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无心（清穿）》绯雨飘香

34、第三十四章 妻妾一堂(1) 从香山归来

　　从香山归来，我算是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每日早上起床到客栈转上一圈，掌握一下前一日的营业情况。然后回到家里，潜心研究我的首饰图样。我并没有因为跟胤禟和好，意外得到老康的“另眼相看”而放弃自己所坚持的“计划，赌约照旧、奋力积攒“私房钱”也是照旧。

　　有的时候，输赢或许只在一线之间，一个信念的坚持也是在一线之间。谁也不可能意料到未来的事情，就算我来到这个“已知的历史世界”也是一样。按照蝴蝶效应的定律凡是超越自然规律的事情总是会多多少少的改变规律和既定事实，我不知道我的穿越会为这段历史带来什么变化，也不知道会为我所关心的和一直关心着我的人带来什么变化。我只是尽可能的不去参与与史料记载相关的事情，也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做一些会改变历史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可以慢慢接受胤禟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女人的事实，这种接受是从心底那种真实的接受。没错爱应该是纯洁的、无私的、甚至是重于生命的。可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胤禟确实娶了她们，这无论是对于那个心机深沉的静芝还是对于恃宠而娇的郎美薇来讲，都代表她们这一辈子只能将自己的生活甚至于生命全部交付给胤禟，交付给一个并不爱她们或者是只能将自己的爱分为几份每人都施舍一些的丈夫。她们又何曾甘心呢？

　　再说胤禟，对于他的那些妾室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丝感情么？纵使没有爱情，却还有一份责任。在我们现代社会里，有多少人用了多长的时间来探讨爱情的真谛？但是却仍然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每个人都可以在结束一段感情之后，再去寻找一份新的感情，每个人或许也都在心里为那一个特殊的人留下一个特殊的位置。夫妻又如何？人人都可以有感情过往，人人也都可以有抹不去的往事。在这里，只是将这些全部明朗化了，那些在现代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在这里却是社会伦理所允许的，只不过对象仅仅局限于男人罢了。

　　但是，即便在不服气又能怎样？应该振臂高呼“爱情至上”，单凭一己之力去螳臂挡车？想想还是省省吧，我现在自保尚难，又哪有那些经历去与社会道德标准抗争。

　　所以，我将“阿Q精神”秉承下去，坚持不去争夺什么福晋的位子，就算当了福晋，又能怎么样，无非也是与众多的女子分享一个丈夫，既然不能改变事实的本质，又何必在乎形式呢？倒不如我在这个小天地里面来得舒服，不管一个月里胤禟能陪我几日，但是只要他在这里的时候只面对我一个就好了。我就当是“两地分居”的夫妻或者是丈夫经常出差的已婚女子。不去想他在离开我的时候都跟谁在一起，都会做些什么，只是埋头客栈与我的“赚钱计划”奋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消耗自己的精力就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赌约现在已经不再是用来对抗老康的计策了，既然我已经想开了，做不做这个小妾又有什么关系。不如利用这个赌约赚个自由身，也好更好的为以后打算，或者说也好更加无拘无束的当我的闲云野鹤。

　　在我闲散的这些日子，好消息接踵而来，先是张五带回了第一批首饰的分成，一共是三千两。虽然不多，但是仍然令我异常开心，这可以说是我来到清朝以来赚的第一桶金，尽管是借鸡生蛋，可毕竟是无本买卖。再有香山的宅子也按照我的计划开始动工，这地是老康赏给我的，虽然盖房子的钱是胤禟出的，但是毕竟也能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窝了。最后一个令人欣喜的事情就是，我将继续赌约，恢复自由身的打算与胤禟商量以后，他竟然同意了，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伴随着好心情而来的也并不都是顺心如意的事情，这期间，胤祥又来过三次，都被我以各种借口拒之门外了。后来他干脆让人送来了一封信，我思量了很久还是拆了封看了，心里大概的意思就是问我既然已经成为了胤禟的人为什么不接受老康的封赏，是不是还打算离开小九，如果需要一定要去找他之类的语句。虽然我对他的这份执着颇为敬佩，但却对他这种对待感情的态度不能苟同。如果他是年少懵懂，对感情尚不能分辨倒也罢了。假若他真的是对我痴心一片，我不得不说他太傻、太愚，对一个仅有几面之缘，并不十分了解，又毫无余地的拒绝过他的人痴缠，当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所以我并没有回信，我不是那种把男人的追求当做炫耀自身魅力的女人，这样无谓的纠缠能避嫌自然是要避嫌，更何况还有胤禟那么一个大醋缸踔在那里，上次的教训令我不得不长记性。

