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长》名子张

61、选择 这是我的选

　　李失无离开前的话让姬肆立刻掀开了被子，着急忙慌地起身。她不管不顾地跑到房门口，寻找起李失无的身影。

　　而李失无却消失在眼前，偌大的院中只剩下了思意和沈释两人。

　　眼尖的思意先看见了姬肆，见她似是寻找着什么，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姬肆姐，你在找什么？”

　　姬肆的视线望了一圈后看向眼前的两人，说：“李失无呢？他不是刚刚出来了吗？”

　　“他和李悟世一起离开了。”送走李悟世两人的沈释说。

　　姬肆听后面色不甘地握紧双拳。

　　又一次，她错失了知晓关于自己过去的机会。

　　头顶的阳光落下，刺眼发烫。姬肆仰头，眯着眼看着天空，不禁喃喃自语。

　　“天界……”

　　她和天界有关？她的记忆丢失也会是和她们有关吗？

　　沈释和思意不解姬肆的行为，静静地在一旁观望着。

　　姬肆凝视着天，心一时之间也像是迷失了。

　　*

　　当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出现后，雨滴敲打着瓦片，声音规律。起初的空气里是湿凉的感觉，随后便是悄然而至的寒意。

　　雾蒙蒙的雨在窗外不停歇地落着，屋内独自一人的姬肆拿出了故楼塔。

　　挥手清出屋中空地后，她将塔中的魏折雪和月萤放了出来。

　　在故楼塔中修养好的两人看见姬肆有些憔悴的脸后，忍不住关怀询问道：“姬肆姑娘，你没事吧？”

　　姬肆轻轻摇头。

　　月萤靠近她，问：“是不是我们在塔中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情，所以才让你觉得疲惫？”

　　姬肆愣住一瞬看着她，话像是卡在了喉咙一样。

　　见此，魏折雪拉住了月萤，充满歉意地向她道歉。

　　“抱歉姬肆姑娘，我们只是有些在意而已。”

　　姬肆眼眸动了动，轻轻摇头。虽然月萤的话倒也不算不对，但也不是全对。

　　接着，在两人的注视下，姬肆把天机阁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两人听后又惊又恐，短短几日竟发生了这些事情。

　　魏折雪听完后低头思索着，内心不禁疑惑起半痕盏法器的踪迹。

　　月萤看着魏折雪的样子，立马也想到了半痕盏。

　　她迅速地拉住姬肆的手，语气着急地追问：“那半痕盏是不是已经毁了，又或者压根没有半痕盏？”

　　两人的目光里都写满了期许，只是不同的是魏折雪的眼里多出了一分疑惑。

　　而姬肆看着她的双眸，知道她的困惑来自何处。

　　“半痕盏就在天机阁。”

　　月萤眸光一亮，声音都忍不住有些激动，“那…那半痕盏现在在哪里？”

　　月萤盯着姬肆，手里的力道也忍不住加深。

　　魏折雪凝视着姬肆，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姬肆看着她们，逐渐想起了当初在擂台下打斗时，与她们说的悄悄话：

　　“我知道你们来自何处，也知道你们来天机阁找半痕盏的目的。半痕盏早已认主，她属于你家姑娘。”

　　月萤一听，又挡在了魏折雪身前，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你你你……”

　　虽然月萤没有完整地说出口，但姬肆知道她的内心疑问：你是谁？你怎么会知晓？你又有什么目的？

　　她笑了笑，说：“不用在乎那些问题。”

　　姬肆挪动一步，盯着魏折雪。月萤也跟着挪动一步，挡住了她们对上的视线，姬肆盯着眼前这个犹如护着小鸡仔的月萤，撇嘴一笑。

　　月萤身后的魏折雪拉了拉她的衣袖，在魏折雪的示意下，她让开位置。

　　姬肆走到魏折雪身边，轻声说：“只要到时候将半痕盏借我一用，我就帮你们。”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姬肆笑着歪头，“你们现在要是有更好的选择，那也可以。”

