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任务进行时》雅桐

17、江湖，你还好吗（2） 洛河镇，

　　洛河镇，又称石桥镇，坐落在洛阳城偏东北角，因横跨在洛阳河上的洛阳桥而闻名于天下。可是在这里最著名的却不是洛阳桥，而是石头巷上的明月楼。

　　明月楼上的女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引无数风流才子魂牵梦绕，为见一面，一掷千金在所不惜。

　　只是这明月楼和别的烟花之地不太一样，明月楼上的女子不为钱接客，为才接客，无论文才还是武略，只要你拿的出来，有姑娘看上了，你便可以成为入暮之宾。

　　自此洛河镇慢慢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文人墨客卖弄文采的方式，便是数一数他们进了多少趟明月楼，又是被哪些个姑娘看上了。

　　明月楼的老板叫柳月眉，当真是个奇女子，举止间绝世韶秀之韵，时而妩媚照人，时而清艳出尘，彷若月之女神。文采斐然，武功也是一流，一手出神入化的七旋无形鞭在整个江湖都颇为名气。

　　马角说的可能认得这幅画的人就是这明月楼的老板柳月眉。

　　罗景蹲在街角，听了好一会明月楼里的琴瑟笙歌，转头疑惑的问同样蹲在自己身边探头探脑的人“你为什么觉得她知道我这画的来历。”

　　马角闻言，脸红的象是喝了三十斤绍兴酒“我说她知道就是知道，你问那么多干嘛？”

　　罗景刚才还挺犹豫的，现在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差不多可以肯定了，这货一定是借着自己的名义撩妹的。

　　正犹豫要不要走人，马角又说“你懂个啥，这个明月楼，江湖上知道的人很少，它除了青楼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掌握着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网，大到沙影第一杀手的身份来历，小到唐门清风长老脸上几颗痘。都了如指掌。所以你来这问肯定能问到点东西。”

　　这么夸张？罗景目瞪口呆，既然很少有人知道，那这个马角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罗景这么想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马角，怎么看都不觉得这货有除了揍人之外的出息。

　　马角被罗景看的极为不舒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看我做什么？想办法混进去啊？”

　　罗景被马角一脚踹出了角落，一脸狼狈正要爬起来，就见眼前多了两双绣花鞋，一红一绿，顺着绣花鞋往上看，两个娇俏女子顺着淡妆，穿着薄薄的开胸短裙站在他面前，那如瀑布一般的青丝用几只金钗斜挽，朱砂点眉间，秋波流转。

　　她们看罗景呆头呆脑的样子，捂着嘴娇媚的笑，绿色的活跃可爱，冲着罗景眨了眨眼睛，拉着红色的笔直的走到马角面前。“马哥哥，你又来了。”

　　马角蹭的站起来，胸脯挺的笔直，“碧螺，佳佳…好久不见，你们最近还好吗？”

　　“你是来找柳姐姐的吗？”碧螺问。

　　“对啊，我来找她。”马角说。

　　“那按照老规矩，如果你能做到，我们柳姐姐就肯见你。” 碧螺挂着俏皮的笑容，眼珠子转了转，颇为兴奋。

　　罗景从地上爬起来，歪着头凑到马角耳边轻声问，“什么老规矩？”

　　马角叹了口“在明月楼门口卖艺，方式不限，一天之内拿到一万枚铜钱，她就见你。”

　　“一万枚”罗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还得一天之内？还得卖艺？她这是考验你还是羞辱你？”

　　马角瞪了他一眼。

　　罗景又指了指自己，“所以你带我来这，是要我帮你卖艺？”

　　“是你有事情问，又不是我有事问。”马角说着，推了一把罗景，将人推到大街正中央，自己却抱着手站路边。

　　罗景在大街上傻站着片刻，一搓手，豁出去了，既然这柳月眉是个获得线索的办法，那他就没法不去尝试下。

　　卖什么艺？不如就打套拳好了，反正这些天一直在练，正想着要不要吆喝两声说几句开场白，可张了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景又等了一会，觉得自己大概说不出来了，挽了挽袖子，液了液衣角，一套拳法直接开打。

　　他打的不差，拳起时如猛虎出林，脚踢时如蛟龙入海，拳影偏飞，拳风阵阵，每一招看上去都是真功夫。

　　原主是个多么老实的人，他脑袋里存在的记忆，当然全是真功夫。可真功夫是真功夫，为了实用，一点花拳绣腿也没有，凡夫俗子压根看不出名堂，原本大街上的人不但没有聚集起来，反而远远的避开。

