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猫先生》释迦番荔枝

3、前任找上门

　　武亦都做了一个梦，他变成了一只奶牛猫，欢脱地在无际草原撒野。这时，远处盛放一朵紫色的花，美得让这绿莹莹的世界也成了点缀。花香随着花瓣的伸展溢向远方，吸引来一只翩飞的彩色蝴蝶。眼看蝴蝶一会飞高，一会近地徘徊，奶牛猫武亦都突然意识到：这个他自以为的宽广世界，在蝴蝶眼里，只是四海八荒的其中一景。
　　他抬起前脚，朝着蝴蝶停留之处悄然前进，紧张却又不失优雅。他以掩耳之势将蝴蝶扑在爪下，蝴蝶煽动着彩色翅膀，却逃无可逃，成为他的掌中之物。突然，天空中劈下巨雷，让整个世界为之动荡，武亦都下意识松了爪子，蝴蝶趁机逃离，不带任何留恋。
　　他抬起爪子急追，气急败坏，一种被背叛的痛苦不断在身躯蔓延，直至最后筋疲力尽，倒在草地上······
　　“亦都，姿姿，吃饭了。”
　　武太太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纪姿从床上跳起来开门。武亦都早就睁开了眼，在纪姿开门的瞬间，也跟着站起来。
　　“姿姿，你的魅力很大嘛。”
　　武太太暧昧的眼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扫射，看得纪姿小脸一红。武亦都牵起女人的手，完全无视武太太的八卦，直接下了楼。
　　饭桌上，武先生为纪姿夹了一块鸡肉，咳了一声，掩唇道：“明天是小年夜，你们想吃什么，直接和张妈说。”
　　纪姿点头，其实，武爸武妈不傲娇的时候，还是很好相处的。
　　武太太看着自己给武亦都夹的菜都被他无情扔到一边，眼中流露复杂，也不过一瞬间，她的失落都被纪姿看在眼里。
　　“妈妈，你也吃点。”
　　武太太的碗里多了一筷子菜，她看向纪姿，露出一抹笑：“你也多吃点。”
　　除了纪姿在努力活跃气氛，这餐饭几乎无人主动开口说话。接近尾声，武亦都直接站起来，拉着纪姿径直上了楼。
　　“我知道你不喜欢爸爸妈妈，但是马上过年了，不要破坏气氛好吗？”
　　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像个抱枕一样任由男人上下其手，空隙时刻还要缓和武家人的家庭矛盾，她容易吗？
　　只要不是离开他，武亦都基本很听纪姿的话。等女人说到一半，他便不耐地堵住她的嘴，直吻到纪姿发晕，才哼一声：“知道了。”
　　武亦都最喜欢小女人看他不满但就是干不掉他的表情，终于心情大好地放过纪姿，却不肯让她离开，而是一把把人拉到床上，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抱着她安睡。
　　“其实，爸爸妈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相处，你为什么不试着多和他们接触接触？”
　　趁着他还睁眼没睡，纪姿窝在男人臂弯里，小心翼翼提了一嘴。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躲在房间里哭？”
　　什么嘛！她好心缓和他们的矛盾，这个男人却可恶地旧事重提。纪姿不满地敲了下武亦都结实的胸膛，他没事人一样吻了吻她的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母亲更爱你。”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武亦都低沉沙哑的说话声，一字一句萦绕在静谧的空气里，让纪姿低垂的睫毛一颤。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真的很讨厌你。爸爸妈妈对你这么好，你喜欢吃什么都给你买，而我只能在一边将就你的口味。我的学习不好，可你成绩拔尖；亲戚来家里，都围着你转，而我要喊破嗓子才有人理我。我真的很讨厌你，但我又不敢说出口，还得努力装作懂事的样子，对爸爸妈妈的偏心视而不见。”
　　纪姿挽住他的脖颈，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个干净。武亦都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眸中闪现复杂，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对自己这么疏远，都是因为这个。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嫁给我？”
　　武亦都盯着她圆圆的眼睛，仿佛在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纪姿却闭了嘴，不知从何说起。她敢说吗？如果他不逼她，她可能永远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你不说也没关系。也许，你嫁给我，并非出于自愿，但是，我要你的后半生，过得无怨无悔。”
　　“就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我的后半生，你又怎么敢做这个保证？”
　　武亦都露出笑容，眼睛里盛满温柔，直看得纪姿脸皮发烫，才认真回道：“因为你嫁的人是我。”
　　屋子里实在太暖和，纪姿聊着聊着便睡了过去。武亦都却睡意全无，撑着身子静静端详女人娇美的脸蛋。
　　傻瓜，你为什么会嫉妒我呢？你都不知道，从我第一天踏入纪家，我便开始羡慕你，羡慕你拥有一个鲜活的家庭，羡慕你肆无忌惮的微笑。这种羡慕，随着武亦都一天天的旁观逐渐加深。当他不再是这个家庭的局外人，当他放下心防彻底接纳自己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这份羡慕，不知从何时开始，却转变成为“想要拥有”。

　　S市和A市不同，地处南方，典型的水乡，河道纵横，加之是商贸重地，烟火味特别浓。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武家别墅在郊外，人烟稀少，难得这一带也挂上了灯笼，看得纪姿更想出门逛逛。
　　武亦都一大早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过于兴奋，正在她悄悄起身时，他翻个身一把将人桎梏在身下，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懒懒地看女人在怀中炸毛，觉得实在好笑，用手在纪姿身上挠痒痒，捉弄得小女人叫苦不迭。
　　“你要去哪？”
　　听见男人懒悠悠的问话，纪姿没好气道：“还能去哪，起床呀。”
　　“再睡会。”
　　哦，你要睡，我就不能起来？纪姿越想越气，狠狠咬住男人秀气的下巴：“我讨厌你！”
　　武亦都含笑摸摸下巴上的牙印，眼中燃起□□，将人压得更紧：“我喜欢你。”
　　说着，就吻住了纪姿的嘴，将小女人的反抗堵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纪姿从房间出来，下意识用大衣遮住布满红痕的锁骨。
　　“姿姿，去超市给我买点东西吧。”
　　武太太裹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纪姿看傻了，她凌厉的婆婆和厨房还真是不搭呀。
　　看了眼锅里煨着的汤，纪姿心里跟明镜似的，忙不迭提着包出了门。

　　别墅区的超市坐落在河边上，门口摆了桌凳，只坐着两个男人，一人叫了杯咖啡，相对坐着正聊得高兴。
　　“你小子，这么多年也不见回来，我还真以为你要移民美国了。”
　　说话的男人边说笑边打量着对座的男子，他还是老样子呀，只是秀挺的眉眼上多了几分稳重，单单坐在这里，浑身的气质便让人移不开眼。
　　“我没打算在美国多待，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
　　陆存渝靠在椅背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怀念起年少时光。
　　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打破陆存渝的神思。不时会有住户到超市买东西，陆存渝连头都没回，任由纪姿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对面的男人正想说话，却见陆存渝突然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朝前面的女人而去，几近无礼地拉住对方的胳膊。
　　纪姿被人突然拉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熟悉的脸便闯进视线。
　　陆存渝眼中难得露出欣喜，等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姿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