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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吞噬 她站在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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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就那么好?这么远都不辞辛苦要跑过去看他?”
“我没有……”这样的撒谎让他很心虚。
“啪!”老爷手中的长方小盒子直接砸在祁遥的右边额角,瞬间他的整个右眼通红,渗出泪花。被这一砸砸得差点站不稳。
盒子掉在地上,一条亮晶晶的漂亮项链掉出来,在祁遥模糊的视线里,他看不清那是个什么项链,只知道,尽管灯光昏暗,它依旧闪着美丽的光来。
“你以为我傻?这荒郊野岭你往那边跑,不是去我哥家还能在野外住这么多天?”
“你说的……”让我出去,不是你亲口说的?
“闭嘴!跪下!”
嘴巴是挺硬,但这个膝盖软惯了,被吼得毫无脾气只能“扑通”跪得标标直直的。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们还有联系。”估计是祁遥跪下去后,老爷觉得跟他说话很费力,他又伸手将祁遥的衣领子拎起来。
祁遥真的很崩溃,他受够了被这对仗着自己力气大的兄弟拎来拎去的感觉,可是毫无还手之力才是最让人懊恼的。他只能极力护住袄子的下摆不让腰身露出来。
老爷盯着祁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你可以这么多天去见一个哑巴,就从来不在乎我说的好听的话”
“有很多姑娘喜欢老爷的好话,您大可以……”
“我说了让你闭嘴!”老爷陷入了自己的狂暴状态,他一直都是这样,蛮横不讲理。也对,拥有力量的人,不需要和他们这些蝼蚁来讲道理。
祁遥乖乖住了嘴,他低下头去,觉得额角“突突”的疼。
“你的铃铛呢?”
他说的是那个颈带吧。
“……”你自己说的闭嘴。
“我问你你的铃铛呢!!”老爷怒了,拎着祁遥衣领的手用力晃了两下,晃得祁遥觉得脑袋都要掉了。
“咳咳!你让我闭嘴!”
要是方淼或者林蝉在此,又该担心祁遥的生死了,她们总会被祁遥这个不知死活的脾气吓到。
“你的铃铛呢!”
“坏了!”
“坏了你就把它扔了?那是我给的东西!我没发话你就敢扔了?祁之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受不了这个神经病了!你杀了我吧!我不想伺候你这些大麻烦、恶趣味了!祁遥简直要气到翻白眼了,他也没注意,自己在老爷面前的脾气是越发的大胆,总有隐隐的把握,无论自己说得再过分,至少死是死不了的。
“祁之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可以这么不在乎呢?”
大爷!你这个喜欢我是真的承受不起,说不好哪一天就有后面排队的姑娘上来了,说不好哪一天就被你给剁了。我看那么多故事,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不顾对方死活的“喜欢”法。
“我逛遍了大大小小的商店给你选项链。”
这些人类需要用汗水和心意去换取的财宝,你们唾手可得,不需要任何代价。为什么你会觉得它在你手中有应该被我接受的价值?
“祁之遥,小遥,我再问你一遍。我真的用够了我的耐心来等你,我希望我做得足够好。到现在你对我还是拒之千里,我觉得很寒心。”
老爷,你的情商真的让我快要笑出声来了。也对,你根本不懂痛苦,从来都不知道你所施加在我身上的对我来说是什么。
“我再问一遍……”
“老爷……”祁遥忽然开口,面对这个愤怒、失去耐心的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不是受虐狂。打骂也许可以忽略,但你们的暴行,注定我们在对立的阵营。更何况,我是个男人。
“……”老爷盯着祁遥,画面定格了大约有一个世纪。这样近的距离,祁遥都能看见他脸颈上被生气牵动的肌肉。
突然,抓住衣领的手直接松开,一直被提着而虚跪着的祁遥毫无防备,直接膝盖着地,疼得脸抽动,真想“嗷”的一声叫出来。
老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似是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样子。
正在祁遥为自己的膝盖心疼的时候,又是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直接将他拖起来,转眼就被拖进卧室,摔倒柔软的被子上摔懵了。听见门被砸上的“碰”的巨响,吓得祁遥浑身一颤。
老爷不再开口说那些没用的废话,随手解开一本正经的衬衣衣扣,欺身上前。
祁遥仿佛被一只猎豹扑中,阻止对方撕衣服的行动简直就是拿鸡蛋碰钢铁。
一片混乱中,从他温和的嗓子里爆发出来因恐惧与束手无策而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叫。他护着衣领,那衣服却脆的同纸片一般。他激烈的反抗换来的是对方的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前来汇报近况的总管还没到起居室门前就听得见惨叫,听清的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吓出来,整个头皮发麻到要炸掉。
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时却听见叫声有了间断。她抬起手要敲门,却不敢敲下去。
里面那个人是祁之遥吧?这死寂的间隙反倒吓软了她的腿。
仅仅不过几秒钟的停顿,惨叫复起,混杂着明显的哭泣、难以压抑的痛楚,混乱的求饶、模糊的咒骂……
总管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可是腿已经没有抬起来离开的力气,她撑在墙面,不堪闻这窒息的绝望,却又不能捂住耳朵不去听。她捂着受惊的心口,头一次为一个在老爷房间中的人暗暗祈祷。
她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进退两难。
突然,没过多久,里面的叫喊戛然而止。又是一阵寂静——又也许不是寂静。
总管觉得自己在门外站了亿万年,都快化为枯石。
那诡异的安静后很久,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了。直接冲出来的是老爷冒着怒火的脸。老爷看见门口呆若木鸡的总管,理了理扣子不知被绷断掉到哪里去的衬衫领口,换作一幅懒散的模样:“什么事?”
“老、老爷,我来汇报你离家这几天的情况。”总管咽下刚刚惊吓中没来得及咽下的口水,鞠躬请示。
“不用了。”老爷不耐烦的打断,“正好,去给我找个医生过来。”
“是……”天,那怕是医生也救不回来了吧。总管鞠躬离开,没注意自己的手指都是冰凉的。
老爷回到起居室,瞄了一眼黑黢黢的卧室,也许在人类眼中那是漆黑的,但对于能夜视的他们来说,赤/裸的躺在那散乱了玻璃杯碎片的被子上的那个遍体鳞伤昏死过去的人,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项链,失神的看了眼那精致的心形水晶,将那纤细的链子按在脸上焦躁的揉搓,半长的暗红头发也被揉的乱糟糟的,直到脆弱的链子都被揉碎了,直到听见敲门声。他才停下来。
医生拎着医药箱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她被总管的语气吓到。
“老爷。”
“别废话了,看人吧。”老爷示意卧室,并帮医生打开了卧室的灯。
看见里面的情形,看见那幅与众不同的躯体。医生没忍住轻声惊叫一声。
“出去了要是多嘴,我撕烂你。”老爷站在门边,仿佛高山投来的巨大阴影。
“是!是!”这个上次眼睁睁看着祁遥扯掉小臂上那块肉的庸医基本处于魂飞魄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