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纪埃

35、第 35 章 树枝树干哔

　　廖炎和小布袋解决掉了山路入口的两个打手，轻易的就跟王小强他们七个人短兵相接了，庄然和长岐这才能从燃烧的大树上脱身，随后也加入了打斗中，王小强他们手脚功夫不专业，落到了下风，他丧失理智胡乱开枪，廖炎拉着小布袋灵活的躲闪，庄然胳膊上挨了一枪，王小强的手下有两个人当场就倒在地上趴不起来了，余下的惊慌失措大喊，“强哥，别开枪了，死的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王小强心里的恨燃烧的更旺，盯着庄然一枪接一枪，长岐把他摁在了大树后面，王小强追了过来，枪口对准了他们。廖炎和小布袋在几步之外过不来，庄然在长岐的后面使劲要挤出来面对王小强，被长岐死死的别住了，急的在后面说，“王小强，手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一颗了，你要打我儿子，可就打不着我了。”
　　王小强刚才没有算计的开枪浪费了不少弹壳，自知枪膛里面所剩不多，瞪着血红的圆眼对长岐说，“小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让开，老子饶你一条命。”
　　长岐一动不动的站着，后面林火已经蔓延，树枝树干哔哩哔哩的燃烧，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冬天漆黑的夜空，好像沸腾涌动的熔岩一样，带着要烧尽一切的凶猛。咵的，旁边一截树干横空劈到在长岐和王小强跟前，带着火化的黑炭似的的树干冒出了缕缕轻烟，王小强挥手驱散之后，前面的长岐已经欺身到眼前，夺走了他手里的铁家伙，反过来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胜负已分，王小强的手下能跑的就跑了，跑不了的被廖炎和小布袋捆了起来。庄然的伤口简单包扎后，走到王小强跟前，问，“小红的尸体在哪里？”
　　王小强恨不得吃庄然的肉喝庄然的血，意料之中的不配合。他的手下指了指大火后面的空地。廖炎骂道，“这林子是谁的？烧这半天了，也没个来救火的？”他打电话报警，郊区的派出所很快来人拷走了王小强一帮人，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察尽职尽责的请庄然他们去警局做询问笔录。
　　在他们坐上警车下山后，山上的熊熊大火吞噬了整片林子，他跟庄然栖息的那棵大树也轰然倒下了，做完笔录后，庄然才去医院处理伤口，长岐等在外边的走廊上，小布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柿饼子，“长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我妈从老家带过来的。”
　　廖炎没形象的坐在地上黑脸说，“人不是你妈。”他在小布袋面前的威严早就浸在酒精里化了，小布袋不买账的说，“厉阿姨说愿意做我妈，我也愿意做她儿子。”这位厉艳就是一块牛皮糖，廖炎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也难怪，他身边出了一个内应，儿子小布袋把家底都露的光光的，还把家里拳馆里的钥匙给了人家，人现在堂堂皇皇的进出廖炎所有的私密空间。廖炎为此都长出了不少的抬头纹。
　　小布袋指摘他说，“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有我妈，你能天天都穿上干净的衣服吗？”廖炎和小布袋就是大懒加小懒，家里的地板半年擦一遍就是抬举他们了，脏衣服堆成山，他们父子两个就比谁能耐脏，一个星期前脱掉的衣服还能重新捡起来当干净的穿。这活后来被厉艳包了，胡噜一把扔洗衣机里洗了一天，才算完工。
　　廖炎教育自己的儿子说，“你给自个设定的价码忒低了，人给你洗洗衣服，给你两零食，你就冲人摇尾巴投降了？”
　　小布袋对长岐撅嘴说，“你说有这样的爹，我这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能好吗？”
　　长岐在拳馆也是见识过廖炎的邋遢了，可谓登峰造极，真心觉得他自理能力严重欠缺，迫切需要身边有个能正经干活的，而不是衣着暴露风骚撩情的风尘女郎。他对小布袋同情之极，于是选队站排的说，“廖叔叔，女人正经一点不好吗？”
　　廖炎说，“女人太正经了没意思。”他的口味在日久月累之中渐渐走形，越来越喜欢不走寻常路的一群人，觉得正常顾家的女人不够辣不够劲道。这就跟吃惯了麻辣香锅，然后再去吃白菜豆腐，嘴里寡淡，吃不过瘾。
　　长岐一针见血的问，“那些妖里妖气的女人结交的男人不只廖叔叔你一个，你也不嫌脏吗？”
