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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这个我给不 ...


  •   长岐把庄然用尽全力的拥在怀里,他的咳嗽让他全身颤抖,庄然深情的嗅着长岐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是如此的让他着迷,他也如此的爱着怀里的这个男孩子,怎么会舍得他在最好的年华被病魔带走。庄然在长岐的耳边呢喃的说,“儿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宝贝,我爱你。”他绝望的吻着长岐的头发嘴唇,长岐避开说,“会传染。”庄然双手抱住他的头,说,“不怕。”然后忘情舌尖缠绕。长岐睁开眼,看到了庄然眼睛里的自己。很快,他就视线模糊,失去知觉的一瞬间,他努力睁大眼睛,庄然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抵住他的额头轻轻的说,“你要好好的。”这是庄然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庄然就冲出洗手间,在航班起飞之前的三分钟,把长岐送到了飞机上。他央求自己的舅舅说,“舅舅,一定帮我好好照顾长岐。”卓韬再次体会了一遍欲哭无泪,世事怎么会如此的让人无奈和痛苦。庄然挥手告别,站在玻璃窗前,望着飞机的螺旋转动,望着飞机滑向跑道,然后冲上高空,消失在视线之中。
      依照约定,庄然跟庄德回了北京。在庄家的老宅里,庄然把自己封闭起来,吃饭都不在饭桌上,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单独用餐。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也就是沈兵了。沈兵见庄德带回来的只有庄然,猜着长岐一定出事了。问庄然,庄然跟个入定的老僧似的。庄然的非暴力不合作,持续到了婚礼前夕。家里人都忙的团团转,庄宜负责婚房的装修和布置,庄慧负责婚礼现场的安排和客人座次的排序。柳絮自告奋勇帮忙,被庄慧礼貌的排斥了。庄德没有为她解围,她羞惭的独自回了房间。庄孝没有出声,但是对这个婚礼充满恨意。庄慧和庄宜两姐妹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庄德发话说,“庄孝,接亲的车辆都弄好了吗?”庄孝一听父亲的问话,就如临大敌的站直腰背,搜肠刮肚的寻找最可能讨父亲欢心的回答。庄孝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蠢材,小事情能办的熨帖,庄德点点头,表示能接受。发话说,“明天的婚礼是咱们庄家的体面,你们待人接物都别失了分寸,让外头的人笑话。”家里其他人都懂规矩,在庄家办事这么多年,眉高眼低的都精通透了,庄德不说,他们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唯一的漏洞就是新郎官本人。婚礼礼服送来两天了,别说试穿一下,就是瞧都不瞧一眼。庄德亲自上去,耳提面命,也没能让庄然抬一下眉毛。庄德夺下他手里书,他就直接闭上眼睛,装聋作哑。庄德发威说,“庄然,是男人就别说话不算数。这婚是你答应结的,你这种不合作的态度给谁看呢?”庄然辩都不辩,他对自己的父亲是彻彻底底的死心了。庄然成了一个软钉子,没有跟庄德硬碰硬,庄德的厉害和权威失掉了靶心,僵直的站在中间,庄慧过来打圆场,铺了台阶送他下去。她留在房间里,预备跟庄然谈谈。
      庄慧说,“庄然,家里给你订这门亲事,是为你好。这京城圈子里,适龄的女孩没有谁比梁茹韵条件好了。她人的样貌不说,光是脾气秉性和才识,那都是过人的。你是没看出来,我和你二姐看出来了,咱们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庄孝,惦记上人家。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想法跟梁茹韵攀扯关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庄然转身问她,“你说完了吗?”庄慧的逻辑和道理,就是典型的庄家人的头脑,听的人耳朵都长茧子了。庄然虽然跟庄慧是一母同胞,想法是天差地别。他听不进去庄慧的陈词滥调,就请人出去。庄慧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又气又恼的说,“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才不跟你磨嘴皮子呢。”亲情的牌一打,让庄然开口叫了姐,这声姐把庄慧叫哭了。