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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一点都辖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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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的母亲上去扯着嗓子问他们要人,王小强一巴掌就把人扇倒了,有恃无恐的威胁说,“识相的都赶紧滚,不然爷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女儿在哪儿?”小红的母亲被长岐扶着,嘴角带血的问。
王小强睁着鼠眼奸笑着,他已经奉命处理了小红。上次吃了庄然的亏,安排人报复也没占到便宜,这次在庄然面前得意洋洋的说,“还实话告诉你们,人就是我埋的,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小红的母亲一听,发疯似的要上去拼命,长岐拉住了,冷冷的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打手,人性本善,到底是什么可以把一个人塑造成一个禽兽不如的爪牙?可以狠心殴打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冷血杀害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
长岐的逼视在王小强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瞧不起人,他挥着拳头去打,长岐截住了这个进攻,王小强挥动另一拳,长岐右腿一扫,他下盘不稳,狼狈的倒在了水泥地上,对自己的手下喊着破锣嗓子,“你们他妈都是吃干饭的,还不快上。”长岐架起他,把他的胳膊扭到后面,沉沉的说,“他们要是乱动,就折断你的手。”
王小强硬气的说,“有本事你就折,爷也是见过血的人,还他妈能被你吓着。”长岐立马把他的手关节脱掉了,王小强疼的骂娘,小红的母亲扑过去连捶带打,庄然拉着她上车,对王小强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你要为你做过的付出代价。”王小强梗着粗脖子说,“爷不信那套,那他妈是骗胆小鬼的。”
长岐也不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的那套说辞,历史书里,很多成名掌权的杀人不眨眼,不是真正的良善,可还不是能呼风唤雨,占尽社会资源,死后也是风光大葬,有一批人还会为他们的事迹做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寻找正当的借口。
庄然让长岐放开了王小强,指着他说,“你信不信,我不管,但是今天我这话你听好了,我肯定会把这个案子追查到底,把你的罪证都找出来,把你绳之于法。”
王小强呲着牙,耷拉着胳膊说,“你?你又不是公安,也不是检察院的,就是一个小律师,他妈连个芝麻大的官都不是,你把我绳之于法,是不是马尿喝多了,说他妈大话呢?”
“是不是大话,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王小强和自己的手下吃了一嘴庄然的汽车尾气,呸的吐到地上,庄然还不知道,王小强接到了一个命令,制造机会除掉庄然。他也怀疑庄然的来历背景不简单。上面一向都是三令五申,不得寻衅滋事,这次为什么却大开杀戒,而最后的目标还是一个小律师。他回了文化城,把手腕接上了,他的手下偷偷跟他说,“老天,这次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庄然看起来是个硬茬子,要没靠山,敢那样?”
王小强也是按下心里的不安和猜疑,对自己的手下说,“他有靠山,咱们就没有吗?别忘了,站在咱们后边的可是庄家,庄家是什么来头,不用我多说了,你告诉他们,别担心,解决了庄然,每人都能分到一笔安家费,够兄弟们花上一阵子了。”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个手下打消自己的顾虑,想着,这就是最后一单,等拿到钱,就洗白娶个老婆,开个小买卖,吃穿不愁的过后面的日子。
庄然和长岐送小红的母亲回了出租屋,庄然叮嘱她说,“大嫂,你别再去盛玉那边,那边的人心狠手辣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
小红的母亲点点头说,“我知道。”她问庄然,“庄律师,我女人不会白死的,是吗?”
庄然说,“不会的,人做过,就会有证据留下。”他和长岐赶回了戒毒所,小红的那位主治医生当晚值班,庄然不是警察,但是听说小红出事,这位医生还是把病历材料复印了一份给庄然,惋惜的说,“这小女孩眼看就有希望了,却…..”小红当天下午在医院的情况跟平时一样,五点多去院子里走动,就再没回病房,那个院子四周都有监控,庄然早就调出来看了,没有一点线索。这位医生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院子东北角有个常年上锁的小铁门,正好处于监控死角,小铁门前面有花草遮挡,不是医院里面的人,很少能注意到,庄然和长岐过去检查,果然见到花草碾动的痕迹,铁门上的锁也掉了很多铁锈,明显最近被打开过。长岐从地上捡了一个黑色的镶钻发夹,问过小红的母亲,她抹着眼泪说,“这还是前两天,我从夜市的地摊上买的,小红喜欢的不行。”
庄然和长岐沿着小铁门后边的印记找到了大道上,大道两边商家众多,全部都有监控,按照时间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开车的在昏黑的傍晚却拉下了遮阳板,记下车牌号,循着线索,就查到这辆车开去了北部的郊区,那片有很多报废车回收场,比较偏僻。长岐问,“要不要报警?”
