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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关于书 祁之遥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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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要走?”当方淼来看望所谓去“洗脸”的祁遥的时候,看见他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下的拖鞋准备离开。
他站在镜子面前,整理着装,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自己的脸,他不敢面对的竟然是他自己的脸。再三想要抬头都失败之后,他走出房间门,遇上了正好过来的方淼。
“我觉得,老爷该回来了。”这只是原因之一。
方淼觉得这个理由完全无法反驳,为了祁遥的生命安全,还是放他离开为妙:“那我有机会来看你。”
“嗯。”祁遥在她的额顶亲亲,匆忙离开。
方淼孤单的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眼神里全是依恋与失落,仿佛这些天来的相处和愉悦只是一场梦。她看到后来的久,瘪了嘴。这个热闹了没几天的房子又冷清下来。
很多天不见,老爷这边依旧是生机勃勃,却又萎靡不振。一边是因为人多,到处都是姑娘阿姨,一边是因为,有保护会的小姑娘们压抑着,大家都活得太小心了。
才走到花园门口,失神的祁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诶!祁之遥!”
回过神一看,原来是那个经常浇水的阿姨。他觉得奇怪,浇水阿姨和自己仅仅是几次点头的问候,从来没有过任何交往,为什么对方会认得自己,并且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你好?”他停下来,带着疑惑的表情。
“过来帮我拿一下水管啊,我不小心把头发打湿了。”那阿姨招招手。
祁遥走过去,帮阿姨拿住了涓涓流水的水管。那阿姨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拧头发,顺便向四周看了看。
祁遥正老老实实的帮人家拿着水管走神,忽听阿姨低声问了一句:“书呢?”
“什么?”祁遥吓得一个激灵,曾今死在他眼前的那个倔强而活泼的小辛跳出他的脑海,他赶紧装傻,“什么书?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你别怕,我不是保护会的。”阿姨还在重复拧头发的工作,从旁边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只是在折腾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她解释到,“我是给你换书的人,前两天我去看的时候,你的书一本都没了,你人也不见了,拿到哪里去了?”
这是……真的,还是来自保护会的试探?可能是保护会发现了我藏书的地方,来套我的话?可是,她们也不该知道这书不是我的啊。
祁遥想不明白,又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是真的,这就是一直以来,我从未见过的“那边的人”?
“我……”祁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的水管被一把夺走。
“谢谢了啊!”阿姨忽然拔高了声音感谢,然后拿着水管去前面浇花去了。
“不、不用谢。”祁遥明白,大概是来人了。他跨出花丛,走进了房子里。一路上都是隐隐注视的目光,叫他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这些目光是哪种意思,是保护会的,还是刚刚浇水阿姨那边的?他只能假装没有看见这些目光。
小鱼端着饭菜从祁遥面前匆忙经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消失很多天的人。
“小鱼!”
“嗯?祁遥你回来啦?”小鱼很开心,和他打着招呼。
“嗯,给谁送饭呢?”他问。
“哎,我也不知道,有个姑娘被关在二楼的一个杂物间,我们送饭只能开一个小缝去送,要是不小心还会惹得她哇哇大叫,挺吓人的。听说是得罪了老爷呢。”小鱼脚下不停,不再和祁遥多说,“过会儿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
说来真是险,祁遥前脚才到,老爷后脚就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经常在一起的几个朋友,二狗子尔雅当然一来这边就直奔祁之茜而去。那个稀有的女外星垃圾总是很直接的表露对祁遥的喜爱,当然也只是停留在玩笑一般的表达而已。
“小遥好久不见!”老爷一冲进房子里,不管这是大厅,有人来人往,有排练舞蹈的姑娘们,一看见祁遥直接将他抱起来,兴奋的转圈,“出去玩儿了吗玩了些什么呢?有没有很开心啊?有没有想我啊?”
祁遥已经换上新的制服——他被迫亲手挑选出来的那套明制琵琶袖袄裙,上面优雅的鹤纹很衬祁遥纤细的身材。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也许虚伪的说些什么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是,面对这个家伙,他的嘴完全没办法张开说好话,选择沉默已经是最好的。
被抱着转了两圈,脱离对方的桎梏,赶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谦卑的低头,不看不看不看这个糟心的人。
“老爷!”有一群女孩子跑过来。
老爷似乎根本没兴趣听她们说什么,他正准备动口教训疏离的祁遥。
“老爷!我们有事要报告!关于祁之遥的!”那群女孩子底气十足而昂首挺胸的模样叫祁遥反感。
原本不想多听的老爷听见了“祁之遥”,立马来了兴趣,停下往卧室走的脚步,盯着祁遥,“说吧。”
祁遥也是有底气的——毕竟老爷亲口说过让他出去玩,这下看这些爱打大小报告的保护会怎么打她们自己的脸!
“我们盯得很紧哦,那天老爷一走没过多久祁遥就走了,刚刚老爷回来前两个小时他才回来,这几天完全不见踪影哦。我们不敢离开家里,就只看见他往那个方向离开的。”女孩子们统一指着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的小山坡背后,从这里看不见的地方是小亭——那是位于老爷和久家之间最短路程的必经之处。
听完,老爷冲她们只是笑笑,一手拉着祁遥,往房间走:“谢谢啊。今天应该有新进的小礼物,要是喜欢什么就去总管那里挑挑看吧。”
这一瞬间,祁遥有些羡慕这些小女孩,她们接受着老爷最好的态度,却是老爷最不放在心上的人,并且她们还能因为老爷这虚伪的态度而感到满足,生活的很幸福。而他,大概是最了解老爷的,也是最不想了解的、最惨的那一个。
大厅流动的姑娘们都在观察——有的直直的围观,有的害怕保护会的用余光偷看,等到老爷、祁遥和保护会的消失在大厅,她们才偷偷相互低语起来。
“老爷还是头一次对别人这么上心。这都几个月了,这个祁遥还好好的没死呢,听说之前被老爷看上的都……”
“嘘!别乱说。”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和老爷在一起这么久,也不见祁之遥有半点开心的。别的姑娘不都是在老爷身边吃好穿好什么都不用干负责美美的就行了吗?”
“这个祁之遥真奇怪,平时不了解她,但是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好正经哦。”
“对啊!正经!我完全不能想象他和老爷两个,那个,那个,什么的样子……”
“但是她们那个小圈子里的都很喜欢她啊,何卿说她不是看上去那么冷漠的人。”
“所以老爷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别,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想学她,她应该很惨的。”
所有人都不信:“哪里惨了。”
“有人无意间看到她把袖子挽起来干活,听说,没一块好地方呢。嘶——想想都疼,他怎么做到每天还这么淡定的?”
“其实……因为何卿她们一直都很喜欢这个人,虽然很不理解,但是,这让我更想了解她呢。”
人群聊着聊着,散开了。
老爷的起居室里。
祁遥为老爷脱下外套,挂好。全程一言不发。
“让你出去,你就一分钟都不想回来?”老爷丢下了刚刚的笑脸,坐在沙发上,闷闷的问到。他低头折腾着一个长方小盒子,祁遥看不见他的表情。
“从来没有出去过,玩得有点忘了。”
“那是哪座山那条河让你这么留恋呢?”
又来了,这种危险的问题。祁遥心里一咯噔,感觉情况不妙。本以为有了这个垃圾的口头承诺就可以在这个期间为所欲为,他竟然还要关注自己这几天干了些什么?他除了久那边,哪里知道其他地方长什么样?对外界完全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