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59、第 59 章 这谁都有瞧

　　肖志远落下残疾，怨恨引爆炸弹的那个女人，以及牵涉其中的庄然。长岐是庄然的义子，游戏就变的更加有趣。他对庄孝说，“人手，钱，要多少有多少。”
　　庄孝伸出两根手指头，笑着说，“不能用咱们自己的人，撕破脸，双方都不好看。找外边的人，给钱办事，方便没后患。”
　　肖志远不缺钱，他在他爹的公司里有干股吃，每年的分红都上亿了。庄孝不穷，但离开叔叔的公司之后，就没有大额的收入，见有便宜，就毫不心虚的占了。他不用出去□□，打手也不管用，长岐自身功夫就好，以一当十，人性子谨慎，出门格外小心。他的活动范围很小，学校，庄家，去别的地方，身边都有人簇拥。能引他卸下防备的，就只有他信得过的熟人。
　　这个人就是周悠。当晚，庄孝去周悠的住处，一番风花雪月颠龙倒凤之后，对怀里的人说出了计划。周悠从他的身上挣脱，裸露着上身，半坐半卧的说，“这不行。”
　　庄孝不悦的问，“你对人旧情为了吗？”
　　周悠急忙解释说，“不是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奶奶过世，他帮我安排葬礼，我没地方去，他跟他干爹一起找了这件房子给我。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了，上次，你不是跟我保证说，是最后一次吗？”
　　庄孝说，“事情有了变化，人肖志远看上他了，我有什么办法？”
　　周悠说，“就不能拒绝吗？”
　　庄孝说，“拒绝？拒绝了这个金主，你吃什么，穿什么？”庄孝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周悠，周悠央求的黄金珠宝首饰，每月的包养生活费，都没有缺失。楼下，还停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豪车。周悠的生活品质几何级的暴涨到了高等一层，进出星级餐厅，衣服不是大牌不上身，休闲的时候，不是去骑马，就是打高尔夫。每个星期都要去价格不菲的美容院做脸做皮肤。她用了一个星期不到，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之后，就愈发的成瘾，愈发的害怕生活品质倒退，她对庄孝曲意逢迎，在床上百般的服侍，趁庄孝高兴的时候，就会千方百计的要补偿。聪明的周悠知道庄孝图她的年轻漂亮。但有天，比她更漂亮的会出现。她对庄孝的喜欢没有信心，钱成了唯一能给她安全的依靠。可是钱没有攒够的时候，银行卡的数目增加，她想要的就越多。但是，为了钱，她做不到不管不顾。长岐是她的好朋友，她上次把长岐和庄然外逃的行踪泄露给庄孝，心里非常愧疚。她不想再出卖好朋友一次。她对庄孝说，“漂亮的小男孩多的是，我们找个好的送给肖志远，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庄孝说，“你打发要饭的呢？肖国钢的儿子是随便就能糊弄的？他们家财大气粗，肖志远玩明星都玩腻了，还会看的上外边出去卖的人？”
　　周悠问，“他是怎么认识长岐的？”
　　庄孝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干什么，你乖乖干什么，哪来这些讨价还价的？”
　　周悠得罪不起这个枕边人和恩主。她察言观色，庄孝不高兴了，她就不再纠缠同样的话题，而是从侧面去说。她躺回庄孝的身边，一边抚摸庄孝的前胸，一边斟酌语句，小心的开口说，“我是你的人，你的话，我一定会听。”
　　庄孝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干成这事儿，我有奖励。”
　　周悠笑着说，“我不要奖励，有你就够了。”
　　假话说的情真意切，也就被当成了真话。庄孝的气就消了。他对周悠说，“这件事之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周悠说，“我想去国外读书。”
　　庄孝说，“行，就依你，学费我给你出。”
　　周悠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只是有一点担心，长岐是你哥哥庄然的义子，事后，你家里人追究起来，怎么办？”
　　庄孝说，“追究？追究也追究不到咱们的头上。”
　　周悠说，“他们会追究到我这里。”
　　庄孝戏弄她薄薄的嘴唇说，“傻丫头，肖公子办事之前，你就坐上飞机跑美国读书去了。美国就是法外之地，谁敢贸然过去找事？再说，你只是打个电话，没做任何伤害人的事情，伤害人的是肖公子。”周悠没有劝说庄孝改变主意，倒是被庄孝的许诺说服了。