　　廖炎自己就没有贞操，当然也没资格去介意对方的，反而色迷迷的说，“长岐，脏有脏的好处，我给你说……”他这才想起，长岐跟自己儿子的年龄不相上下，实在不便探讨色情与男人本性的关系，单手撑起身，去了外边抽烟，看见了正匆匆赶来的沈兵。沈兵劈头盖脸的就问，“庄然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廖炎举起红牌说，“沈老大，停，停一下，你家的大少爷没事，就是胳膊上喂了一颗小枪子，取出来又活蹦乱跳了。至于他去那里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你的大侄子。”
　　沈兵问，“长岐没事吧？”
　　廖炎牛哄哄的说，“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叫出来的？长岐的功夫现在跟你都能拆上几十招了。”沈兵把悬心放下了，他赶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消防车，打听才知道庄然去了郊区派出所，又从那里辗转到医院里。庄然做完胳膊上的小手术，嚷嚷着要吃夜宵，沈兵黑着锅盖脸，拉着他在角落里问，“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庄然左手扶着右胳膊说，“说不好。”王小强在警察局里接受询问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他的手下只是说跟着去收拾庄然，提到主使，一律都推到王小强身上。王小强当晚被转去了市公安局。沈兵给老战友打电话打听案情，那位老战友没在电话里吐露实情，只是说案子敏感，只有核心的几个才能接近提审这个人了。沈兵猜到了庄孝的身上，这个二少爷，别看面上都是和善好相处，里子里跟条毒蛇差不多了，他从小到大就嫉妒庄然，有除之而后快的念头一点都不奇怪。
　　不管怎么说，庄孝也是姓庄，庄然不想无凭无据的瞎推测，也叮嘱沈兵说，“这事还没影子呢，你也别跟家里的人汇报，庄孝要跟王小强没关系，冤枉了他就不好了。”沈兵也不是颠手颠脚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触庄孝，但是蓄意谋害庄然这件事还是要查了水落石出。庄然说，“查案子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先吃饱了肚子。”大半夜的，还好是在首都，有的是开张营业的饭店，沈兵请客，庄然挑了一个高大上的腐败去处。廖炎有异议，“庄然，那种地方就是桌子椅子好看点，盘子装逼点，饭菜口味算不上好。”
　　庄然说，“廖炎，这家是做阿根廷烤肉的，上好的羊肉牛肉在石头上边吃边烤，咬一口，肉软酥滑…..”
　　小布袋口水都流出来了，他问庄然，“庄叔叔，我最喜欢里脊肉了，那里有吗？”
　　庄然说，“有啊，这就是那地方的一点好处了，你点的出，他就能上的来。还有各种蔬菜甜点，那个芝士蛋糕甜而不腻，酸而不冲，嫩滑爽口。”他对长岐说，“儿子，你一定要尝尝，尝了保准你忘不了。”
　　凌晨半夜吃肉，也就他们这些脾胃坚强耐用的人能干的出来，到了餐厅，里面有客人，但是上着兹兹烤肉的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小布袋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美味刺激他的味蕾都刺激的他想哭，他当着自己亲爹的面对庄然说，“庄叔叔，这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一顿饭了。”
　　廖炎笑骂说，“你个没良心的，听起来好像在说我平时多虐待你似的。”虐待谈不上，但是好吃的就没的享受了，廖炎都是用君子远庖厨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来掩盖自己厨艺为零饿事实，顿顿都是点快餐外卖招呼小布袋，小布袋再有怨言了。
　　长岐切了一块牛肉说，“小布袋，你要谢就谢沈叔叔，是他请客的，庄然就是白吃白喝来的。”沈兵略微惊讶的看了看长岐，一阵子不见，他的变化不小。庄然要吃蘑菇，夹没夹稳，掉在了地上，长岐轻轻的责备了两句，但是手里却把烤好的都拨到了庄然的盘子里，庄然自然而然的被照顾着。这跟以前要说有什么大不同，也说不上来，因为从在村里第一天见到长岐，长岐和庄然在生活中就是照顾和被照顾的关系，但是说完全一样，沈兵又觉得哪里变了，长岐的照顾似乎更加理所当然，更加主动主导。他后来跟庄然去洗手间，庄然见他不方便，就跟棍子似的杵在边上，拧开水龙头洗手问他，“你到洗手间里看风景来了？”
　　沈兵观察着庄然的脸色，试探的说，“长岐看起来长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