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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既然要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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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拷住的长岐提醒庄然,储存室里有个小型电工切割工具。庄然拿着工具,犹豫起来。手铐锁在长岐的手脚上,一不留神,就肯能切到骨肉。庄然边用床单擦拭长岐的身体,边说,“儿子,等专业急救的来切割吧。”
长岐说,“我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的样子。”他的眼角嘴角都有血迹,下半身非常狼藉,瘀伤青紫一片一片的,大腿内侧惨不忍睹,分不清受伤的部位在哪里。过去的半个多小时的暴力蹂躏,还有清晰的背叛,他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庄然撕下床单,扯成细条,包裹住长岐的手腕脚腕,拿起切割机切。为了不伤到长岐,他每次切割都是一点一点的,因为紧张,额头上都是汗。
庄然正在救长岐的时候,肖志远就拼命的挣扎爬到轮椅上。长岐斜眼看了他一下。庄然停下手里的活,把肖志远从轮椅上一下子拉到地上,再用绳子捆在通向阳台的落地窗的把手上。肖志远告饶说,“庄公子,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
庄然没搭理他,回到床边,继续切割手铐。肖志远哼哼唧唧的乞求不断,庄然怒喝说,“闭嘴。”肖志远立马噤声。
长岐的手脚自由之后,他坐了起来,扯动了撕裂的肌肉。他脸上隐忍的表情,让庄然非常担心。庄然问,“儿子,伤到哪儿了?”
长岐摇摇头说,“没什么。”
庄然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长岐的衣服都破烂不能穿了,他对庄然说,“你楼下帮我买套衣服。”
庄然说,“咱们去医院要紧,先用床单裹一裹。”屋里还有其他三个伤害过长岐的人,庄然不想把长岐跟他们丢在一起。长岐却非常坚持,说,“床单不干净。”这床上肖志远那王八蛋对长岐做了很多屈辱的事情,依着长岐爱干净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用这屋里所有的东西了,庄然为难,折中说,“儿子,你穿我的衣服。”长岐说,“庄然,小区门口就是男装店,来回十分钟都不用。”庄然拗不过长岐,把地上两个奄奄一息的保镖捆好了,才急速下楼去了。长岐光着身子坐在床边,他忍着伤痛,下地走到窗边,看到庄然一路疾奔出了小区。他移转目光,看到了窗户边下爬在地上的肖志远。
长岐目无表情的问,“周悠知道你们在这里吗?”他在推门的一瞬间,就被绊倒,两个大汉压在他的身上,还给他打了一针管透明液体。肖志远坐在轮椅上笑着说,“放心,不是毒药,就是让你听话一点。”那药让长岐肌肉乏力,使不出力气。他就这样被抬上了床,戴上了手铐。药效在他的衣服被去除之后,就慢慢消散。肖志远色迷迷的说,“我喜欢新鲜货。就跟刚从河里打捞出的鱼一样活蹦乱跳。死气沉沉的没意思。”
长岐当时在床上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要在肖志远的手里吃亏受罪,而是周悠知不知道整件事。他其实理智上得出答案了,但是还是要从肖志远的嘴里听到。
肖志远没了玩弄长岐的那股子霸气和匪气,焉的跟条脱水的黄瓜似的,长岐没动他,他就什么都招了。
长岐问,“你是说,是庄孝出的主意?”
