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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这边没有你 ...

  •   “我能问问,这个别人是谁吗?”梁茹韵问。话里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嫉妒,只是单纯的商业谈判的语气。“作为你的妻子,对这点,我是不是有适当的知情权?”长岐人已经在美国,庄家和梁家都鞭长莫及,庄然没有后顾之忧的承认说,“长岐。”长岐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孩子,梁茹韵不放在眼里,她笑着说,“那孩子长的清秀,怪不得你喜欢。”这就是梁茹韵对长岐的定义,一个徒有其表的玩意儿。这倒省事了,她都不用去考虑怎么做好养母的身份。这个长岐,比柳絮还不如,柳絮凭借生育,从一个不能见光的情妇混进了庄家的老宅,长岐却不会有这个资格。她对庄然说,“你这人风流惯了,我不会管的太紧。”这多么贤惠,多么大度,多么的不计前嫌。庄然怔了一下,讽刺的说,“梁茹韵,你真的变了很多,跟古书上的描述的三从四德的女人似的了。”梁茹韵说,“庄然,你说话不用夹枪带棒。我们的婚事,你不情不愿,你心里有一肚子的不满。只要能去掉这些不满,我愿意做出让步。我伤害过你,不求你一时的原谅。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弥补我的错误。你我有隔阂,有裂层,你不想看见我,我都理解。”
      一个端庄漂亮的女人在你面前郑重的表露心声,任何一个有点感情的男人都不能无动于衷。这个女人还是初恋呢,初恋的悸动和甜蜜,刻录在记忆之中。梁茹韵的一双大眼睛,活灵活现,好像会说话一样,此时充满深情的注视着庄然。庄然说不出硬话。梁茹韵再接再厉,以柔克刚的持续攻城。沈兵推门破坏了她的计划,她责备的目光指向了沈兵,庄然如释重负,沈兵小山似的的身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着头数看不见的脚趾头。梁茹韵以一个女主人的姿态,平易近人的说,“沈兵,你能帮我把托盘送回厨房吗?”沈兵匆匆进屋,又匆匆出去,在楼道里,跟庄孝撞到一起,盘子碗都飞到半空,啪啪摔到地上。庄孝的小西服不行沾上了两小片油点子。他生气的问,“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沈兵的歉意被这句话打飞,蹲在地上拾碎片,厨房里的常嫂上来,没有管庄孝,而是清理地面。庄孝的主子心态被严重的挑战和挫败,他阴森愤懑的问,“庄家给你们发工资养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这点子小事都干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就该把你们都辞了,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常嫂在庄家呆了三十多年了,不卑不亢的说,“庄二少爷,给我们发工资的是庄家,不是你。你是主子,有话去跟老爷说,犯不上跟我们这些底下人娇痴。”庄孝说,“行啊,伶牙俐齿,我们庄家养的好奴才。”沈兵问,“你说谁是奴才呢?”庄孝不敢惹庄然,却不会容忍沈兵目无尊上,他轻蔑的回答,“是谁,你不知道吗?沈兵,别这么叫嚣,在庄家,你顶多就是一条养着的走狗。”庄德出门公干,老爷子拜访同僚,大神不在家,庄孝就没低眉顺眼的扮良人。家里的人对他不尊重,在他舅舅被判刑之后,有人对他的话有时候都置若罔闻,他的怒气不是一时的,长时间一点一点累积,早就谋划找机会教训教训在他来说,眼里没主人的“下人”。“下人”往往都是老人,不是能随意被一个私生子搓圆揉扁的,常嫂上来就说,“庄二少爷,我五十多岁了,在庄家几十年,庄太太在的时候,都没认为我们是下人,当我们是一家子似的。你来了,我们都成下人了。”提卓静,就是在贬低庄孝的生母柳絮和庄孝本人的私生子身份。庄孝容不下,当场发作,屋里的庄然和梁茹韵出来的时候,庄孝正要动手。庄然喝止说,“庄孝,你想干什么?”庄孝的暴怒如洪水一样退泄到一个暗角里。他丢下这群人,回了房间。进了房间之后,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疯狂的转着各种报复的念头。他气,气自己的出身,恨,恨庄家上上下下的人。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另一边,庄然问清楚事情原由,替庄孝跟常嫂道歉。常嫂说,“庄然,他是他,你是你,他做的事,为什么你要扛上呢?”庄然小时候,没少在常嫂跟前撒娇要好吃的,常嫂待他,跟待自己孩子似的。也正因为这个,她是百般的看不上庄孝,觉得庄孝就是来庄家争夺原本属于庄然的东西。她在庄然和庄孝之间划了一条非常清晰的界线。庄然扶着她的肩膀,送她回厨房。沈兵清理地面,梁茹韵说,“沈兵,还是你明理,辛苦你了。”说完,她去敲了庄孝的门。