被隔离调查期间,庄慧夫妻两个都是分开单独审讯。审讯的手段够专业,叫你浑身难受却看不到一点伤痕。庄慧一度有自杀的念头,审讯的人也知道常人承受不了他们的调查,监视非常严密。庄慧求死不能,但是求生无门。她用自己的切身经历规劝自己的亲弟弟说,“庄然,一个人不够强大,一个家族不够强大,只会任人宰割,幸福不用去想,就连基本的自由都是奢望。这就是现实。你出去看看,那些不思进取的人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不能翻身。”庄然问,“跟梁茹韵结婚就是有进取心?”庄慧说,“跟梁茹韵结婚有什么不好?她的父亲是搞学术上来的,在派系斗争中,都是各派争取的人,就算换届,他的地位是铁打的。她本人能力很强,在事业上绝对是你的助力,有这两样,你从政,就会顺风顺水,加上咱们庄家的人做后盾,庄然,你就是登天也是有可能的。”庄然是个胸无大志的,对这个光明的未来不屑一顾。他在结婚的当天,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被换上新郎装,戴上红花,送到酒店,完成了跟庄德的约定,把新娘梁家的千金娶回了家。
      庄然一夜都没回新房,跟李荔,廖炎和韩泽喝的酩酊大醉。沈兵过来扛他,李荔跳起来问,“姓沈的,你今儿说清楚,你到底是哪边的?”沈兵对于李荔的胡搅蛮缠,非常头疼,李荔抱住他的大腿,“你不能带走他,他太伤心了,你这会儿把他带回去干什么?难道让姓梁的糟蹋?”韩泽和廖炎触景生情,都是难兄难弟,一肚子不满和委屈,坚决的捍卫庄然。沈兵也是愁肠百结的。就这样,在一个新婚大喜的日子,五个大男人跟怨妇似的,凑在一起喝酒怒吼,发泄吐槽这个世界的种种荒谬和压抑。
      梁茹韵一个人在富丽堂皇的新房里度过了嫁进庄家的第一夜。第二天早上,庄然没有回来,下午才一身邋遢出现在庄家的客厅里。庄德不用说,见面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教训,庄孝一身小西装的坐在梁茹韵的身边,心里隐隐有看戏的快感。庄德的谩骂多一句,他的快感就多一点。他期待梁茹韵会怎么对待这个新婚不归的丈夫。梁茹韵没有埋怨,甚至没有一句难听的话,她优雅的起身,先是吩咐人准备清粥小菜,然后很体贴的走到庄然身边说,“你的那几个朋友跟你喝酒,喝起来就什么都忘了。都没不提醒你吃点东西。你去照照镜子,脸色太差了。”这句话明着是说给庄然的,暗里却有一句话给庄然身边的沈兵。梁茹韵说话说的圆滑,让沈兵自知自觉责任没有做到位。庄德对这个儿媳妇的办事能力非常满意,觉得庄然有眼无珠,能有幸跟一个这样的女人组成一个家,还不知道珍惜。
      庄然噔噔的上楼去了,没有去婚房,回自己原先的房间。梁茹韵大度的没有计较,亲自端着准备好的饭菜送到了房间里。庄然正在吹头,梁茹韵坐到床前的沙发上,拿起庄然正在读的西方法律起源,书里有一张书签大小的照片,梁茹韵拿起来洗洗的端详,庄然猛的从她手里抽走了,放到手里,用毛巾擦了一遍,就好像梁茹韵的手里有细菌污染物似的。
      那张照片上的人猜都不用猜,就是长岐。照片是庄然关禁闭之前,在一个街边照的。长岐穿着过膝的白色妮子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在一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树底下,温和的笑看前方照相的人。这次照相之后,庄然没有机会再给长岐拍照。关禁闭的时候,他闲着没事,就打印了一些照片,制成了书签,这样,每次看书,就等于长岐陪伴他了。
      梁茹韵不喜欢照片带给她的感觉,她笑着对庄然说,“饭菜都好了,凉了容易伤胃,快点吃吧。”庄然被照片重新夹进书里,他人饿了,就拿起筷子吃了梁茹韵端进来的东西。吃完之后,他客气的说,“谢谢。”梁茹韵笑着说,“夫妻之间不用这种客气。”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眼前美女的效应,庄然的头跟裂开似的,一抽一抽的犯疼。他说,“梁茹韵,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丈夫的尊重和理解。”梁茹韵长身玉立在庄然的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
      “这个我给不了,咱们做朋友可以,做夫妻我有心理负担。咱们之间的婚姻是怎么来的,就不多说了,订婚前,我也跟你挑明了,我跟你不可能,我心里有别人了。”庄然把空掉的碗碟和盘子都放回托盘。长岐无微不至的照顾是理所应当,梁茹韵的照顾就是一种商品或者服务,是需要支付货币赎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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