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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个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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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花
5.
京郊五里河
展昭展开钓杆,下好鱼食,便坐在树底下悠哉的等鱼上钩。
刚一坐下,就听见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
展昭警觉的抓起巨阙,“谁?!”
“哟~展大侠,你果然在这里!”从树丛后面钻出一人,一见他就欢快的打招呼。
展昭定睛一看,灰衣佩刀,不是昨天跟包拯一起来的侍卫又是谁。
“你是?”
“在下开封府张龙。”那人一抱拳,脚下又踩断一根树枝,咔啦一声,展昭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张龙嘿嘿一笑,“会向小乞儿打听消息的可不止展大侠您一个。”
展昭恍然,看来这张龙路子也很野。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将剑放回去,重新坐下。
张龙朝河边张望了下,“哟,您在钓鱼啊。正好正好我跟你一起钓一会儿回开封府加餐。”
他嘴上说着一起钓,人却跟着展昭一起坐下来。
展昭浑身毛噌的竖起来了,进入防备状态——这人该不会是想跟他抢鱼吧?
张龙浑不知旁边人已经炸毛,坐好后便道,“展大侠,包大人让我找您询问一下,昨天皇上遇刺时的情景。”
展昭气闷,但不熟又不好说。心道,昨儿不问,今天才问,你们开封府就这么办案的?万一他走了他们能找谁问去?这包大人真是十足的名不符实。
想到这又想起一件事,于是问,“我昨天遣人通知开封府,你们怎么来的那么迟?”
“哦,包大人收到信就让我等来案发现场了,半路遇上御林侍卫寻找皇上,正好我们缺人搬尸体,就将他们喊过去一道清理现场,完了才去接的皇上。”张龙答得飞快。
展昭目瞪口呆,“你们就不怕皇上跟我在一起遭遇什么不测?”
“哎呀怎么会呢!”张龙笑嘻嘻的摆手,“您是堂堂南侠展昭,武功卓绝,包大人说跟侍卫在一起还不如跟您在一起更让人放心。”
“……谢你们大人夸奖哦。”展昭已经被开封府的胆大包天惊得不想说话了。
他不想说但张龙想说,一张嘴就是一串问题,“展大侠,您给说说昨儿您遇到时皇上都是什么情形?刺客有多少人?有没有跑掉的?他们长啥样见着没?那些侍卫都死完了皇上怎么才受轻伤?”
一连串的问题差点把展昭砸晕,听到最后忍不住吐槽,“……合着你这意思是希望皇上也遇刺身亡不成?”
“说错了。”张龙自掌嘴,“我意思是,那些刺客对待侍卫手法干净利落几乎一招毙命,皇上虽然狼狈了点但就些微骨折,其他都是完好的。”
展昭明白了,“对方并不是想皇上死,而是想活捉皇上。”
张龙一击掌,“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展昭想了想如实道,“我昨天在这河下游垂钓,没多久就听到后面林子里有兵器相接之声,我赶到时,侍卫就已经一个不剩全死了,皇上在地上昏迷不醒。黑衣刺客有……”他回忆了下,道“六个,两个在地上正准备绑皇上,我过去时跟他们交了下手。他们的武功路数十分诡异,每一招都是杀招。被我击毙一名后,其他几个立马拖着尸体扔下皇上跑了。”
“原来如此。难怪现场只有侍卫的尸体不见刺客的。”张龙点点头。
说话时一条鱼上钩,展昭眼疾手快的收杆将鱼放在一旁的木桶内,然后又重新下鱼食。
张龙又问了一点其他的,而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展昭聊着。
“展大侠,包大人其实还托我给您带了句口信。”
展昭纳闷,“什么口信?”
张龙道,“包大人说,知道您不想跟朝廷扯上关系,可这案子毕竟已经牵扯到了您,之后也许还要麻烦您的地方,就想请您劳个驾,结案之前在开封府住下如何?”