　　然而，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窝在这里“与世无争”的过日子，麻烦还是不请自来。胤禟的“正牌大老婆”董鄂·静芝派了人来请，说明日，九月三十是完颜氏的寿辰，几个姐妹在家里热闹热闹，趁着这个机会也让我和大家见见面。

　　这个邀请真是让我发怵，那么多女人……而且还是和我“伺候”同一个丈夫的女人,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袭上心间。前两天胤禟就出发到各地去查账了，估计这个静芝是算好了他不在，便突然给我下了这个帖。上次在老十家虽见过面，我也知道她心里定是不痛快的，但当着那么些人不好说什么，这次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发怵归发怵，去还是要去的，不管怎么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一关迟早要过，那个董鄂福晋能让我轻松自在了这么久也算是很给面子了，这样正式的邀请我是不能再推脱了。所以自然打发了人回去，让他回禀嫡福晋明日我一定准时到。既然是完颜氏过寿辰自然我也要备礼物，不管从芸桐那里听来的她人品、处事怎么样，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又是寿星老，所以这东西也要精心的挑选。

　　赶紧让蓝萃去张罗了几样点心，又拿上自己蒸制的各种花香的香水。这些都是前阵子在家里闲着，让蓝萃、杏香、梅影她们帮着我做的，找来各色鲜花，拆下花瓣上锅蒸制，将蒸出来的花液与蒸汽收集起来再用小手炉进行蒸馏，提炼出自制的香水，用精制的手绘鼻烟壶装了，也别有一番风情。那几个丫头看了希罕的不得了，本来我也是闲着无聊做着玩的，便让她们每人挑了一瓶，这剩下的也就七瓶了，算一算胤禟府里大小老婆正好是五个人，寿星和嫡福晋给两瓶，其余的人一人一瓶，让她们自己挑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怎么打扮，郭裁缝给我缝制的那些衣裙样式、花色都太过抢眼，虽然我并不怕她们，但是为了少惹是非，还是应该低调一些才好。于是让蓝萃给我找出一身月白的衣裙，只是领口、袖口和裙摆绣着几只翩翩欲飞的蝴蝶，全身上下的首饰也只有头上的一根蝴蝶玉簪而已。蓝萃开始还不太乐意，觉得我这样打扮有些向她们低头的意思。我见她有这种想法，怕她到了府里给我惹事，便嘱咐了她两句，让她凡是忍让。蓝萃见我说得郑重，也只好满脸不乐意的应了。

　　马车停在了朱红的大门外，门口的家丁见到马车就知道是我来了，通报的通报，迎接的迎接，等我走进门口，一个瘦高个看着穿着打扮像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候在一旁。见我进门，他走上前来，并没有行大礼，只是简单的一躬身说道：“夫人，奴才是府上的管家德才，福晋让我来迎您进去。”

　　他这么说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明明是这个家里的人，现在搞得却像个客人一般，说是客人吧，实际上以我的身份地位要真是住在这个府上，这管家兴许还都要比我腰杆子硬。虽然胤禟宠我，但我天生不是爱摆派头的人，也拿不起那个架势，所以这下面的话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算做应承。

　　想着这府上的人在未见到我之前私下里指不定怎么猜测我这个传言中的“狐狸精”呢，但是当管家的有几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况且听芸桐说过，这九爷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他一个人管，自然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德才见我没说什么，反倒处处透着小心，这脸上也不似刚才那么谨慎。直了身子，一伸手，说道：“夫人，福晋她们都在花厅，您这边走吧。”

　　我对他笑笑，客气得说了句“那就劳烦您了。”便带着蓝萃跟着穿过前厅，往后面花厅而来。一路上他给我介绍了一下这九爷府大概的格局，因为老八已经封了贝勒的爵位，所以按照礼制胤禟的府要比老八他们家的小一些，可格局却大概差不多，中路是前厅——书房——花园，左右两边各有三个跨院，这个臭小九的妻妾比老八的多多了，所以这府上自然也是满满当当的。

　　一路上听着德才絮絮的介绍——九爷住的跨院叫“曜日苑”是，“皎月苑”是嫡福晋住的地方，兆佳氏现居“锦云苑”，“赤霞苑”则是完颜氏的地盘，刘氏和佟氏则都住在“霓虹苑”里，现在只有“潇雨苑”是空着的。花园里面类似于温室暖房的花厅、还有一个专门圈养孔雀之类珍禽的珍禽苑。这个胤禟还真是会享受，跟他在一起总是看他怎么挣钱，没想到他花钱的本事也不一般。怨不得人家说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贪图享乐的败家公子哥儿呢，不过要是以现代人享受生活的眼光来看，胤禟也算是个会体味生活乐趣的人，至少人生并不乏味。