肖志远回答说,“是,没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他给我看的照片,还说帮着把这件事办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饶了我吧。”
外边夕阳余晖照进窗户里,照在肖志远那张满是鼻涕和玻璃渣子的脸上,长岐胃里一阵翻滚,他静静的说,“太晚了。”肖志远碰触伤害的不仅仅是他最隐秘的部位,还有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拉开窗户,把肖志远拎到了阳台上。肖志远挣扎着,乞求着,被挂到了阳台的栏杆上,他的双手拼命抓住护栏的底部,恐惧的看了看脚下。这是第十层,摔下去,没有生还的机会。他的双手因为被玻璃划上,有很多血,血液非常润滑,肖志远眼看就要从栏杆上脱落,他惊恐的求着长岐说,“你救我一命,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一百万?不,一千万?”见长岐一动不动,就喊到说,“一亿,我给你一亿,十亿我都可以给你,救我,求你救我……”
这个世界被钱主宰,但有钱不一定有命。长岐对肖志远的求救置若罔闻,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阳台上,他什么都没想,看着肖志远的双手一点一点加速的从栏杆上滑落,然后一下子坠落,他好像听到了肖志远身体落在地上的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庄然抱着衣服赶回来,也看到了肖志远坠落的过程,但是当他仰头的时候,阳台上有人在往下看,但是里面没有长岐。他火速跑上了楼梯,进了房间之后,两个保镖还是他走时的样子,卧室里没人,往阳台上一看,长岐昏倒在地上。庄然过去抱他,喊了他几声,他才睁眼。穿上衣服之后,下边的警笛声非常响亮。走廊里也有脚步声。急救车先把长岐送到了医院,庄然被警察强制留下做笔录。
肖志远的尸体被送到医院的太平间,警方通知了肖国钢。肖国钢在开部门会议。秘书推门进去,肖国钢不悦的说,“没看到,我在开会吗?”这个秘书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而是附在肖国钢的耳边说,“您儿子出事了。”肖国钢非常宝贝这个唯一的儿子,散会去了医院。这个秘书跟着,她还不是别人,就是娜娜,因为能说会道,非常博上司的欢心,一年前,从省里掉到了总部工作。她知道自己的老板有多么宠爱这个儿子,这个儿子没了,肖国钢一辈子的心血就断了。
肖国钢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就不停的否定肖志远会死这个事实,直到在医院里亲眼见到儿子冰冷的尸体。他的太太何凝当场就晕死过去了。肖国钢让人送太太回家,给新任的警察局局长打电话,“我儿子没了,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那警察局局长跟肖国钢是老相识,赶到医院跟他见了一面,保证说,“国钢,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
那边长岐住院治疗,庄家也知道了案子的事。梁茹韵看了看庄孝,庄孝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老爷子问,“长岐跟肖志远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梁茹韵说,“他们年轻人都是爱玩的年纪,长岐交个同龄的朋友也不奇怪。”
庄德说,“没一个省心的。”
庄然在医院陪着长岐,大半夜的,长岐醒过来要喝水,庄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长岐喝的很慢,抱着水杯问庄然,“你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庄然说,“周悠出国了,我让人查了查她的银行账户,昨天有一笔六十万的转账。”庄然不傻,出事的那个地方是周悠的公寓,左右跟她脱不了关系。
长岐对着温热的水杯自言自语说,“我以为她是朋友。”跟周悠相处久了,他渐渐把她当成了最好的异性朋友。在她为难的时候,长岐愿意尽力去帮她,在她高兴的时候,长岐也为她高兴。长岐在跟庄然决定离开国内去美国的时候,他都没有隐瞒,特意找机会跟她告别,还告诉她大致的路线。可见,他把她当成自己人。有句话,能背叛你的,只能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还真是不错。
庄然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周悠会出卖长岐,看似不合理,但是联想到邱好学曾经的提醒,也不是完全的不可理解。他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他纠结的是肖志远的死亡。肖志远被他绑在了窗户的把手上,他离开的几分钟之内,就掉落到了阳台的外边。屋里能自由行动的只有长岐。他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儿子,肖志远是怎么掉下去的。”
长岐说,“你走了之后,他挣脱掉了绳子,爬到了阳台上,我想把他重新绑起来,他就拼命挣扎,抓住栏杆站起来,没站稳,跌下去了。”
说完,长岐把水杯放在床头桌上,对庄然请求说,“我一个人睡觉得冷,你上来抱着我睡。”他说话的时候,全然不看庄然。
庄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长岐,既然要骗他,就该用心找个靠得住脚的理由,却编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他想起了很久之前长岐的一个问题,“如果你能找到你父亲雇凶杀人的证据,你会去举报他吗?”这个问题,从假设变成了现实。他看着长岐,不停的无声发问,“儿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长岐在被窝里又喊了一声,“庄然,你不过来陪我吗?”
庄然站起身,脱掉外套,钻进了被子里,长岐把后背放到了他的胸膛上,抓住他的胳膊饶到自己的脖子上,轻轻的说,“庄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