　　片刻后，魏折雪和月萤说了两句话后，答应了姬肆。

　　而现如今，姬肆已经找到了半痕盏。

　　当着两人的面，姬肆她拿出了在天机阁找到的半痕盏，还给了魏折雪。

　　看到姬肆手中完整如初的半痕盏，魏折雪眼里是难掩的惊喜。

　　她看着姬肆，诚恳地道谢：“姬肆姑娘，谢谢你。”

　　姬肆沉默着将半痕盏给了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魏折雪笑着接过半痕盏，查看后露出笑容。

　　抬头看着姬肆时，她想起自己答应姬肆的事情。

　　“姬肆姑娘不是要借用它吗？”

　　姬肆摇了摇头，“之前或许还有用，现在……”

　　她话语里的失落让魏折雪怔住，她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月萤后，沉声叹气。

　　魏折雪握着手中的半痕盏，对姬肆说：“来日方长，姬肆姑娘倘若还有能用的时候，尽管找我。”

　　“嗯！来日方长。我们住在雪月海，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

　　姬肆没有在意她们说的话，而是敷衍地点头后开始遣走她们。

　　“窗外雨停了，你们也得到了它。别继续在此处浪费时间了，快些回去吧。”

　　月萤撇了撇嘴，小声对魏折雪嘟囔着说：“我怎么感觉她在赶我们一样？”

　　魏折雪示意月萤不要多言，然后礼貌地与姬肆道别。

　　“姬肆姑娘，后会有期。”

　　姬肆轻轻点头，观望着两人离去。

　　思意领着妗心朝着姬肆房间走去时，与魏折雪两人正面相撞。

　　凝视彼此一眼后，她们只是点头示意便擦肩而过。

　　与身后的魏折雪两人走出距离后，妗心看着思意问：“她们怎么会从姬肆房里出来？”

　　思意摇了摇头，“这两人在我印象里早就不在天机阁了才对，所以我现在也不知她们从姬肆姐房里出来的原因。”

　　妗心抿了抿唇，忍不住回头看向魏折雪。

　　魏折雪走到院外，挥手便消散在眼前，只留下一片轻轻飘扬，最后融化在空中的雪花。

　　微凉的寒意袭来，妗心只是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没有再说什么。

　　见到屋中忧愁沉闷的姬肆时，妗心高昂着语调说起了自己来到天机阁之前的事情。

　　“没想到一个天机阁能将我们四海的人都吸引了出来。”妗心说着看着姬肆，她只是微微抬眼看向她。

　　“在来到天机阁之前，我撞见了李悟世两兄弟。”

　　歪打正着提到了李失无他们后，姬肆的表情突然一惊，问：“你见到了他们？”

　　“嗯。”

　　“发生了什么？”

　　“我在天机阁不远处的一处山洞看见了他们，原本以为两人在道别呢。

　　结果路过时感受到了海中人鱼族的气息，便好奇地停了下来。”

　　姬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催促着她一般。

　　妗心不解她的着急，只是认真说起了关于自己看见的事情。

　　李失无和李悟世站在一个山洞口，两人絮絮叨叨地仿佛说了许多，而妗心听得较少。

　　她靠近时，听到的是李悟世一脸歉意地说：“失无哥，害你卷进了我的事里，对不起……”

　　李悟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慢慢低下了头。

　　李失无看着他没有责怪，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应道：“小物，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机遇。是你帮了我回归原位，不用去自责。”

　　李失无的安慰没让李悟世的心情好起来，他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害了哥哥的愧疚情绪当中。

　　见此，李失无苦笑着转移了话题。

　　“不用继续说这些了，我没感觉到痛苦，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带出来。”

　　听此，李悟世看了眼手里装着如是的琉璃瓶后，才缓缓抬头。

　　“嗯。”李悟世的情绪不算太高，却也隐藏着期待。

　　李失无上前，解开了山洞的结界与束缚。

　　随后，山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悟世他扭头看向山洞之中，看着那双宝石般的蓝色双眸时，眼泪慢慢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