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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这我得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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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的母亲当天晚上在寒风刺骨中一跪不起,庄然硬着头皮回了老宅,在车里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长岐看不下去了,“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
庄然皱着小脸说,“案子明后天就要判了,今儿不说,就晚了。”这两个凶手已经判刑,很快会执行枪决,那可真是没了突破口了。庄然跟个要赴战场的义士似的,进了大门,没两分钟就回来了,“庄德去南方巡视了。”
“什么时候走的?”
庄然苦笑着说,“两个小时之前。”这次运气很差,法院匆匆依照检察院的起诉书判决了死刑,两个凶手的辩护律师松了一口气,出了法庭,被记者围堵,也是三缄其口,作案证据和程序都没有瑕疵,判决也经得起推敲,但是这案子也不是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问的最多的就是动机,凶手的证词中也是语焉不详,这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两个凶手只是执行者,幕后还有主谋,随着案子的尘埃落定,这点也就跟着一起放进了档案室里面,不见天日了。
小红的母亲昏倒在法庭门口,被庄然和长岐送去了医院。庄然去了看守所,要求面见两个凶手,但因为不是亲属也不是代理人,被拒绝了,这件事情之后,两个犯人被提前枪决了,庄然气的饭都吃不下去,怪自己太心急了,巴巴的打草惊蛇。
长岐安慰说,“盛玉文化城不是还在开张做生意吗?耐心等待,狐狸总会露出马脚。”安慰的话都是有水分的,经过小红的纰漏之后,盛玉的行事会小心为上,加倍控制里面工作的女孩子。相比将盛玉绳之于法,长岐更在乎真正要庄然命的人是谁,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萝卜给庄然,冬天天气干燥,屋里暖气全天候运作,烘干了空气中的自然水分,人体的水分也随着流失,庄然的皮肤和嘴唇都干干的,夜里偶尔也会干咳,白萝卜润肺通气,是这个季节用于保养的应时蔬菜,庄然就着馒头吃了,呀的一声,说,“小红的母亲在医院都没有人送饭。”
长岐说,“我帮她定好了医院的盒饭,你就别操心的,好好吃饭,这两天跑东跑西的,脸色发暗,好好补补。”
庄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发粗,没精打采的问长岐,“儿子,我要是有天老的没法看了,可怎么办?”庄然不太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简单的洗面奶和润肤霜就应付了,可有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情人,让庄然异常紧张,自己早早变的老树皮一样,儿子会不会嫌弃,走在大街上会不会给儿子丢脸。
长岐站起身收拾碗筷,在洗水池里满手泡沫的刷碗,庄然举着小镜子数下巴上冒出头的粉刺,焦虑的说,“儿子,我要老化了。”长岐不在意的说,“有我天天养你,你怎么会老化。”庄然眼睛眨了又眨,长岐的这句家常话让他心里发暖,从后边抱住长岐,长岐没觉察他的感动,洗碗不得劲,对他说,“我洗碗呢,你先放开。”庄然下巴抵着长岐的后脖子根说,“不。”长岐就跟一个乌龟似的驮着他干完了厨房里面的活,从冰箱里面盛了一碗酸奶,放到桌子上,庄然手指伸进碗里,长岐拍掉了,“刚从冰箱里面出来,太凉了,放上一个小时再吃。”
庄然这次从谏如流,窝在沙发上跟长岐看了一会儿纪录片。纪录片是讲西藏的,拍的天空湛蓝,民风淳朴虔诚。长岐说,“那里是高原,空气干净,肉眼一定能看到很多星星。”去西藏的交通发展很快,有火车,有汽车,寒假不是旅游的好季节,高原上过于寒冷,长岐却不愿意在旅游旺季出去,哪儿是去玩,大部分就是看人和排队了,淡季人少,能看到真正属于当地的东西。庄然一下子来了兴致,在旅游网站上搜索进藏的路线,民宿的预订还有当地的文化活动。长岐见他没有再在盛玉的案子上纠结心焦,就由他了,拿了物理教材做题。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他不喜欢有太多意识形态痕迹的文科,偏向于数理化,周悠说,“何必管那么多呢,也没叫你一定全盘相信里面讲的东西,就是应付考题的。要是太较真,不愿意背,拉低了成绩,得不偿失。”期末考试成绩排行,第一名会有特等奖,后面一次有一等奖,二等奖和三等奖,学校也与时俱进,奖品不再是寡味的文具,而是红彤彤的钞票,周悠每次都是奔着特等奖的两千元奖金去考试的。长岐不想为难自己去背一些自己认为倒胃口的东西,期末考试成绩下来后,一路往下,庄然在班级名单中的最后二十名里找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思想政治不及格,历史不及格,像极了初中时候的自己。他乐呵呵的去开了家长会,老师抱怨长岐偏科太厉害,庄然不负责任的说,“这没什么关系,高一不就要分科了吗?”那老师头次见到这样心宽的家长,当时哑口无言,邱好学进来说,“高中毕业有统考,各科都要有成绩,文科太差了,毕业困难。”统考监考一点都不严,抄袭现象很普遍,庄然一点都不担心长岐会为此没有高中毕业证。邱好学问起周悠的事情,庄然说,“周悠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这次又是稳坐第一名,能有什么问题?”