　　说是不大，但从前门走到花厅也用了大概五分钟，这五分钟里面我算是对这个“九爷府”有了个基本的了解。看来我猜测的不错，这个董鄂静芝心里定是憋着气，竟然得到通报以后连花厅的门儿都没出，什么庶福晋、小妾的一个都露面，定是都在里面等着我“拜见”呢。德才见主子们都没出来，德才自然清楚静芝的意思，但也不好太让我下不来台，毕竟此时我正是“得宠”，来到台阶底下，他赶紧躬身跟我说道：“夫人，福晋她们都已在花厅了，按说您直接进去就行，可您第一次回府，不如让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吧。”

　　我见他倒是也知进退，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可这面上的文章倒也做得不错。不过既然今天这“委屈”是非受不可，我也不想弄得自己跟客人似的，没的让她们挑眼觉得我“摆谱”。便对德才笑了笑，说道：“我自己进去就行，福晋前些日子也见过了，不劳您费心了，您去忙吧。”

　　德才听了我的话，也不多言，行了个礼就走了。我和蓝萃对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上台阶。

　　离门越近屋里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就越清晰，只听一个娇媚的声音说道：“福晋，那个狐媚子总也不进府，指不定在外面有什么猫腻呢，咱们爷那个脾气怎么就能忍得下呢？”

　　“她在外面住不光爷许了，就是皇上也同意了的，妹妹现在有了身孕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听说话的声音像是静芝。

　　“福晋说得是，妹妹现在是一个身子两个人，何苦跟那种误打误撞冒出来的罪臣遗孽怄气，我看她也不过是耍些摆不上台面的伎俩蒙了人的眼，说到底这里才是爷的府邸，过不了几日新鲜劲儿一过，爷就回来了。”这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可配上这段话，不由得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冷气。

　　这些话里面那个百般不堪的主角自然就是指我了，听到这些说不介意不太可能，但是几年的社会经验已经让我很能理解“人言可畏”、“两面三刀”的真谛，所以也并不太往心里去。回头看了看蓝萃那张已经气得通红的脸，对她笑着摇了摇头，让她沉住气。

　　不想再让这些话污了自己的耳朵，伸手将门推开，刚才还热闹的花厅顿时一片寂静。只见静芝坐在正对着大门的软榻上，身后站着一个团团脸还算白净的女子，看这娴静的长相和身上的服色应该就是侧福晋兆佳氏蓉喜了。一个肚子微隆身穿大红色旗装的女子坐在左手第一张椅子上，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小口透着妖媚，见我进门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这身材，即便是怀孕了也是非常妖娆，这个完颜氏美薇果然是个尤物，怨不得胤禟宠她。在软榻右边还站着两个绝对能称得上美人的年轻女子，一个细眉大眼的，一个却因为那高挺的鼻梁显得英气逼人，但是两个女孩看上去年龄也就十三、四，还是个小孩儿的样子，估计这个就是刘氏和佟氏了。

　　虽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子，也能从她们的神色中看到了几丝惊讶，不知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还是因为我的容貌。对她们的这种反映并不理会，我直接走到软榻前，对静芝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奴婢给福晋请安。”

　　静芝也不从软榻上起来，只是让蓉喜扶起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起来吧，怎么也没让人通报一下，我们也好出门迎迎你。”

　　蓉喜将我扶起来以后，赶紧退回原来的位置，我独自站在屋子正中，四周都是审视和敌视的目光，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静下心，尽量保持平常心，脸上还是挂着笑，低声回道：“奴婢按说也是这府上的人，虽然一直住在外面，但是既然回了家也不想那么拘谨。奴婢没学过什么规矩，做得不对的，还请福晋恕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静芝看我一直低眉顺眼的，倒也没耍什么威风，心里的火气倒不好马上撒出来，便点了点头说道：“倒也不是别的，我就是怕你第一次回来觉得生分，这几个姐妹都还没见过吧？”说着，环视屋子一圈，对屋内众人说道：“这就是雨香，一直是闻名未见面，你们都熟识熟识吧。”

　　静芝话音刚落，静芝旁边一个叫翠蝶长得甚是伶俐的丫头走了过来，将我一一引见给各位“姐妹”。首先是兆佳氏蓉喜，不出我所料，那个声音温柔言语阴森的人果然是她，别看她嘴毒但是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那些话可见也是没有什么心计的，她见我给她行礼，嘴上虽说着不用多礼，可身子却是一动未动，皮笑肉不笑与我客套了两句。

