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40、第 40 章 老爷子听了

　　庄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开始没底，对着母亲只说了事情好的一面。实际上，这次是特大事故，上面都已经派了一个调查小组，跟警方一起办案。胳膊什么时候能拧的过大腿？柳霸搭起来的关系在上面的雷霆之怒下，很容易就会破洞百出。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水晶烟灰缸中丢满了烟灰。第二天，他去医院看望肖国钢的独子肖志远，人在病房里大喊大叫，要医生把自己的腿还回来，他的母亲何凝边哭边劝，唯一的儿子正是青春年华，一晚上，从一个四肢健全的变成了残废，心理上接受不了。儿子难受，作为母亲，也觉得钻心疼痛，转念怪罪自己的丈夫平时光是忙于事业，一点都不顾及家里。儿子都出这么大事了，他也不多陪陪，为了一个投资方案，就赶回公司了。庄孝看到的就是一幕母亲悲伤儿子疯狂的场面，他请何凝和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单独跟肖志远谈话聊天，二十分钟后，肖志远不闹了。庄孝也没走，一直陪床到了探视时间结束。何凝认定他是儿子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在病房外边，忍不住眼泪的说，“小远还没二十岁呢，就出这种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庄孝很温和的听完了她的诉苦，看似不经意的说，“这次事故纯粹就是人祸，那个女人浑身绑满炸弹，在大楼里搞恐怖袭击。这种底层的穷人，他们的人生没有价值，也就不允许比他们好的能过好。”何凝连连点头，心有同感的说，“那些人都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很多都有反社会的暴力因子。”庄孝说，“这些人一般都是没心没脑子的，也就是持刀砍人动动武力，但是没有知识，有技术的活是干不了的。文化城的建筑是加固过的，里面也有保安，单凭一个农村出来打工的女人能把炸弹放到重要的结构的地方吗？她本身又没有建筑的专业知识，也不可能有文化城的平面图？这些会是谁告诉她的？”这一连串问题，把何凝问醒了，她说，“你的意思是背后……”庄孝的父亲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坚决的，他利用不了自己家的力量去调查这个爆炸的真相，但是何家有这个能力。何家两代为官，在京城能呼风唤雨，能影响到这个案子的走向。何凝为了给儿子讨个公道，还真是动用娘家的关系去查了。肖国钢回家就跟她吵了一架，何凝指责说，“你当父亲的不替儿子办事，我当妈要办，儿子都伤成残废了，我能不管不问吗？”肖国钢半生拼搏，在外面也有过情妇，但是命里似乎没有多子的幸运，留下的就只有这个儿子，就因为只有这么一点骨血，娇生惯养，青春期后，无法无天在外面鬼混，出这件事，他也骂自己儿子活该，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跟公安局局长通过几次电话，公安局局长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今天还叮嘱他别再打听案子的事儿了，上面的风头好像有变，最后夹着尾巴做人。何凝不屑的说，“风向再变，我们何家还是何家。”肖国钢说，“这次不一样。以前的九龙治水要行不通了，天就只有头上的一片了。枪打出头鸟，谁冒头谁先死。这时候，何家再有功绩，再有背景，也要做顺民才能存活。这案子很敏感，整个经过就有一股无形的手在操纵。”何凝问，“这只手是冲着谁去的呢？”局势还不明朗，很多局内的人正在暗斗较量，局外的就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了。肖国钢猜测可能针对的会是庄家，因为这买卖的实际人就是庄家的二少爷和“国舅”。他告诉自己的妻子，“跟庄孝那人保持距离。”何凝心里还是非常喜欢这个跟自己儿子年龄相似的孩子，肖志远对自己的父母很抵触，但跟庄孝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不可能听自己父亲的话。他在医院里养伤期间，庄孝几乎天天都会过去，肖国钢干脆生硬的把自己儿子送到了国外，找了几个保镖随身看护，何凝后来也跟过去了。庄孝彬彬有礼的问肖国钢，“肖叔叔，我跟小远是发小，我拿他当真心朋友对待。