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盼爱》五月看雪飘

73、谜底 沈梦娇轻轻

　　沈梦娇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钊男，我们都没有错，无所谓谁对不起谁。我说对不起，是我不该瞒你这么久。当时要我告诉你，我确实开不了这个口。”
　　李钊男凝视着沈梦娇，紧张地等着她说下文。
　　“我们有血缘，还是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李钊男很惊讶，问，“什么亲属关系？”
　　“亲姨的表兄妹。”
　　李钊男虽然很惊讶，却是很冷静，说，“你妈和我妈是……”
　　“是的，她们是俩亲姊妹。”
　　天哪！老天真会开玩笑，把他捉弄的又是悲来又是喜。
　　“想不到我妈还有一个亲姊妹。”可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事情不可能是这样，说，“从小到大，我怎么就从没听说？”
　　“我也从没听说。瞒了这么些年，要不是为我俩好，我妈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向人提起此事。”
　　李钊男越听越不明白，说，“梦娇，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些年，她们为什么互不往来，甘愿成为陌路人？”
　　“这事说起来很遥远，在她们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因为家里穷，兄弟姊妹又多，为了要活命，姨妈从小就被送了人。长大后的姨妈就因为自己从小被送了人而怨恨家里人，即便后来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也不愿和自己的兄弟姊妹来往，所以我和你一样，长这么大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姨妈。”
　　外公只生了我妈一个女儿，哪来的兄弟姊妹多？李钊男好生奇怪地听沈梦娇又说，“直到去年的一天，我妈上县城去办事，碰巧遇上姨父带着精神恍惚的姨妈上县城去看病。我妈见了姨妈便动了姊妹情亲，回到家就登门看望姨妈。人啊，有时候就这么奇怪的一个动物，非得等老了才知道情亲的可亲、可贵，当时姨妈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妈，还留她在家中吃饭。闲聊时，我妈看到挂在墙上有你的一张照片，就好生奇怪地指着照片问姨妈，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是谁，姨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说那是她儿子。你是去过我家的，我妈认得你。姨妈这么一说，我妈心里咯噔一惊，直呼糟了。当时考虑到姨妈的病受不了刺激，就没敢把我俩的事告诉她。偏偏第二天，我打电话回家，也就是那天，我妈把事情告诉了我。”
　　李钊男什么都听明白了，他啼笑皆非的直感到天在旋，地在转，样子极其痛苦地垂下了头，把双手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
　　沈梦娇看着痛苦之极的李钊男，心头不觉涌上一阵酸楚，她不忍直视，把头偏向一边，流下了两串酸痛的眼泪。
　　过了半响，李钊男从痛苦中挣扎出来，说，“梦娇，想不到老天爷跟我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什么直系亲属，亲姨的表兄妹，那全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是我爸我妈亲生的，我只不过是他们抱养的一个孩子。”
　　沈梦娇在痛苦中一愣，慢慢转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我只是爸妈的养子，不是他们亲生的。”
　　沈梦娇急问，“你听谁说的？”
　　“不用听谁说，我打小就知道。”李钊男把思路沉痛地放飞到很远的过去，说，“我姓卫，现在随了养父的姓，是港家弯人。那年，我出生不久，父亲就上了离我家不远的一个煤矿去挣钱。可是不久，谁也没有预料，一次煤矿塌陷事故要去了我父亲的生命。母亲听到父亲遇难的消息，她不相信父亲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把我和姐姐托付给我的伯母暂时看管后，就连夜爬山赶往煤矿。当时由于夜黑山路崎岖，加上母亲心中悲痛，一心想着父亲，脚下一不留神滚下了山崖。第二天，伯父带着村里的乡亲在山崖脚下找到母亲时，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就这样，我和姐姐在两天之内先没了父亲，后没了母亲，瞬间成了孤儿。”
　　这的确像是一个玩笑，一个天大的玩笑，沈梦娇给了李钊男一个直系亲属的震惊，同样，李钊男也给了沈梦娇一个悲惨身世的震惊，直听得她目怔口呆，使一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转的眼泪开始无声无息地在她脸上流淌。眼泪啊眼泪，你这是为的哪桩？是为李钊男悲惨的身世？还是为错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还是两者都是？
　　“我父亲就我伯父一个亲人，我妈只有我外公一个亲人。外公是他们苗寨有名的武师，当时正出游在外，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我和姐姐的抚养自然就落在了我伯父身上。可是，伯父已经有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在那个缺衣少粮的年代，谁家不是自家的孩子都难养活，就别说添上我和姐姐了。当时我实在太小，只有五个月大，伯父伯母怕我养不活，就找了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把我送了人。也就是现在的养父养母。姐姐当时有三岁，伯父伯母实在舍不得把姐姐送人，就留了下来。后来外公回到家乡知道了这件事，找到我养父养母家想把我抱回家自己养着。当外公来到养父养母家时，发现他们特别喜欢我，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外公也就改变了主意，打消了把我抱回的想法。养父养母很感激外公把我留给了他们，一到逢年过节，养父养母就会带上我去看望外公，外公一有时间也会来看我，或者把我接上他家住上一小日，顺便也教我一些防身健身的基本功。”
　　李钊男说的很平静，眼泪默默湿了他的眼眶。
　　“当时养父养母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也不知是为什么，我到了他们家的第二年，养母就有了我大弟，后来又有了小弟，因此，养父养母认为我是他们家的福星，更是视我为亲生的还要亲。”
　　想当初，在李钊男和沈梦娇卿卿我我，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妈妈却告诉她说，她和李钊男是直系亲属的表兄妹，今生最好不要在一起，于是就有了沈梦娇撕心裂肺、忍痛割爱的逃离。现在她逃离的狼狈不堪了，李钊男又亲口告诉她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亲属养子的说法。试问这样的人生游戏，谁还能接上几招？沈梦娇的眼泪流得一塌糊涂，直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嗡嗡作响的一片空白，身体就虚脱的晕厥在座位上。
　　在他俩不远的地方，刘一清在抱着希希。希希大概是饿了，在不停地哭，刘一清便抱着向他俩走了过来。
　　“梦娇？”
　　见到沈梦娇不省人事的一幕，刘一清和李钊男慌忙围了上去。
　　“梦娇，梦娇，你怎么了？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