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长》名子张

62、悟世如梦 姬肆现在也

　　他走到洞口等待着如梦的出现，而如梦却只是看着李悟世，迟迟不肯出来。

　　“如梦？”李悟世困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如梦却始终不给出回应。

　　不再昏暗的洞里，有着流水流动的声音，还有就是如梦的抽泣声。

　　抬头盯着满眼期待的李悟世时，如梦却害怕。因为自己害了李失无，也是自己间接让方乜显世。

　　虽然终于能见到李悟世了，但是自己惹出了一场祸端，无颜面对山洞外的两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梦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模样，心生痛感。

　　听到李悟世呼唤他的名字后，他仰头望去。看着李悟世，他看了很久。

　　随后，他就要扎进流水之中，躲开李悟世的呼唤。

　　只是转身时，他看见了妗心，也看见了她震惊的眼神。

　　“如梦？”

　　“妗心……”如梦咬牙低头，上半身俯入水中行礼，“公主。”

　　妗心挥起水扶起了如梦，她凑近水边看着小小的山洞。仰头对上洞外两人的视线时，妗心沉默一瞬，随后看向如梦。

　　“如梦，这么多年你就困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吗？”

　　如梦咬了咬牙，说：“公主，这是我的选择。”

　　“不是！”妗心厉声否认，道出了之前的事情，“如梦，水神引得四海洪水巨浪时，你不是出现了吗？你不是也帮忙了吗？我们都感受到了你，你为什么要逃跑？”

　　妗心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如梦却搭上她的手，很是难受道：“因为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妗心生气地拍打着他，却顾及头顶的李悟世，小声说：“人鱼变换而已，若是你不愿以现在的身躯面对他，也可以回到四海让他们帮你的。”

　　妗心苦口婆心地劝着，如梦却是扭开头不愿面对。

　　“如梦，我们会帮你，逃避躲在这里是没用的。”妗心抬头看了一眼，说：“还有，也不要逃避你的感情。”

　　做了这么多，到了最后一步，不该逃避。

　　说完，妗心飞身朝着洞外飞去。站到山洞外时，在李悟世惊恐的目光下，她将他推入了山洞之中。

　　扑通一声，李悟世落入了山洞的流水之中。

　　如梦一头扎入水中，流水晃动之间，她便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李悟世睁眼看着她，再一次看见了她的眼眸，轻轻一笑。

　　如梦笑着挡住山洞入口，转头站在李失无面前。

　　“神者，接下来的事情你我还是不要继续看下去的好。”

　　李失无看了看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了树下。

　　良久，大雨落下时，妗心望着大雨露出了笑。

　　看见李悟世和如梦一起走出来时，妗心笑着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李悟世识趣地走开，妗心拉住脸颊微红的如梦，低声说：“现在的模样还能维持几月，不过这不是长久之法。如梦，带着他回到四海，你的父亲一直也在找你们。”

　　如梦抿唇点头，“嗯，谢谢你，妗心。”

　　听到她又如从前一样呼唤自己的名字，妗心笑着打趣：“要叫我公主~”

　　如梦嫣然一笑，“嗯，公主。”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舒适笑容。

　　之后，只见李失无也对李悟世说了几句话后转身朝着天界飞去。

　　云层上，妗心仿佛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者。李悟世与他一起离开，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妗心缓缓低头看向琉璃瓶，看见了里面的如是。清醒过来的她敲打着琉璃瓶，终于吸引到了出神的李悟世。

　　如是被放了出来，之后便跑到了如梦身边，流着眼泪抱住了她。

　　如梦轻抚着如是的发丝，柔声安慰着她。

　　李悟世看着也慢慢靠近，这一次妗心也识趣地走开了。

　　李悟世靠近时，满脸泪痕的如是抬头看着他。

　　在李悟世微笑的注视下，如是拉住了如梦和他的手。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嗯，我们答应你。”

　　一旁看着的妗心露出笑容，悄然转身离开。

　　如梦看着妗心消失的身影，感动得眼泪再一次滑落。

　　肆听到李悟世的事情先是一愣，听到李失无已经回了天界后，她又沉默了下来。

　　她没有听到后续的满足，只是有了更多的愁绪。

　　尽管如此，她却还是笑着说：“现在的结局也不算太坏，能活着见到彼此就好了。”

　　姬肆她说着，脑海里浮现白衣女子的身影。而始终看不清她的模样，她笑着的嘴角又慢慢落下。

　　思意和妗心看了彼此一眼，无奈叹气。

　　语言劝说不了她，只有让她慢慢从此事当中走出来了。

　　如此，妗心也不再试图说些其他话。

　　“灵月叶和灵月宵已经回了四海，你们要继续走接下来的路吧。”

　　思意，“肯定的啊，总不能半途而废是吧！”

　　迷茫的姬肆抬头看着她，点头说：“嗯。”

　　走到门口的沈释看着屋内的几人，见姬肆也露出笑容后轻轻一笑。

　　*

　　雨后初晴，阳光照在雨后的植被上，空气变得更加清新。

　　几人一同来到了天机阁脚下。

　　此刻再次抬头看着天机阁，早已变得不同。恍惚之间，他们想起了那日来到天机阁脚下的事情。

　　这几日过得好快，却经历了太多。

　　沈释看着妗心，此事才问起了她的事情。

　　“你们怎么会想起找她来？”

　　思意：“姬肆姐想到的。”

　　几人看向姬肆，她还陷在沉思里。

　　“我想是因为发现了灵月叶和灵月宵他们的身份，毕竟如是之前也没有暴露她人鱼的身份。”思意一边笑着说，一边靠近姬肆，她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姬肆，问道：“姬肆姐，是这样的吧？”

　　被撞上的姬肆回神看着她，思考一瞬后轻声点头，“嗯。”

　　姬肆看向妗心，与思意她们一样笑着与她道别。

　　妗心笑着凝视着姬肆的眼眸，离别前还是说出了自己想对她说的话。

　　“姬肆，现在或许只是开始，不要被困住，也不要停下。想之前一样，做你想做的。”

　　妗心的一番话让情绪低落的姬肆意识到了自己的表现太明显，她看了看思意和沈释，她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后说：“嗯。”

　　接下来继续前行的道路，她能找到自己想寻找的路吧。

　　妗心离开之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这一路上，姬肆变得沉默寡言，思意和沈释也只是安静地随行。

　　当夜晚降临时，三人停歇下来。

　　她们待在故楼塔之中，姬肆自己待在房间里。

　　夜空繁星亮起，姬肆出神地凝望着夜空。

　　姬肆拿着修复了一半的往现轴，抬头看着天。望着夜空，却看清它背后的模样，姬肆的心中难免惆怅。

　　方乜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这一路上的波折也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方乜说，这一切是一场笑话。姬肆不解，她算不出来他的意图，也看不清自己接下来的路。

　　星使？白衣女子？

　　只觉得越来越不解的姬肆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心情越来越低落。

　　她的心事就像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白衣女子一样，被困在了原地。没有线索，没有回应。

　　或许世间就如同如梦落下的梦境一样，从来都是虚幻的。

　　悟世如梦，恍如伤痕。在这个世间留下的，姬肆现在也看不清究竟是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