你要对我有意见，直接说我，我有不对的地方也一定会改。”肖国钢是从一个建筑工人摸爬滚打到了今天的地位的，常年混迹商场，见识各色人物，庄孝的道行就是比同龄的要深，在他面前还是免不了有行差踏错的时候。肖国钢也有很多的消息源，手下的人就曾经提醒过，这个庄孝在自己叔叔公司工作的时候，勾结外边的对手公司套现，把偷来的钱秘密投资注册了国外的公司，庄家还没察觉自己家的内鬼，他肖国钢是知道的，说实在的，早就想让自己的儿子跟这种人断绝关系，但是儿子不听，被他的那些花招勾的心痒痒。要不是他要整什么日本少女派对，儿子也不会失去两条腿。他笑着对庄孝说，“庄孝，叔叔对你没意见。我安排小远去国外，就是因为国外的医疗条件比国内先进，他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心理会有创伤，远离这个爆炸的地方，去国外也正好散散心。”庄孝也笑着说，“我们朋友一场，他出事，我不能袖手旁观，做不了太多的事情，探望探望是应该的。”肖国钢说，“你有这份心，太难得了。只是，你国内的事情也少不了吧？”庄孝清楚肖国钢是个老狐狸了，说这些话，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没多久，舅舅柳霸就被抓进了公安局。庄孝回到家，就看到了阴云满布的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爷爷也拄着一把青玉拐杖，他的母亲亲自泡了一杯普洱茶给老爷子，老爷子没接，眼皮也没抬，柳絮放也不是端着也不是，非常尴尬受气的站着，庄德也没出声解围，他正在气头上，柳家的出事成为了政敌攻击他的借口，他觉得够冤枉的，说到正直为官，他还真没徇私枉法过，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严加管教，绝不姑息仗势欺人，在外边打着庄家的旗号为非作歹，可自己的小舅子不长脸，做这么下作的事情挣钱，还瞒了他这么久，关键的问题，还是这次出事的时机太不对了。警卫小心翼翼的请示开饭的时间，老爷子说，“等等吧，现在也没那个胃口。”能让一位成功登上巅峰的政治老人没胃口的事情不是小事情，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庄孝感受过父亲的怒火，却还没感受过他的凝重。长辈没让坐，他就一直站在沙发边上，他的母亲柳絮举着茶杯站在对面，也许还是念着一点骨肉亲情，看在给自己生了一个孙子的份上，老爷子最终还是接过了茶杯，但是没喝，放到茶几上，开口对柳絮说，“你那个弟弟这次搞的太不像话，听说至少有二十对父母告他强迫人家的女儿□□。”柳絮还想替自己的弟弟开脱，就说，“老爷子，柳霸没有那个胆子，这肯定是同村的几个人利用他的名义背地里做的。我父母都说了，那个文化城的日常运作都不是我弟弟，法人代表也不是，我弟弟也就是偶尔去帮帮忙。”老爷子听了这话，看了看庄德，当初是怎么看上这种愚蠢的女人的？想想庄然的母亲，贤惠聪明，知书达理，还出身名门，哪条不比这个柳絮强上千倍的，可自己儿子不珍惜，为了眼前的这块废铜烂铁，把真正的宝贝扔了。一个家最怕的就是招进没有脑子的人，再家大业大，早晚也要败光。他心烦的挥手，要柳絮别在他跟前晃悠了，柳絮知道老爷子不待见自己，但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还是强打着说，“老爷子，我弟弟从小没怎么吃过苦，在监狱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庄德训斥说，“都什么时候，还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连带庄孝也厌烦了，赶他们娘两去了楼上。本来，事关家人，柳絮和庄孝也应该在场，起码听听家里的决定，但是庄德邪火上来，非常不愿意看见他们母子二人，好像这两个人是他一生之中所有做过的事情里面是耻辱的一件。老爷子就更别提了，心里百般看不上，叹气说，“还是我的大孙子的心敞亮。”庄然做正经事情的时候，不会只顾自己的蝇头小利而去罔顾人命，对家人也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庄孝从小在母亲的教导和影响下长大，人多了猥琐，少了正直。老爷子不相信他没搀和文化城的生意，没有拿好处，为什么公安局那些扫黄打非的没有抓住文化城的把柄，负责人就是十年前从庄德手底下出去的，不会搭理一个姓柳的人，但是会上赶着姓庄的人。这位负责人现在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