“不要。”展昭一口拒绝,“你们想找我就来这里,让我进开封府,免谈。”
一战,张龙败。
第二日,王朝。
二战,王朝败。
第三日,包拯着急忙慌跑来,拉起展昭就跑。
“不好了展大侠皇上又遇刺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皇上贴身侍卫除了你没有人能做的了了!回头我跟皇上说让他给御膳房多招几个会做鱼的御厨天天换花样给你做不同口味的鱼。”
听到鱼字,展昭嘴里那个不字,就很没出息的咽下去了。
一会儿才想起来道,“皇上怎么又遇刺了?”
包拯大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在皇宫内苑,皇上又遇刺了。”
这事儿复杂的一下说不完。
但是好说歹说展昭也没真撒手离开。
——他还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三番五次意图刺杀大宋皇帝?
人带到蹇宾面前了,展昭躬身请安,没注意到一旁君臣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
包拯咳一声,抬高音量道,“皇上,您这身边不太安全,展大侠武艺卓绝又为人正派,绝对值得您信赖。”
信赖……
蹇宾晃了下神,望向前面一身红衣的青年,“自然。朕……相信他。”
包拯退下后,蹇宾朝展昭招手。
他腿脚不便,只能斜躺在榻上,展昭过去,他拍了拍侧榻,示意他坐下。
展昭有些纠结,眼前的人是皇帝,跟皇帝这样坐着好像不太好吧?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皇帝,感觉也不好。想了半天,他选择坐在床边脚踏上。
蹇宾眼神黯了下来。
小齐……跟他生分了。
“皇上,您这次怎么遇刺的?”
还不待蹇宾细细感怀,蓦然听到展昭问话,忙嘶了声,“朕腿疼……”
“我去叫人。”展昭赶紧站起来,蹇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用,一点抽疼而已,你扶我一下。”
展昭将他扶起来,又仔细将他腿放好,“皇上您真的没大碍?”
蹇宾半真半假道,“有。你离朕太远,朕想跟你说话,一动腿就疼。”
展昭有些懵,看了看脚踏又看看了床头位置,纳闷道,“……不远啊,皇上您说草民能听见。”
“……”
蹇宾深吸口气,缓缓道,“隔墙有耳,还是得小心为上。”
展昭环视了一下空旷的大殿,烛火通明——就是没有一个内侍,都让皇帝清出去了。瘫着一张脸,毫不留情戳穿道,“皇上,这里没人。”
蹇宾一噎,他当然知道这里没人!他就是想拉近一下与小齐的距离而已。
可这话说不出去,只好板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道,“接下来朕的安危有劳展大侠多费心了。”
说完又觉得太生分,正想说点什么弥补,就听见展昭直愣愣接口道,“皇上您的大内侍卫是不是需要换了?”
蹇宾一愣。
展昭道,“您两次遇袭,肯定是您身边人走漏了消息。”
蹇宾琢磨一下,理是这个理,但问题是……第二次遇刺,是子虚乌有。包拯这几日查案忙,据说京城又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盗窃贼,还牵连到襄阳王,派人几次游说展昭无果,便想了这么个招,先把人往眼前带,然后其他的再做打算。
这个主意,蹇宾自是同意,才有了这么一出。只是这一桩却又是不好讲了。
他思索了会,先不管宫内遇袭真假,京郊那出是实打实的。虽不知当时赵祯出宫所谓何事,但包拯事后回报身边侍卫带的不多,且经过乔装,这才出京城就遇到刺客,宫内多少也是出了问题。
“这一动……不如一静。这样吧小齐,朕授予你御前带刀侍卫之职,这段时间,你就多留意一下宫内动向。”
展昭有些抗拒,“皇上,保护您安危是草民应尽的责任,但是这个官职……就算了吧。等案子一结束,草民就会离开。”
蹇宾可以痛斥包拯,但面对那张小齐的脸,那句“你想抗旨?”便含在舌尖吐不出来。
“宫内不比外面,你没有身份,不好做事。你先领个虚职,回头案子结束了,你想辞官再来找朕。”
话说到这份上了,展昭再不愿,也没法再推迟。眼前人看起来再温柔,那也是大宋皇帝,展昭不能真不给面子,只得跪下谢恩。
连哄带骗终于暂时把人留下了,蹇宾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蹇宾终于能够入睡了。
自小齐走后,他就再也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