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猫先生》释迦番荔枝

2、亲妈婆婆齐上阵 纪姿从车上

　　纪姿从车上下来，等武亦都停好车走到门口，她难得主动挽上他的手，武亦都面色微动，还没等他开口，狡猾的小女人灿烂地笑弯了眼：“配合配合，不然我妈又得骂我。”
　　武亦都扯扯嘴，简直不想理她。正好纪妈开了门，瞧见自家女儿依偎在女婿怀里笑得灿烂，不由满意地点点头：“亦都，快进来，外边冷。”
　　纪妈拥着女婿进门，又是递拖鞋又是挂大衣，把纪姿完全晾在了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武亦都是她儿子。纪姿对此早已麻木，那颗惨痛的心早在小时候就被纪妈的偏心行为伤的彻底，也不抱什么“我妈总会回心转意”的希望，自顾自走进厨房。
　　“爸爸，还是你最好了！”
　　正在做酸菜鱼的纪爸被纪姿吓了一跳，赶紧稳住她扑上来的身子，把人从咕噜咕噜的汤旁移开。
　　“怎么了？怎么这么委屈？”
　　有了老爸撑腰，纪姿底气足了很多，噘着嘴示意纪爸看外面：“有我妈这么偏心的吗？”
　　纪爸拍了下女儿的脑袋：“傻丫头，跟自己的老公吃什么醋。”
　　纪妈闻言在客厅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护着亦都，他都让你欺负死了。”
　　纪姿炸毛：“妈！到底谁欺负谁？！”
　　她这偏心的老妈要是知道武亦都在床上是怎么欺负她的，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还狡辩？亦都，你说，她有没有对你不好。”
　　纪妈把问题丢给正悠哉吃橘子的武亦都，他抬起头，面向纪妈的时候已换了副表情，那双褐色的眼睛盛满纯真，乖巧地望向岳母：“上次她一个人跑去喝酒，害我在医院等了3个小时。”
　　纪姿深吸一口气，臭男人，只会在我妈面前装可怜，还真是睚眦必报！
　　武亦都本就生得英俊，再加上这幅无公害的委屈模样，纪妈心疼得一塌糊涂，指着女儿开始唠叨：“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懂事！亦都做完手术又被你这么折腾，你过意得去吗？”
　　对于爽约这件事，纪姿本来很愧疚，但一看见武亦都那张含笑的脸，她那几丝愧疚也散得差不多了，气得转身进了房间，并不想理任何人。
　　外面传来纪妈嘘寒问暖的说话声，大多时候都是纪妈在问，武亦都乖巧地回答。纪姿趴在被窝里，听见外面其乐融融的声音，不知怎的流下泪来。
　　别怪她小心眼，从武亦都第一天进入这个家，她的委屈就在纪妈日复一日的偏心中一点一滴累积，今天这件事只不过是导火索，一下子将纪姿所有的委屈点燃。
　　门悄然打开，武亦都凝望女人的背影，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看起来是那么娇小。他随手锁上门，走到纪姿背后，轻轻覆在她的身上，轻吻她的脖颈。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一反常态地没有推开他。武亦都的心微动，伸手将人掰了过来，却没想到对上小女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像泉水一般止不住，那双水汪汪的圆眼睛含着几分不服气，正冲着武亦都无声发着脾气。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哭得这么伤心，一会妈妈看见了，又要骂你了。”
　　纪姿气得炸毛，在男人怀里不住挣扎：“都是你，你还好意思说，妈妈就知道骂我，她喜欢你不喜欢我。”
　　武亦都心疼，舍不得她伤心，只好任由女人捏他的脸。
　　“好了，不哭了，妈不心疼你，可我心疼。”
　　他吻住她的唇，好歹止住了她的哭泣。等到纪妈在门口叫吃饭，武亦都这才放开脸色微红的纪姿。
　　纪妈坐在餐桌边看着小两口从房间里出来，目光停留在纪姿脖颈的红印上，暧昧地和纪爸交换了一下眼神，笑着拉武亦都坐在身边：“来，亦都，你最爱吃的酸菜鱼。”
　　纪姿又被晾在一边，瞥了眼笑得灿烂的老妈，哼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饭。一双筷子夹着一块鱼放进纪姿碗里，她抬起头，见武亦都正在为自己挑刺。
　　“你看看，亦都这种好丈夫，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在纪妈眼中，武亦都做什么都是自带光环。可男人认真为她挑刺的举动好歹让纪姿心理平衡了许多，嗫嚅着谢了他的好意：“你也吃，别管我了。”
　　她起身接了杯水，因为天气冷，放在外面的水温度不高，水杯周边都起了层雾气。武亦都把水杯从她嘴边夺走，淡淡道：“太冰了，喝热的。”
　　纪爸也笑着发话：“对，姿姿，去厨房接热水喝。”
　　等到纪姿从厨房出来，纪妈正被武亦都逗乐了，心情大好地拉着纪姿道：“亦都有心了，给我和你爸爸买了飞机票去芬兰玩。”