      沈兵端着垃圾,去了厨房。庄然正在喝茶,旁边还有一杯新泡好的,冒着热气腾腾的绿茶。沈兵端进了手里,没说谢谢,而是直言说,“真想给那小子一拳,真不是东西。”庄然说,“下次见了他,你躲着。”沈兵问,“我为什么跟个孙子似的躲着?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沈兵跟庄孝不对眼,沈兵看不上庄孝的假斯文。“闯了大祸,还嚣张呢。”庄然说,“还不是庄德那个老头子纵容的。”沈兵说,“不是,我觉得就是个人性情的问题,你跟他一个爹,怎么没见你跋扈?”庄然玩笑的说,“谢谢夸奖,没想到我庄然在你沈兵眼里有可取之处。”
      庄然都会开玩笑了,说明走出低谷了啊。沈兵推推他的胳膊肘,问,“你跟梁茹韵和好如初了?”庄然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会回来了。我告诉她,我跟长岐的关系了。”这是庄然回来之后,第一次正面提长岐。
      长岐到美国之后,一直昏迷,在医院救治了一个多月之后,才苏醒过来。卓韬没有把庄然结婚的事情告诉他,可纸包不住火,长岐心里什么都猜到了。在身体慢慢康复之后,有天,他正在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发呆,郑开平拿着手机放到他的面前,久违的那张脸充斥在屏幕之中,庄然笑的打招呼,长岐又酸楚又高兴,眼睛盯着屏幕,庄然在那头叽里呱啦没完没了,都是零星的琐碎,诸如,早上吃的油条太咸了,天气太干了。他问长岐,“儿子,美国那边好不好?”长岐说,“不好。”这边没有你,怎么会好呢。庄然开玩笑的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去享受一下腐败堕落的资本主义帝国,还没机会呢。”长岐说,“我不想呆这里,病好之后,能回去吗?”庄然一度卡壳,后来笑着说,“儿子,你想回来就回来,回来之前,充分的领略一下美国社会,才够本,我给你安排一个专职导游。”长岐说,“我不要。”“不要,你爹给你的,你怎么能不要呢。”
      这个导游第二天就到医院看长岐了,没想到是卢永禾和小丁。卢永禾和小丁正在拼命攒钱买房子,“我们想在这边扎根,没自己的房子就没有安全感。”这边的房价相对来说,还比较合理,两人预计一年之后就能实现这个愿望。小丁兴奋的憧憬说,“买了房子,我们就能有条件要个孩子。”他在美国适应的很好,已经喜欢这个地方,两人的事业步入正轨,生活镀上一层美丽的玫瑰色,有个孩子,就完美了。这是他多年的夙愿,看到能实现的希望之后,格外的春风得意。长岐看到他脸上幸福的表情,为他们两人高兴,也为自己和庄然难过。他跟庄然这辈子是不是注定不能在一起呢?
      小丁在卢永禾的暗示下,打住话头。长岐一脸茫然和忧郁的表情,让他很是同情。国内同性恋都是处在边缘的灰色地带,是正统主流不能接受的,随着时代进步,开明的人多起来,可没有多到让整体社会足够宽容。大部分家庭不会承认同性婚姻。庄然那种有权有势有地位的家庭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小丁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长岐。庄然结婚了,但不是自愿的,娶的也不是中意的对象。劝说长岐坚守这份感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中间夹了一个妻子,两人怎么相守?可劝说放弃,也是很残忍的,生生隔开两个本来相爱的人。
      情感抉择问题太为难了,小丁就扯到了学习英语上。学习成为分散痛苦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两个人经常面对面的练习口语。长岐长进很快,在康复出院的时候,正常的交流已经没有问题了。
      康复之后,回不回国摆在了眼前。卓韬先把人接回家里,还为他申请了学校,“长岐,你去学校试几天,不行,就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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