　　就连在附近茶楼喝茶的几个客人，也站在楼上对着他指指点点。

　　罗景打了一套又一套，方圆好几米的人避的干干净净。一个铜钱也没赚到。

　　碧螺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倒是穿着一身粉衣的妹子不在笑。

　　碧螺擦掉眼角的眼泪，对粉衣妹子说“佳佳姐，你看这小子真是逗，群魔乱舞了一顿。”

　　佳佳摸了摸碧螺的头发“别胡闹，像什么样子。”说完她走到罗景面前，双手交于胸前，恭谨行了一礼，而后低头微微一笑道“罗公子是吧，请随我来，我们主子在花厅等你。”

　　碧螺也不笑了，惊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挪步到佳佳身边，低语道“佳佳姐，柳姐姐喜欢群魔乱舞？”

　　佳佳板起脸，敲了她一下“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回去收拾你。”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惊的罗景满脑子问号，傻愣愣的跟着佳佳往明月楼里走。

　　马角都看傻眼了，刚想要跟过去，被碧螺拦了下来“是他表演的，又不是马哥哥你，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马角不乐意了“不对啊，我跟他是一伙的。”

　　“一伙的也不行。”碧螺说。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罗景紧跟着佳佳一路往里走，他本以为所谓的烟柳之地，应该是歌舞升平，香烟缭绕。其实不然，这里虽然灯烛辉煌，但是居然有股书院里才有的书卷味。

　　一个青楼有书卷味，简直像个笑话。

　　明月楼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差不多一米高的圆台，圆台下面围满了人群，圆台上正在举行才艺比拼，无论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台上应有尽有，还有个人一手拿笔画画，一手持子和人对弈围棋，看的台下的人掌声阵阵。

　　佳佳见罗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罗公子来得巧，这几天楼里正在举行摘月大会，获得票数最多的人，便可以指明楼里的哪个姑娘提出一个要求，姑娘不得拒绝，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明月楼都是最热闹的。”

　　“原来这样……”罗景恍然。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上了三楼，停在了一间屋子的外面，这房间和一路走过来其他的房间没什么不一样，正红朱漆隔扇门，顶端悬着一块黑色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题着两个字“花厅”。

　　佳佳轻轻扣了两声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罗景跟在后面。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鲜花，空气中也弥漫着浓烈的花香味。他的左手边摆着一只杉木双门柜上面摞着两个榉木大箱。右手边有一间小厅，随意的用一张老花梨屏风隔开，隐隐约约能看到屏风后面摆着一张长木桌，有两个身影在木桌后面忙碌着。

　　见有人推门进来，一张脸从屏风后面探了出来，那姑娘差不多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素纱衣裙，腰间扎了一条暗绿色腰带，身材有些胖，脸恨圆，五官并不漂亮，却长了一双弯弯的笑眼，眨起来亮闪闪的“佳佳姐，你瞧，这是我们新研制出来的清神香，因是湿香，搁得时间久了散了水分，药效就差了，所以我们没敢多制，这瓶送给你先用用看看，若是觉得好我和柳姐姐一起再制。”

　　佳佳笑着接过“小桃，你先出去玩会，我找柳姐姐要事做，乖啊。”

　　“哦好吧”小桃疑惑的眨了眨眼，瞥了眼站在佳佳身后的罗景，顺从的走了出去。

　　佳佳让罗景在原地等着，就去了屏风后面，也不知她和后面的人说了什么，罗景听到一连串瓶瓶罐罐摔倒的声音。

　　随后从屏风后面快步走出来一个人。这人生的当真漂亮极了，颜如碧玉，气若幽兰。

　　她走到罗景面前，蛾眉轻蹙，神色非常严峻。

　　“偏花空明拳？”

　　“啊？”罗景一脸茫然。柳月眉随后解释“刚才你在楼下打的拳。”

　　“哦……应该是吧。”罗景呵呵笑着，愣是没想到他这拳法居然有个这么骚包的名字。

　　“顾枰那江湖神棍是你什么人？”柳月眉又问。

　　罗景听了一喜，这柳月眉和原主师傅有些关系，那事情好问多了“正是家师，柳老板和师傅认识的吗？”