　　“我怎么不知道？”
　　武亦都就着纪姿的水杯喝了口水，对她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刚才决定的。”
　　纪姿暗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最会哄丈母娘开心的男人。
　　吃完饭已是深夜，纪姿陪着纪妈和邻居阿姨们打了几圈牌，出门的时候已是呵欠连天。
　　武亦都摸了摸她的头发，牵着女人的手往楼下走。邻居阿姨见状，打趣道：“亦都，姿姿输了不少钱，手气这么差的老婆，你养得起不？”
　　武亦都牵着纪姿的手走在前面，不自觉扬唇：“养不起也得养。”
　　后面传来一阵笑声，纪姿不由怔愣地望着男人修长的背影。他手上的热度刚好，温温的，不至于太热，也不至于太凉，让纪姿没由来地感觉心安。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纪姿讶异，这男人可难得开口要回家呀。
　　武亦都的爸妈住在S市，夫妻两只忙着交际应酬，很少管孩子，因为和纪家走得近，武亦都5岁的时候被送到纪家，直至出国留学。可以说，武亦都的大半生，都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关系。更让武先生武太太无语的是，自己的儿子放假回国，次次都是直飞A市，两人要赶到纪家才能见上儿子一面。
　　一想到要去见不苟言笑的婆婆，纪姿趴在去往S市的飞机窗弦上，回忆着自己和武太太少得可怜的相处时光。
　　那个时候她和武亦都刚刚领证，武太太闻讯风风火火地从S市冲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对上纪姿一看就是半小时。纪姿很少见武亦都父母，带着点好奇，她也抬眼打量沙发上的贵妇人。武太太生的明艳，尤其是那双高挑的眉毛和艳丽的丹凤眼。都说儿肖母，武亦都也不例外，继承了武太太的好皮囊，只是母亲气势凌厉，儿子气质冷然。看着看着，纪姿就已经坐不住了。
　　“妈······”
　　武太太挑挑眉，并不回答，转脸看向自己儿子：“你说你要带儿媳妇回来，就是姿姿？”
　　纪姿无语，看向一脸淡然的武亦都，敢情和谁结婚，他在武太太面前竟然只字未提。
　　“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和姿姿已经领了结婚证。”
　　武太太噎住，自知自己再问下去，儿子就真要翻脸了，这才对纪姿露出了微笑：“姿姿，以后我就是你婆婆了，请多指教。”
　　纪姿只见武太太婆伸出手，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交易成功的办公气息。
　　武亦都把人揽在怀里，昵了一眼武太太：“她是你媳妇儿，不是你的生意伙伴。”
　　这就是她和婆婆的第一次交锋，当然，她全程都怂在武亦都身后，把战事托付给了自己老公。
　　从回忆中抽身，纪姿看了看闭眼休憩的武亦都：哎，也难怪他养成这猫一样的傲娇性子，都是遗传······。
　　武亦都一直没睡，注意到身边的小女人动来动去，伸手把人箍进怀里：“安静一点，你很吵。”
　　飞机达到S市，武亦都懒散地推车走在后面，刚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便停在两人前面。
　　车窗摇下，露出武太太戴着墨镜的半张脸：“走吧，别叫车了。”
　　等纪姿刚关好门，武太太昵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你是不是又没告诉姿姿我要来接你们？”
　　“恩。”
　　“······”
　　武太太撇撇嘴，把方向盘一转：“早知道就不来了。”
　　两人这么不咸不淡地一路怼到武家，武先生听到儿女的声音，从楼上下来，俊朗的脸上露出和武太太完全一致的傲娇神色：“这几天就别走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纪姿无声地把行李提上房间，留下武亦都和自己爸妈大眼瞪小眼。
　　收拾好衣服，她正准备躺在床上歇一会，男人在楼下坐不住，早就悠悠然走了进来。
　　“怎么不陪你爸妈聊会？”
　　“你不在，有什么好聊的。”
　　“······”
　　纪姿撑起上半身，用手轻轻在男人脸上游走。酥痒的感觉让武亦都全身放松，脸上不自觉露出慵懒的餍足。
　　“其实，爸爸妈妈很喜欢你，只是不会表达。”
　　她自顾自地说，却没等来男人的回应，转头一看，男人静静趴在她的身边，早已安稳睡去。纪姿摔在床上，巨大的震动也没让男人醒来。冬日的光洒进整间屋子，让武亦都的睡颜镀上一层清冷柔和的晕，纪姿眼中却分外清明，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良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