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盼爱》五月看雪飘

72、再见面的时候 一个再平常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星期天，王雨轩像往常的星期天一样，陪同李翠娥上了街。星期天，一贯喜欢蜗居在出租屋的李钊男也抖擞抖擞精神，走出了出租屋，走上了大街，最后走进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即使是星期天，一样早早起床的刘一清去了医院。今天沈梦娇儿子病好出院，他正在医院忙着办理出院手续呢。
　　办完手续，刘一清回到病房。病房里的沈梦娇正在埋头收拾孩子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一清，出院手续办好了？”沈梦娇抬眼见是刘一清，问。
　　“办好了！”刘一清一边回答，一边开心地走到病床边，抱起了躺在床上自个玩耍的孩子，并逗乐说，“我们出院喽，我干儿子要跟干爹回家喽。”
　　刘一清一口一个干儿子干爹说的亲切，沈梦娇露着一张幸福的笑脸，说，“一清，孩子还没名字呢，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刘一清有些意外，说，“不行，我哪有资格跟孩子取名字，还是你自己给孩子取吧。”
　　“谁说你没资格，除了你，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了。我和孩子能有今天，多亏了有你的帮助。”沈梦娇顿了顿，好像想起什么，又说，“当然，还有那个爱心人士。”
　　“对对，还有人家爱心人士有资格，还有那个记者有资格，他们是大好人，我干儿子还是找他们取名字比较合适。”
　　“我说你就别说笑话了，就算人家再有资格，可我们上哪找人家去？所以孩子的名字还得你来取。”
　　“你说的也是，我们上哪找人家去。”刘一清想了想，最后拍板说，“好吧，干儿子也是儿子，我给取就我给取，就叫，就叫希希吧。”
　　“希希？嗯，这名字好听。”
　　“就是希望找到他父亲的意思。”
　　从此，沈梦娇儿子就有了希希这个名字。
　　走出了医院，沈梦娇和刘一清抱着希希来到公交车站台的时候，王雨轩和李翠娥也从市场上出来在往回走，而电话亭里的李钊男正打着电话，“……爸，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爸，这是为什么……好，我知道了。”
　　李钊男挂了电话，付了电话费，脸铁青着气冲冲地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精神抖擞心情好着的吗，这会只往老家打了个电话，怎么就来气鼓囊囊的呢？
　　只见李钊男一路来到刘一清公司的宿舍区门口，并对那里的门卫说，“老乡，我是王雨轩的同学，麻烦帮忙找一下王雨轩。”
　　门卫看了他一眼，对着高音喇叭就叫了起来，“王雨轩，生活区门口有人找，王雨轩，生活区门口有人找……”
　　过了好大一阵，还不见王雨轩出来，想着他可能不在宿舍，就又喇叭找了刘一清，结果刘一清一样的没出来。李钊男正恼怒的想离去，一转身，看见王雨轩和李翠娥从市场上慢悠悠地回来了，他俩还手拉着手亲热着呢。李翠娥的小肚已经很明显的微微凸起，让人一看就知道有好几个月的身孕。
　　“钊男？”
　　李钊男的出现，令王雨轩异常的震惊，原本两个人拉在一起的两只手也恐慌地松开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使原本恼怒的李钊男瞪圆了一双气愤的眼睛，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两个拳头，还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架势随时都有打人的可能。但他强抑制这种可能，只对李翠娥说，“你先进去！”
　　李翠娥吓得不敢出声，紧张地看着李钊男，又看王雨轩。
　　“翠娥，你先回宿舍。”王雨轩也对她说。
　　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虽然他们还没有说上话，紧张的气氛看上去很平静，但李翠娥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感到不安和害怕，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宿舍区的大门。
　　李钊男黑着脸，闷声对王雨轩说，“你跟我来。”
　　知道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王雨轩也只有硬着头皮跟在李钊男的后面来到离宿舍区几十米距离的一个拐弯处，李钊男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二话不说，转身对着王雨轩的脸部就是一拳头打了过去，打的王雨轩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远。
　　王雨轩的嘴角立马见了红，他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恼怒地说，“你疯了，干嘛打人哪，有话你说话呀。”
　　“对你这种人，我没法跟你说话。”李钊男虽然恼怒，却也冷静，说，“我问你，我姐她做错什么啦，你要跟她离婚？”
　　王雨轩一副狼狈相，没好气地说，“现在不是不离了嘛。”
　　“不离？你行，想老家一个老婆，外面一个情人？活得够潇洒的，你真当我姐好欺负吗？我可告诉你，你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这事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可饶不了你。”
　　“你要我给你什么说法，我离婚你们有意见，我不离婚你们还有意见，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嘛。”
　　“合着都是我们的不对了。”说这话时，李钊男一步步向王雨轩逼近，举起拳头又想狠狠给他一拳。可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握着拳头的手腕。
　　李钊男忙抬眼来看，是刘一清。
　　“钊男，别生这么大的气，有话好好说。”刘一清抓住他的手腕好生相劝。
　　“一清，他欺负我姐老实本分，在外面沾花惹草，做的那些事就不是个人。你松手，别拦着我……”李钊男的眼角余光隐隐感到，除了刘一清，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使他话说到一半就吃惊地转过头去想看个究竟。这一看，他惊愕了，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眼跟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沈梦娇。
　　昔日的恋人，久别的相见，撩起李钊男多少日思夜想的忧伤。当初因为一个电话，他和沈梦娇就宣布分手，他是困惑的。现在他心里深爱着的沈梦娇，已冷不丁抱一个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敢相信，可这是事实。看着眼前一言不发、半低着头的沈梦娇，他越来越觉得她的陌生，感觉她就像一个谜，任他猜来猜去怎么也猜不着谜底。虽然这物是人非的事实令他难以置信，但沈梦娇在他的心里早已扎稳了根，此刻的他渴望揭开所有的谜底。
　　“梦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经历了世事变化考验的沈梦娇显得有些憔悴，叫李钊男的心直感到一阵阵作痛。
　　“已经这个样子了，发生了什么事已经不重要了。”沈梦娇的表情有点麻木。
　　“可它对于我很重要，是不是那个人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你的离开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李钊男的话使沈梦娇感到吃惊，她没有想到，李钊男对她误解的如此深。
　　“不，不是，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钊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当初你不把实情告诉我，现在你还不愿把实情告诉我，说明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他长叹一声，又说，“那我就明白了，不是那个人八成就是我，我才是那罪魁祸首，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对不对？”
　　沈梦娇心里难过，说，“对不起。”
　　“我都不知道是你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声‘对不起’好稀里糊涂呀。”
　　李钊男的态度很明确，沈梦娇的心里很清楚，说出实情，这已经是个不容避开的话题。当初她离开李钊男时就曾想过，当他们再见面的时候，也该是她说出实情、该他面对实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