忘了呢……那个早在很多年前静宸那未曾停过发过来的信件，那个早在前几天静宸看到张潇默时所说的说辞。
“那么恭喜你。”他没有力气去描摹心里的感受。
从小开始，到最后女孩离去的四年以来，再到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无数次他为自己去感受心里的痛，知晓了自己是如何带着渺茫的心态去面对一蟹不如一蟹的日子。
只是此刻，他真的想要暂时不去理会，任由心里头的痛楚吞噬着他心灵的缺口，任由五味杂陈的情绪如惊涛骇浪往他的思绪席卷而来。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张潇默在这个时候似乎发现了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于是淡淡地望了泽侑一眼后，立时三刻就赶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电梯。
泽侑也在那之后，缓缓地抬起艰涩的头来。其实他早就知道，在跟张潇默对峙之间，有一道视线总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在张潇默离开了，他才勇敢地抬起头，学着努力去迎合这破败不堪的结局。
他终究还是该学会去放下对她的眷念，不该像以往那样，在看到了如玻璃支离破碎的结局之后，强韧地抛下自尊地拾捡起破了碎的碎片。
他不可以再像往常那样，以为哭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以为发脾性心里的女孩就会过来他的身边给予他慰藉。
她是他绝望中的一缕清光，曾让他不禁去夤缘攀附。只是那光却让给了别人，他最后能够为自己做的，便是知难而退。
“我真的没有想到……”泽侑慵懒随性地倚靠在后方的车身，对着敞开的车窗里的人影说着。
他还是厚颜无耻地来到了这里。
“我也是。”静宸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过后，她说了，却说出淡然一句。
“我以为你会喜欢上我。”泽侑不禁说了出来。“我宁可要你的不顾一切、冲动鲁莽，也许这样你还会在我的身边，就跟往年一样。只是我没想到，理智还是让你认清了谁是你的一生。”
他说的话铁铮铮，响彻云霄。因为没有雨声的陪衬，今天的晚上很静谧、柔和。
“……你跟小时候一样，只会认清心里认为的事实。”
“这么说你就不了解我了。”
空气在一霎间凝结起来。
“以前的我是因为你而为自己筑造了心里幻想的美好世界，现在梦想破碎了……”泽侑没有接下去，也没必要去解释那个梦想到底存着他多少的憧憬。
就比如说，一间屋子，玲珑雅致。
比如说，她跟他未来的孩子。
“我不想要因为我而让你如此执迷不悟下去，我也不想抱着遗憾走下余生。所以希望你能够为了我而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泽侑听了，哭笑不得，一霎间让他想起了在大学的时候，他跟女孩分手的那一天。
她说，希望他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如今他连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为了她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她可是他的另一半啊，本该属于他的，本该只给他绽放笑靥，本该……本该，就是冥冥如此……
他累了，闭上双眼。
这几年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现在也不过回到原点。他只求能够让自己喘息片刻，然后，彻底离开这里。
“或许吧。”泽侑给予了一句模凌两可的答案。
“……泽侑，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最后为什么会选择了他？”泽侑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这很重要吗？”
“以前或许不重要，但如今你永远都不在了，我不想抱憾离开这里。”他学着静宸刚刚的言语，但却是他真实的想法。
“……”静宸还是没有回答。到张潇默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大门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回答。
“是因为我前途不好吗？还是我不够优秀？”泽侑问出了埋伏在心底的芥蒂。
“当然不是。”静宸立即出生反对。
“是吗？”第一次，他露出了坦荡的笑容。“那就好……”
至少，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么糟糕。
至少，她对他的余韵，有着微妙的存在。
只是一切造化弄人，在一场人生的博弈中，静宸认清了自己的另一半不是他，从以前也是，往后也是。
“你……”
泽侑没有理会正欲开口的张潇默，在最后的时刻中，他以着史无前例最冷的目光洞悉着眼前的男人。
那眼神中，处处透露出不屑与不甘。仿佛在无声地说：你抢了她，所以我恨你。
“啧！想咒我？”张潇默也不是个容易推倒的角色，虽然一开始他确实被震慑住了，但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泽侑最多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刻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随心而意。他恨张潇默，但无意去诅咒还是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会默认。但事关于她，你觉得我会有必要这么卑鄙么？”泽侑说完准备走人。
“你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她吗？不，你今天得不到，往后得不到，一辈子也得不到。从她答应我求婚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下辈子已经栽在我的手里。”
真的很可笑。为了爱情，本该成熟稳重的他们却像个毛头小子那般急躁，无可奈何。
只是青春啊……有时候还真的是令人难以忘怀。
“那么承诺呢？她对我的承诺，我可以以此套住她吗？”泽侑转过头来微笑说着。
“你觉得你们小时候对彼此许下的承诺，在这个时候还值得一提吗？”胜利者该有的姿态，无不在张潇默脸上显现，如此猖狂，如此妄为。
“既然如此，她答应你求婚，也许在往后的时刻也不值得一提？”
泽侑敢发誓，从头到尾，他都是带着笑容去说出每一句每一话。
他是如此惬意轻松地将重话给说出来，因为他想要证明，他真的会为了她而改变。
他不会再任由情绪滋生在自己心里，他知道，没了她，是时候该为自己而活。
人生跌宕起伏，有时候他叫嚣埋怨，只是那么一点不堪，在世人眼里不过薄物细故。
心里再有多么的疼痛，也是要学会去埋没，学会去放下曾经的执拗以及幻想中的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