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这只猫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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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花
6.
这一觉睡的深沉，也睡的有点恍惚。
直到宫人前来服侍洗漱，蹇宾对镜穿戴大宋衣冠时还有些不真实感。
铜镜里的人是熟悉的面容。蹇宾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这是他熟悉的面容，曾经天玑国主的容颜，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却奇异的，与大宋国主赵祯一模一样。
天玑国以巫行立国，蹇宾身为国主，却从不信奉，直到此刻才不得不相信，这等奇巧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诡谲的事，真切的发生在他身上了。
……不过唯一疑惑的是，他模样未改，小齐为何不认得他？
蹇宾想不明白，便暂时不去想了。至少现在人已经在宫里，他有的是时间去了解真相。
用过膳后，蹇宾命人将他抬至中庭水榭。
包拯理了厚厚的名单，官职五花八门，比起天玑不知繁多。蹇宾这几日不用上朝，便在熟悉这些。
他预想的没错，赵祯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腿伤缘故他本想罢朝，太后却未同意。
天玑沿袭钧天祖制，后宫不干政。这大宋却是由太后垂帘听政，朝臣上奏也多呈递给太后。
蹇宾暗自苦笑。
眼前这情景，与天玑立国前是何等相似。
太后，犹如挡在他面前的钧天。
有太后在的一天，他依然只是当初的天玑郡侯而非大宋国主。
唯一不同的是，大宋的国力，比天玑雄厚太多。
大宋官制十分成熟，没有郡候分天下，国主的权力就是至高无上之权。蹇宾看了两日，心中叹服。
天玑与大宋，一个犹如刚破壳的雏鸟，另一个则是欲展翅的雄鹰。
目前困住雄鹰的，是缠在身上的绳索。
蹇宾意识到，他只有挣脱绳索亲自掌政，才能在这个国家，实现曾以为不能再实现的抱负。
而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能斩断绳索的利刃。
蹇宾细细思索着，直到眼前闯入一抹红色。
展昭一身红衣，背着一把宽厚的巨阙剑，进来请安。
蹇宾垂目望去，以前小齐没有穿过这么浓丽的颜色，总是一身素净利落的白衣，飒爽出尘。如今这身红衣却更加鲜亮明快，更显眉目如画俊逸潇洒。
……果然他的小齐不管怎么穿都一样俊秀逼人。
“你去了哪里？”蹇宾示意他免礼。一早起来便没有见到他，还打算再等一下唤人寻他。
“皇上，我在您宫中转了一圈。”展昭老实回道。蹇宾不许他自称草民，他也就顺从改口。
“可看出什么来？”
展昭摇头，“宫中守卫还算森严，落夜后便执行宫禁不得随意走动。”这些是展昭从宫人口中探出的消息。
蹇宾敏锐抓住关键字，“还算？”
展昭挠脸，犹豫了下才道，“守卫惫懒，巡逻不勤。”宫中禁军数量庞大，但久未有战事，不免懈怠了许多。早上他在宫中穿梭，居然无一人能发现他的踪迹。
展昭倒是忘了，以他的身手，普通禁军侍卫要发现也难。
蹇宾点头。继而他从面前厚厚一堆名单里寻找起来，好一会才找到一份禁军名单。
蹇宾看都没看直接将这份名单递给他，“小齐，这份名单你拿去，朕准你自由调度之权。”
展昭接过来，翻了两眼，有些懵逼道，“皇上，御前侍卫是几品？”
蹇宾一愣。
似曾相识的懵逼感浮现在两人脸上。
展昭叹了口气，将那份名单交还给他。
“这个……还是皇上您拿着吧。”
第一行殿前司，从二品大员。
往下最低阶位也是从五品，展昭一个区区侍卫，能调度得了谁。
蹇宾一时心情有些复杂，他倒忘了，如今小齐不再是上将军。以小齐的身手及能力，蹇宾恨不得给他最好的职位，只是他目前——犹困笼中，不得自主。
“还有……皇上、我真的不是小齐。”展昭觉得皇帝那天摔到了脑袋，总说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又总喊他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太医就没给皇上看看脑子吗？这话他不敢说，只是暗自腹诽。
虽然还不知道小齐为什么不认得他，见他抗拒，蹇宾也不想惹他不快，只得考虑换个称呼。他思索了会，不期然想起那日在太白楼，展昭抱着碗吃鱼时满足的笑容，眼前一亮，“你即喜欢吃鱼，身手又敏捷灵巧——不然，朕唤你猫儿可好？”
被识破喜好，展昭俊脸一红，略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但随皇上喜欢便可。”
入夜，展昭惯例在宫中巡逻一遍。
他入宫中也有几日，每日跟在皇帝身后，唯独夜里才会离开探索这偌大禁宫。
大宋皇宫宫阙连绵，展昭探了几日都没能逐一探完，后宫还有嫔妃宫殿皆不可擅入，而入夜后中宫门禁一旦落下，更不得随意出入，否则便是犯了宫规。展昭虽觉得宫中规矩甚多着实麻烦，但也不好擅闯。
行至中宫门前，望着紧闭的两扇朱漆高门，展昭停了一会，便欲转身。忽而听得一阵细微风声，似有人潜行而至。展昭反应极快，立马隐身至门前石像黑影处。
展昭屏息而待，不多时，一道黑衣劲装侠客打扮蒙面人轻巧的落在中宫门前，抬头看了下宫门高度，而后提气纵身，轻巧的翻过高耸宫门。
展昭一凛，来人轻功相当不错。他来不及细想便也提气跟在他身后。
那黑衣人似乎目标很明确，他进入中宫之后便直直往后宫闯去。一路上接连避过几拨巡逻侍卫，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偏僻宫殿前，没有犹豫便潜了进去。
展昭抬头看了眼宫殿门匾，也随即跟了进去。
一进去，内里颓败荒芜的景象让展昭大吃一惊，一不留神一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声响。
“是谁？！”
黑衣人尚未进殿，一路上走的太过顺遂，此刻才惊觉被人跟踪。
“这句话该我问你！”展昭冷哼，巨阙出手，一道风影直击黑衣人。
展昭剑势极快，黑衣人速速后退避开，压着嗓子道，“阁下何人，为何挡我路？”
黑衣人显然很清楚皇宫守卫的本事，绝没有人能无声无息跟踪他这么久不被察觉。
“你又是何人？为何深夜出现禁宫中？”
见展昭招式不收，那黑衣人不再废话，硬拼了几招，便发现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立时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弹丸，朝展昭面门激射而去。
展昭不敢大意，凌空转身，那弹丸落到地上嘭的爆出一团白雾，一瞬间一股极辛辣的味道直冲而来。展昭急忙屏气，仍有些粉末进入眼内，眼眶一辣，激得泪水横流，眼前立时模糊。
他赶紧闭上眼，只听耳旁有风声掠过，那黑衣人显然是打算溜走。展昭目不能视，听音辨位勉强追上去。
黑衣人不如来时从容，匆忙奔走气息紊乱，展昭清泪流不停又不敢揉眼，担心将黑衣人追丢，好一会才勉强睁开眼。
而后响亮的尖叫声响彻宫阙，展昭定睛一看，不知何时他竟闯入一处女眷房内。
房内雾气萦绕，正在沐浴更衣。
“对不住对不住，误入误入！”展昭立马转身，飞也似的逃离此处。
黑衣人什么的，早就不见踪影，很显然，他跟丢了。
展昭内心深处顿时浮现两个大字：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