　　一双媚眼勾魂摄魄的完颜氏美薇自然是那个娇媚声音的主人，稳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受了我一个大礼，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与敌意，连和我客套的心情都没有，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便不再搭理我。最后是刘氏和佟氏，我与她们身份相同，自然不用行礼，就是相互认识一下便了，两个“小孩儿”想是在这府里也没什么地位，倒是有些拘谨，和我非常客气。

　　见了一圈礼，也都算认识了，我赶紧叫蓝萃拿出礼物。那三个福晋看到我拿出一堆“鼻烟壶”，眼里都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我装作没有看到，将六瓶自制香水放在托盘中交给翠蝶，让她呈给静芝。静芝只是瞥了一下那一堆精制的瓷瓶，便开口问道：“香妹妹做什么这么客气？回府上还准备礼物，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只是府上这样的东西也有不少，况且鼻烟这个东西只有他们爷们才用，我看不如妹妹还是带回去吧。”

　　蓝萃听了静芝的话在一旁轻哼了一声，我回身瞪了她一眼，看她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模样，我也不禁在心里暗笑，你就算是要下我的面子也不用这么直白吧，等我说出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看你希罕不希罕。

　　“福晋，您这么说真是让奴婢羞愧，我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未进府里来给各位姐姐请安，心里却是总惦记着你们。这烟壶里装的是奴婢自己制作的一些香水，有茉莉花、桂花、丁香花、月季花、菊花、牡丹花等几种味道，因为做得不多，便都带过来了，想着让各位姐妹自己挑选喜好的味道。”我“恭敬”的介绍了一下这些“鼻烟壶”的奥妙，就让静芝、蓉喜、美薇等人的态度马上由不屑转为好奇。静芝更是拿起一个瓶子打开，丁香花的气味便飘散在花厅中。

　　“我生辰的时候，爷送了我一瓶说是法兰西进贡来的香水，也是带着香味的水，跟这个倒是有些像。香妹妹这是自己做得？”静芝把瓶盖盖上，惊讶的向我问道。

　　还没待我回答，美薇倒是抢先说道：“可不是爷也送过你香水吧，要不你怎地知道这个玩意？”

　　“回福晋的话，爷并未送过奴婢香水，我也只是听他提过。在别苑里实在是闲来无事，便自己鼓捣着玩玩，让几位姐姐见笑了。这些定是没有爷送给姐姐们的贡品好，奴婢自己爷试了试，香味倒是纯正，只是这味道的持续时间也就两、三个时辰而已。”我不卑不亢的回道。

　　听说胤禟并未送过我香水，美薇脸上马上有了喜色，就连静芝都有些得意。不过贡品香水估计她们平时也是舍不得用的，现在我拿来了替代品，她们自然是心里喜欢。

　　“香妹妹这般聪明，这样的东西只是听说过便能做了出来，也怪不得爷宠你呢！”就在大家都对我的自制香水发生兴趣，忘记跟我较劲的时候，蓉喜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马上又让大家变了脸。

　　美薇是最先沉不住气的，挂了脸子对我说道：“喜姐姐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就是不知道香妹妹是真的那么聪明呢，还是在跟我们打埋伏。”

　　“福晋这话可是折煞奴婢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姐姐们面前打埋伏、撒谎的。这些确实是奴婢和几个小丫头一起做的，也没什么聪明不聪明的，姐姐们在府上要打理家事为爷分忧，不像我因了身体不好倒是有大把的时间让我侍弄这些东西。弄了那么多鲜花最后也就做出了这几瓶而已，今日特意带来让姐姐们自己挑选喜欢的留下，也好表表我的心意。正好赶上薇福晋的寿日，所以奴婢多带了几瓶，就当送给薇福晋的寿礼了。福晋，您说这样可好？”我顾左右而言它，知道她们是喜欢这个东西的，绝不会甘心放手。

　　“恩，香妹妹倒是选得周全，薇福晋是今天的主角我看就让她先挑吧。”静芝点了点头，便让翠蝶端着托盘来到美薇面前让她挑选。

　　美薇虽然专横，但此时也不敢太过，又把翠蝶支回静芝身边，让福晋先挑。两个人你让我、我让你的争执了半天，还是静芝先挑了一瓶留下。接下来是美薇、蓉喜，最后才轮到刘氏和佟氏。

　　刚才在往托盘上放香水的时候，我故意留下了一瓶没放上去，这会儿暗暗庆幸这个决定，准备一会儿寻个机会，单独给静芝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