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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多管闲事 知道是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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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方淼拿出一个袋子,“把衣服换换吧,这里面是我的旧衣服。”
祁遥不明所以,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是方淼在老爷这边穿过的统一的制服,和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这身一样,不过袋子里的衣服干净,散发着清香。他疑惑:“这是干什么?”
“你一天一定很忙。反正我在那边清闲……”方淼别扭着,“时不时帮你洗洗衣服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用,没必要的。”祁遥的心中一阵欢快,但嘴上还是心疼方淼,“天气越来越凉,总碰水不好。”
方淼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第一,我又不是天天都洗衣服!第二,碰水也是热水!第三,我真的很闲!我要给你洗衣服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你这幅客气的态度让我觉得我是陌生人!”
“别!别生气!我听你的!都听你的!”祁遥笑着讨好,接过衣服准备去小树林里换。
方淼在他背后说着:“以后都这样吧,我定时过来收衣服哦。”
“是,谨遵圣旨!”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祁遥揉着自己的心口,难以形容。
带着一身干净衣服的馨香,祁遥守在大铁门前,看着远方的黑色轿车驶过来,稳稳的停在他面前。
“老爷。”他上前拉开车门,卑微的喊着。
车门里第一个出来的不是老爷,竟然是一个人类女人,穿着素雅的蓝色长裙,小心而欢娱的从车上探身下来。之后,便是一脸笑意的老爷。
老爷刚一下车,就搂上了那个女人盈盈一握的细腰。他向祁遥打招呼:“小遥,今天很乖,很准时啊。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老爷你带了个女人?”他赶紧跟上走在前面的两人,细想起来,老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带人回来过夜了。
老爷停下来,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不然我该带个男人回来?”
心里一颤:“不,不是。”
“还是说,小遥你吃醋啦?”老爷搂着美女,空出来一只手伸向祁遥。被对方微妙的躲过。
老爷习惯了他的小遥这“无趣”的性格,罢手,继续往家里走:“要是你承认吃醋,我保证立马倒戈向你哦~”
“不……”他不敢多插嘴。
祁遥拿着老爷的新睡衣走进起居室,放在装衣服的竹编篮里。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看着电视,似乎很是拘谨。听见有人进来,她吓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你好。”
“你好。”祁遥放好衣服,他知道老爷一泡澡,没有一两个小时出不来。他面对女人,“正好,可以过来帮我个忙吗?”
“可以,但,但我有点笨手笨脚的。”女人嗓音很甜,十七八岁的模样,彬彬有礼而带着紧张。
她跟着祁遥走出起居室,东拐西绕的,走得她感觉自己迷路之后,领路人终于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你要我,干什么?”女人似乎有些警惕。
“我不是坏人。”祁遥开门见山,“只想告诉你,快逃吧。”
“为什么?”
“留在这里,嗯,过夜,会有危险。”
女人不愿相信:“怎么会呢?这位老爷这样幽默随和。你是刚刚出来迎接的小姐姐吧。我说你别介意,你是不是你们老爷的相好,怕我抢了你老爷?”
祁遥明白了,又一个拜倒在老爷虚伪笑脸下的天真女人。他才有个问题想问问这些人:“为什么你们这么大胆敢招惹这些侵略者?”
女人似乎不太能理解祁遥口中对“侵略者”的怨念。她抱歉的开口:“其实吧,虽然听得多,但是我们很多人两三岁,甚至刚出生就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了,虽然很多老人也教训过我们,但是大家都没什么羞耻感呢……”
她们似乎经常被这样质疑和教训。
她继续说:“在酒吧里遇见这位老爷,人挺好的,他邀请来,没忍住就心动了。”
“酒吧?”那是什么地方。
“诶,这边没有酒吧吗?一直在城里,不知道这山里是个什么情况呢。”
听到“城里”,祁遥心里一动。他张口,几乎是立马就要从女人的嘴里挖出一个完整的城市样貌来。他立刻打断自己的想法,说:“总之,你想多了,我只是给你个忠告,逃吧。”
“我,还是第一次和‘他们’这么近距离接触呢……”女人似乎不甘心,“你是在赶我?真的怕我抢了你老爷……”
祁遥真为自己生气,他竟然又一次没忍住,冒着生命危险来反对老爷,来救这么个毫无关系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管的闲事太多,但曾经那具尸体的回忆依旧在他的眼前挥散不去。他横心,干脆撒了个谎:“我亲眼见的,跟老爷,嗯,过夜的,都死了。”
对方的表情瞬间不自然,她挣扎着:“怎么会呢,那位看上去很温柔啊。”
“他是不是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一夜而已,知道名字干什么……”
“你了解这些垃圾有多残暴吗?”
“那都是大家危言耸听吧……”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没了底气。
祁遥干脆将两个袖子往上一捞:“自己看吧,要是你还决定留下来,请便。”
起居室里,老爷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出来,光着身子似乎很大的怒气:“祁之遥!”
“我在,老爷。”祁遥匆匆推门进来。
“你在?在个屁在!”老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知道我叫了你多久?”
“对不起。”祁遥回答起问题来,就像是考客观题一样,什么题目该答哪个答案他记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说废话没用。
他上前给老爷擦头发,一边捧来睡衣。
老爷看着眼前的睡衣,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人呢?”
“我在。”祁遥掩耳盗铃的回答。
“你知道我在问谁?”老爷又挂上微笑,“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啊,就这么给我把人放了?”
“老爷,你们自己也有女人,总是伤害人类这很残忍。”
老爷眯眼:“你放着我长夜漫漫,无人作陪,是不是也很残忍呢?”
祁遥知道老爷的笑代表着的意义,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他讲道理:“人命关天,请您考虑。”
“考虑?我又不会死?考虑什么?”
寿命这个问题是两方难约的鸿沟,指望垃圾们明白生命诚可贵这个道理,完全是不可能的。本就知道这些人没血没肉,还在指望什么呢?
“现在好啦,人被你给放了,我怎么办呢?”似乎老爷也没有太介意这件事情,他更加期待的看着祁遥,那眼中的咄咄逼人的期待,逼得祁遥冷汗涔涔。
祁遥知道他画外之音、语中之意。他不敢抬头去看对方赤/裸的身体,只能往前送睡衣,以表自己的态度。
老爷早料到他又是这种回答,不耐烦的一脚踢在祁遥的膝盖:“滚!你和哥哥真是两大天才!”
膝盖一阵发麻,不过总比被暴打一顿好得多。那一声“滚”简直大赦。
已经做好了再添新伤的准备,却完好无损的“滚”了出来。他呆呆的,手中还捧着睡衣,竟然觉得不习惯。
天色亮了。
给家里送物资的车又来了,每天早上这辆卡车都会载着新鲜的食物和别的需要品——比如换季的制服、女生日用品、老爷看上的玩意儿等——来到家后院,随后便是各区的阿姨来搬各区的东西,属厨房阿姨最多。
车开过来,司机跳下来,拿着清单指挥搬运。
看到祁遥过来,对方笑了笑:“诶,今天没有老爷的东西,你白跑一趟啦。”
祁遥礼貌的给对方道早安,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想来问问,快过年了,一定很忙,您需要人手吗?”
“哦,老爷让你来问的吗?”司机想了想,“其实年前跑这郊外的还是不忙,毕竟人手够,年后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还来不来干事儿,要是能来帮忙,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嗯,好的,谢谢啦。我会给老爷说的。”祁遥点头,顺便就帮起阿姨们搬东西。本来很困了,却因为脑中尽力的规划,精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