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39、第 39 章 情妇生的，

　　庄然不在自己老子面前服帖，事情就办不了。他找廖炎假扮嫖客进到文化城里面打探虚实，廖炎回来色迷迷的汇报说，“里面的小姐一水的高素质，服务水平那真是一条龙送到家……”庄然打断问，“有没有年纪小的？”廖炎只是一个新主顾，有资格见到的，都是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里面的布局跟迷宫一样，每个客人都是被一个服务生领路，出来也是有同行的，廖炎借口去厕所，都没能摆脱。
　　庄然说，“你去了半天，合着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搜集？”廖炎灌了半瓶啤酒说，“有，里面有一个贵宾专用楼梯，两边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看守。你想想，那顶层上会是什么个情况？”庄然来了精神，拖着廖燕就去了那边，围着转了几圈，弄条钢索从后墙攀到屋顶，再从屋顶下到房间里，还是可以上去的。廖炎退伍之后，天天醉生梦死的，有这么激动的事情，兴奋起来，“这种偷袭的事情最合我胃口了。”两个人说做就做，当晚就摸了进去，长岐在下边望风，看到了小红的母亲穿着一件过于肥大的外套慢慢踱到了文化城的门前，门口的保安驱赶，她右手出现了一个跳动着小火苗的打火机，这时候，长岐看到了保安逃窜的身影，电光火石之间，轰隆的爆炸声响起，一声接一声，飞出的建筑材料打到了长岐的车上，前边挡风玻璃碎成了雪花状，数十秒之后，长岐终于能从震荡的车里出来。眼前的文化城已经一片火海，尖叫的人群□□光着身子跑到了大街上，慌慌张张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都是从一楼二楼死里逃生的，高层的就没幸运了。长岐冲到门口，头上的有碎片落下，后面的人在嚷，“大楼要塌了！”话音还没落完，大楼就跟一具僵尸轰然的倒下，没有留给任何反应的时间，救护车和消防车停满了前面的街道，很多人举着手机拍摄，后来上面下死命令，封锁现场，封锁消息，驱走所有的目击证人，消防人员已经在清理爆炸现场，陆续从里面抬出了尸体，长岐要过去找庄然，被警察推搡，还挨了几记警棍，没过久，沈兵陪着庄德也过来了。庄德一眼都没有看长岐，对手下的命令说，“去查清这件事，增加人手火速救援压在里面的人。”庄德这半生久经大风大浪，心里已经五脏具焚，面上却非常冷静，他后面的公安局局长和一位副市长却在寒风中呼呼的冒汗，加紧分配人手去救人。肖国钢为了自己的儿子，进入现场打听情况，有庄德在场，谁都没敢多说，个个都手快脚快的，公安局局长还亲自上阵了，心里不停的琢磨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住，第二天中午，从石堆里拽出庄然后，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庄然和廖炎在大楼摇晃的时候，揭掉沙发坐垫，躲进去，再用厚厚的坐垫包住，侥幸活了下来，肖国钢的儿子就没有那么幸运，性命没有大碍，双腿却压了个粉碎，急救进了医院。
　　这爆炸的经过很快有了结果，文化城的结构要点的地方都放置了炸弹，小红的母亲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那会是谁做的呢？警方一直都没有找到线索。小红的母亲已经烟消云散了，要是能等上一天，就能收到庄然的好消息。庄然要是早一天，她也不会做这么极端的行为了。真是世事弄人。庄然没骨头的靠在长岐的肩膀上，沈兵给他几次暗示，他都没在意，他老子庄德在见他没事之后，就命令司机开车离开。公安局局长请示该怎么处理这个案子，庄德说，“你是公安局局长，办案子还要我教你吗？”这公安局局长还是不懂，小心翼翼的问，“柳霸先生呢？”
　　庄德正在气头上，这柳家的人狐假虎威，打着庄家的幌子在外边胡作非为，这是庄德最不能容忍的，当即说，“一律按照法律严惩不贷。”柳絮为自己的哥哥说情，碰了一鼻子灰，庄德也彻底歇了跟柳絮办理正式的结婚程序的念头，对庄孝的印象也是大反转，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乖巧听话的儿子，背地里却是胆大妄为，想起老爷子的那句，“情妇生的，就是情妇生的，眼皮子浅，不堪大用。”再见到庄孝，狠狠一顿训斥，最后扔下一句，“一点做大事的胸怀都没有，就是贪图蝇头小利，跟你哥比起来，差太远了。”
　　庄孝跟个罪人似的垂着头，心里却充满的叛逆，凭什么说自己不如庄然？庄然整天就是跟一群最没有前途的人打交道，一点志向都没有的混日子，自己却是奔着金字塔顶端往上走的。开妓院又怎么了？这也是顺应市场和男人的双重需要。至于那些用来卖的女孩，大部分都是因为虚荣心太盛，心甘情愿出来卖的，某种程度上，自己帮助她们脱贫过上了更体面的生活。他的母亲柳絮端着茶杯，轻轻放到了庄德的手上，对庄孝使眼色，对自己的丈夫说，“庄孝人年轻，有莽撞的时候，你多指点指点……”
　　庄德生气的说，“你还有脸说？他胆大包天的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或多或少还不是你们姓柳的撺掇的。你叫你的好兄弟离我们庄家远点。”
　　柳絮哭哭啼啼的求情说，“我爸妈都七十多了，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去坐牢，他们二老还活不活了。这次小霸做这种事，肯定是一时糊涂，你一定帮帮他。”
　　庄德虽然是个很唯我独尊的人，但是基本的大是大非还是有底线的，为官治家都很严格。听了柳絮的话，当着他们母子的面，给公安局局长去了一个电话，再次重申从严彻查这件事，对盛玉文化城的经营者绝不姑息。打完电话，就回了书房。柳絮六神无主的卧在沙发上，她一方面恨自己的弟弟不争气，干这种蠢事，另一方面也怪庄德太无情，做了二十几年的情人，在出事的时候，却冷的跟块石头似的。她握着庄孝的手说，“你爸不管，咱们却不能不管你舅舅，从小，他就最疼爱你了，事事都帮着你，他要出事了，你身边也没个真心的助力了。”
　　庄孝安慰说，“妈，别太担心了，警方查不到舅舅的头上。”柳絮问，“可刚才你爸的话……”庄孝说，“没有证据，谁说也没用。”盛玉文化城里面的黑幕在爆炸之后被撕开，警方确认了二十几具未成年的尸体，都是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也核实了几个嫖客的身份，起诉到法院的时候，被告人里面没有柳霸，原来，他早就设计好了金蝉脱壳，公司成立没有用自己的名字，所有的收益都是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香港和国外，再转回来用。这种涉及金融的洗钱，来龙去脉很难调查，警方能掌握的证据里就只能起诉几个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