邱好学把庄然拉到了办公室里,“我不担心这孩子的成绩,我担心的是她会结交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周悠人长的扎眼,很容易就吸引男孩子的目光,上次在学校里,差点被一个染了黄发的小青年□□,周悠本人说,不认识那个人,但那人一口能说出周悠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情况,还说得出周悠的兴趣爱好。但当时,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就没再追究下去。周悠身边也没出现过什么可疑的社会人员,邱好学放心了,周嫂去世之后,周悠的衣着打扮有了变化,卓沁举报说,“老师,周悠身上的耳环和项链绝对是真钻。”她母亲就是开珠宝店的,真钻假钻一眼就能看出来,邱好学担心周悠是结交上了什么人,才能买的起这种装备。
庄然说,“清洁公司最后跟周悠在庭外和解了,周悠说不定是用赔偿款买的。”说起和解,庄然对周悠是有不满的,周悠没有通知庄然,擅自就接受了清洁公司的赔偿数额,事后也没有通知庄然,庄然起早去了法庭,在跟清洁公司的律师打过电话后,才知道庭上辩论取消了。碍于长岐的关系,庄然才揭过了。
邱好学八卦的问,“赔偿款很多吗?”赔偿款多少,庄然这个代理律师很惭愧的不知道,依据常理猜测,最多也就十五万。可周悠身上换的几套首饰远远超过这个价码了,邱好学说,“如今的女孩子太爱慕虚荣了,不知道自爱自重。”这就是纯粹五十步笑百步,庄然提到了他□□的历史,他辩解说,“庄律师,女人跟男人还是不一样的,女孩子失贞是大事,以后嫁人都是把柄。”社会上对男女的标准是双重的,男人婚前谈恋爱滚床单是理所应当的,女孩子就是不自重,婚后因为老婆不是处女的,也有引发家庭矛盾的。这还真是搞笑,男人在婚前谈恋爱希望女朋友开放大胆,结婚却要求老婆坚贞纯洁,庄然嗤之以鼻的说,“旧俗陈腐。”但他也纳闷,周悠的变化是怎么回事。这还要感谢他的好弟弟庄孝,庄孝在跟周悠偶遇过两次之后,就带人去了高级餐厅,也很快发现,周悠是个急于摆脱财政窘迫处境的女孩,送了两次首饰,两个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周悠看中的是他的身家地位和出手大方,庄孝要的就比较实际了,周悠的青春美貌。周悠也不是一点心机都没有,她是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的,因此,她就一直跟庄孝玩捉迷藏,就是避开上床的事情。庄孝在自己绅士的独家招牌下,也在耐着性子周旋。庄然和长岐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件事。长岐对衣服首饰不上心,也就分辨不出周悠昂贵的行头,庄然在跟邱好学谈过之后,特意去拜访了周悠,周悠的屋里多了两件水晶摆设,庄然假装无意的说,“这摆设挺特别的,从哪儿买的。”
周悠笑着说,“宜家在打折,我前两天去逛,淘换来的。”
庄然又不是傻子,这两件水晶摆设是时兴的流水造型,不可能打折,周悠这是在糊弄他,但是他非亲非故,说多了,惹人烦,只是好心的叮嘱说,“你跟长岐是同学,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一定帮。”
周悠笑着说,“庄叔叔,你帮我很多了,这房子还是你给我找的呢。我现在一切都好。”她从厨房里面取了一块枣泥蛋糕,“这是我做的,本来要去给你和长岐送过去的。”庄然接了,知道人这是在下逐客令,就识趣的出来了。在楼道口,碰到了王媚,王媚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庄然,这次被我逮住了,走,陪我去吃晚饭。”
庄然连忙挣脱说,“今天不行。”
王媚穷追不舍的问,“那哪天能行,你给个具体日子。”
庄然为难的说,“这我得跟我儿子请示。”
王媚笑着说,“我还头次听说当爹的怕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