庄然非常清楚公安系统的运行情况,无凭无据,警察不会贸然出动的,就是要报失踪,也要等够四十八小时。庄然想过去一趟,长岐拦住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报案了,再等等也没关系。”他觉得这案子破的太顺利了,隐隐的很不安。
庄然说,“有了证据再报警会更有说服力。”说完,就非要去郊区那边,长岐坐到副驾驶座上,庄然头疼的说,“儿子,跟你商量一件事。”
长岐问,“什么事?”
庄然吐吐气,一脸苦瓜的说,“你能不能别跟看贼似的看着我?”跟王媚在电梯里搭讪之后,长岐狠狠的教训了一下自己,手段匪夷所思,庄然连连告饶,承诺再不出去招蜂引蝶了,奈何信用透支,长岐看自己还是看的死死的。
庄然抗议说,“我这两天都是在正经办案子,你怎么非要跟在后面?”
长岐说,“你办案子,我帮你啊。”
庄然问,“儿子,你的正当职业是学生吧,这都翘课两天了,邱好学都打了好几通电话,问你怎么了,我理由都快编没了。”
长岐一句话就掐断了这个话题,“无论如何,我是要跟你一起去那边的。”
庄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的,他的那些胡搅蛮缠和蹬鼻子上脸在那晚之后都失去了效用,一点都辖制不了长岐,反倒是被捏住七寸,听了长岐的话,只好开车。副驾驶座上的长岐在手机上跟小布袋聊天,小布袋的父亲廖炎正在被楼下一个酒吧店的女老板追求,愁的都把酒戒了,小布袋却因此获利多多,天天都能吃上可口的家庭饭菜,居住的公寓也不再是乱糟糟的了。庄然在心里默哀说,“廖炎可惨了,让他从良,比给他一刀还让他难受。”这真实的道出了廖炎的心声,他自由惯了,被一个剽悍的女人管头管脚,浑身不得劲,躲在拳馆的休息室里冥思苦想怎么甩掉门口蹲点的女人,试了不少法子,奈何女人不是一般人,做不到知难而退,反而是越攻越紧,还成功收服了儿子小布袋,小布袋已经承认了女人的后妈身份,从微信上发了一个女人的照片,后面紧跟三个字,“我新妈。”长岐会心的笑了,他放下手机,这时候车子出了城,进了郊区,再见不得高大气派的高楼了,都是两三层的铁皮简易房,路上基本没有行人,更别说监控了,庄然跳下车,望了望垒的十几米高的废弃轿车,目测得有上百辆,在被拆掉有用的零件后,车子会在风雨之中经历漫长时间的侵蚀,才会再次融入环境,是证明人类制造超载垃圾中一个小小的例子。
这座废弃场的经营者是一对父子,庄然给他们看那辆小面包车的照片,两个人都摇摇头,“没见过。”
长岐问,“你们一般都是几点关门?”
那个满手铁锈的老人说,“关门可没点了,有生意的时候,十点十一点,没生意就歇的早些。”老人点着旱烟,很抱歉的说,“我们干活都在里面,不留意门口的事儿。这路的尽头有个小棚屋,说不定能看到点什么。”
庄然和长岐道谢后就奔去了老人说的一个用编织袋和硬纸壳子搭起来的一个住处,好像风一大,就会散架似的,住在里面的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那女人话不多,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炉子烧水,那头发花白的男人很是健谈,一看小面包车的照片,就非常肯定的说,“昨天才从这过去,我当时还寻思,天黑了,钻山里干什么。”
庄然问,“那车里就是顺着前面的山道进山的?”
男人站在棚子门口,指着半山腰的地方说,“那车昨晚上亮着灯就停在那里,停了老半天。”这时候,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女人倒进了两个纸杯里,分别递给了庄然和长岐。庄然笑着接了,还跟男人攀谈起了几句家常的闲话。这男人也是村里出来的,老家有地,但是赚不了几个钱,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城里流浪,刚开始在城中村,后来城里搞清理,他们就不停的重新扎宅,重新搬家,就是这样,他也不愿意回老家过安生的日子,缩着肩膀说,“在城里捡一天的破烂挣得都比老家一个月的多,回去干什么?”
庄然问,“你们这样居无定所的,也不是长久的法子。”
男人乐呵呵的说,“不去想长久的事儿,想也白想,过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