　　长岐在课间的时候，接到周悠的电话。周悠跟他说，她不小心，扭伤了脚，走不了路。长岐说，“你千万别去揉它，我马上过去送你去医院。”
　　周悠在机场的候机室里，对着挂断的电话发愣。想到长岐的好，她的手指停留在通话记录里长岐的名字面前。按下去，找个借口让长岐不要去她家。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不停的提醒。她闭着眼睛，还没按下，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来电显示庄孝。庄孝问她，“电话打了吗？”
　　周悠说，“打了，他正在路上。”
　　庄孝说，“干的好。你安心去国外，过两天，我去那边看你。”
　　周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电话就被庄孝撂下了。她去国外读书，拿到国际认可的大学文凭，就能找到工资优渥的大公司。她就没想想，庄孝怎么会那么不计成本的供养她？
　　肖志远在周悠的公寓里转了两圈，问了庄孝这个问题，“这女人一看就是拜金势利，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都是你不屑去玩的。这个女人，你养的不短啊，快一年了吧。要是我，上过一次床，就直接扔掉。这种货色的就是一次性的。”
　　庄孝说，“她聪明。”
　　肖志远说，“女人就是放在身下操的，能用的只有脸蛋和身材。”
　　庄孝说，“志远，你这说对了一半，女人用好了，就是攻城略地的绝好武器。”
　　肖志远挺了挺自己的腰，一脸色相的说，“这才是威力大炮。”
　　庄孝看了看表说，“好吧，人快到了，我就不打扰你发威了。”
　　肖志远说，“你也可以留下，三个人玩更带劲。”
　　庄孝说，“你先试。”
　　庄孝离开周悠的公寓，就直奔回家了。家里，自己的姥姥和舅妈在客厅里。姥姥带着一块十年的普洱茶饼，对老爷子殷勤的说，“这茶年岁久，正适合养生。”老爷子不应答。柳絮笑着说，“老爷子，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请您老笑纳。”
　　老爷子说，“无功不受禄。”柳絮的母亲和弟妹来之前都没事先通知，庄德避而不见。梁茹韵推说娘家有事，躲出去了。老爷子实在不待见这帮姓柳的人，碍着庄孝的一点关系，接待了他们。接待是接待，态度却极为冷淡。稍微知情识趣的，就会打道回府。柳絮的母亲也是要面子，但是面子比不上里子石惠。儿子在监狱里服刑，按法律判的文书执行，人不到六七十出不来。爱子心切，她当娘的，什么尊严脸皮都不要了。她跪在了老爷子面前，老泪纵横的苦求说，“老爷子，你心善，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命里福薄，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一直劝他，叫他别忘记庄家的大恩大德。天天跟他说，要他记住，没有庄家，他柳霸还在村里耪地。怪我教子无方，他最后还是不成器，犯了法，惹的您老为难。可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他在监狱里受苦，我这当娘的在外边吃不下睡不着。要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他，免得他为害。”
　　老爷子点点拐杖，跟柳絮说，“快把你妈扶起了。这是什么话呢？”
　　柳絮去扶，她妈跪在地上不起来，还跪走到老爷子跟前，哭天抹泪的说，“老爷子，你是老佛爷，救苦救难，就救救庄孝他舅舅吧。他犯的错，我在这儿替他赔礼。”说着，就使劲的磕头。
　　老爷子烦这种场面，见柳絮不顶事，就指着进门的庄孝说，“庄孝，你回来的正好，快把你姥姥搀起来。有话好好说。”
　　常嫂过来给老爷子递茶，眼角下垂的瞥了瞥柳家的这群人。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大家子，都是胡搅蛮缠，一点礼数都没有。这大早上，老爷子就喜欢清静，他们倒好，不请自来，来了就要死要活的。果然就是村来出来的低素质人群。
　　常嫂像躲瘟疫一样，把茶给老爷子放下之后，就翻着白眼，走进厨房里。柳絮正弯腰拉自己的母亲，没有看到。站着的庄孝注意到了。他心里开始窝火。气一个下人，狗眼看人低，竟然还敢瞧不上别人；也气自己舅舅家的人，就不能有点修养，在北京城里都住了快二十年了，这种低下的村里人的作风还是改不了。
　　你看，上面的瞧不上下面的，的权的瞧不上没权的，有钱的瞧不上没钱的，有地位的瞧不上没地位的，强势群体瞧不上弱势群体，城里的瞧不上村里的。一环扣一环，这谁都有瞧不上谁的时候，可谁也都有被瞧不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