　　柳月眉点点头，走过去，双手攀住罗景的肩膀，抬起膝盖，用力一幢，罗景痛得连脸都变了形，弯下腰，抱着肚子。

　　柳月眉掀开罗景衣领，朝他脖子后面看了眼，上面纹着一枚火红的赤焰花瓣“果然是你，老东西喜欢在所有物上刻画的毛病还没改。”

　　大姐，你想看我脖子就说一声啊，我又不是不给你看。罗景揉着肚子一连退后了好几步，远离这个神经病。

　　“他让你来的？找我什么事？”柳月眉坐到窗边的雕花四方椅上，接过佳佳递过来的茶，边喝边问。

　　罗景一个激灵，终于想起正事来了，连忙从胸前掏出一块布，摊开放在桌子上“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图案的来历。”

　　柳月眉拿起破布，等她看清布上的画，神色立刻就变了。

　　罗景紧紧盯着柳月眉，不放过她任意一个细微的表情。

　　柳月眉皱着眉临摹这画的每一笔，眼底暗涛汹涌。

　　事隔这么多年，这图纹居然又出现了，她用余光斜了一眼罗景，也不知道老东西是怎么想的，把图纹的事告诉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这么多年了，凡是牵扯到这图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现在江湖上，这画就是个禁忌，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

　　她想了会，当即做了决定，打算救罗景一命，毕竟老东西收个徒弟实在不容易。这么一想，握着破布的手微微一用力，那块布便碎成了好几块。

　　罗景傻了眼，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日没夜照着临摹的心血在柳月眉的手里碎成了粉末，顿时觉得心都在滴血“大姐，你干嘛呢？”

　　柳月眉将碎屑仍在地上，一巴掌拍在罗景脑袋上，“臭小子，叫我什么呢？我是你师姑。”

　　“好吧，师姑，你为什么要撕我的画？”罗景的声音在颤抖。

　　柳月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方才见你黑气绕面，实有大凶之兆，再拿着它，不超过两个时辰，必定有血光之灾。我救了你一命，不用太感激我。”

　　罗景气一口气没接上，还没开口，便被柳月眉下了逐客令，等他反应过来，人便站在了明月楼门口。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他么的都是个什么人啊？

　　马角站他身边，直戳他胳膊“你小子真行，我想尽办法进去都进不去，你随随便便打套拳便被请了进去，要不你把那套拳教给我？我叫你师傅都行。”

　　罗景没工夫理他，扭头就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这柳月眉不知道这画来历，他把罗字倒过来写。

　　天黑了又亮。

　　罗景身上披了件袍子，一个人蹲在明月楼的屋顶，看着乳白色的晨雾，慢慢从山那头升起，听着来自远方传来的鸡鸣声。

　　他蹲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没合眼，明月楼里，特别是柳月眉那屋子里没什么动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的。

　　刚这么想着，他就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从明月楼里飞了出去。

　　“我靠，终于等到了。”罗景嘀咕了声，从兜里摸出一张细网，身形一动，如燕子般轻巧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不大一会，他折回屋顶，手里多了一只小东西。

　　明月楼的一纸鸽，从7001口中套出来的情报，这小东西明月楼专属，认路能力极强，作为明月楼成立再江湖各个角落眼线间交流的媒介而存在。这东西比一般的鸽子要小上许多，飞在空中及不显眼，也较为难做，这么多年来，为明月楼的情报收集贡献了不可忽略的丰功伟绩。

　　一般人认不出来，不代表他也是，毕竟为了捉它做足了准备，果然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罗景兴致冲冲摸了下小东西的脑袋，在它身上翻了翻，果真找到一枚绑在脚边的竹筒，从竹筒里倒出卷纸，上面寥寥几句话，言简意骇。

　　“狐鹰再现，辽河以东武川县七剑山庄，查。”

　　就这么点东西？不会吧，罗景目瞪口呆，将卷纸翻来覆去蹂躏了一遍，确定没别的字了，才悻悻放回竹筒，将鸽子放了出去。

　　辽河以东武川县七剑山庄？这是什么鬼地方？

　　垃圾系统给他选的果然都是垃圾身份，这原主本身就是个刚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江湖上最基本的情报背景，他一点也不知道。

　　七剑山庄他不认识，不过辽河以东……

　　罗景让7001调出地图。一脸吃了一盆苍蝇一样的表情。

　　这地方距离他所在的石桥镇，保守点来算，最少也有好几百公里，他这一去没三四个月还真到不了。更何况，其间山路崎岖，能不能活着到目的地都是个问题。

　　罗景从屋顶上爬下来，望着辽河以东的方向，满目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