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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伤痕 有妈妈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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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林蝉似乎不太愿意说这些事情。
“我也不太了解这么多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茜茜,作为兄长,我却觉得跟她的距离很远。”
“哎。”林蝉轻叹,一边忙着手上的,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忆,“之茜小时候很乖,从我们被抓去,她都一直很懂事,不哭也不闹的。后来吧,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很奇怪,情绪阴晴不定的。”
“为什么呢?”
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青春期的原因吧。本来大家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突然有一天她吃饭的时候当众闹脾气——”
“难吃死了!叫那个外星垃圾过来!”十五岁的祁之茜发了疯一样的摔盘子摔碗。毫无预兆的。
周围的人在震动后的死寂中缓过来,不少人纷纷劝她冷静。作为母亲的林蝉被吓得脸色煞白,一时间认不出那是自己乖巧的女儿。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保护会的人传到了尔雅(当时他还没有这个名字)的耳中。当着尔雅的面,不顾林蝉惊恐的呵斥,祁之茜骂了很多出格的话:
“哇!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没名字吗?垃圾就是垃圾!”
“自以为高人一等了不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忍你们这些垃圾很久了!”
“你们真可怜,在地球最终什么都得不到的!”
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很多人憋在心里却不敢说的话。她当着尔雅的面一口气吼了出来。尔雅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好脾气的听完,然后好脾气的把茜茜关了禁闭,好脾气的要求她想好了出来认错。
被丢在禁闭室不管不问两天,林蝉都绝望的以为女儿死定了。
可恰好,尔雅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来瞄了一眼关禁闭的茜茜,正好装上茜茜发高烧,人都烧糊涂了。他问茜茜:“认错吗?”
茜茜则给了他坚决而否定的答案。
谁也搞不懂尔雅在想什么,稀里糊涂的,茜茜就被放了出来,有医生给治疗,有单独的寝室住,林蝉也被专门调来为女儿下厨。期间似乎什么也没有再发生,可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祁之茜在尔雅家的女主人地位就再也无人能动摇……
说到这里,林蝉再也说不下去了,她陷在回忆里很痛苦:“那时她才15岁啊……天呐。”
祁遥听了很难受,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茜茜对你的态度,很不好?”
“因为我极力反对过她。反对她和垃圾在一起。但她完全不听我的话,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完全没用,反而搞得像她仇人一样。”林蝉很伤心,“现在妈妈说的话再也听不进去了。”
“妈妈……没关系了,你还有我。”祁遥安慰的挂在林蝉的背上,“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蝉点点头,没说话。
她为儿子简单的拌了酸奶什锦水果,煮了点芋圆加进去。
“可是,之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妈,我也想问一个问题,当时不是我们两人躲在衣柜的吗?为什么你会和茜茜一起被抓走,单下我一人呢?”
林蝉回忆一下:“我怕茜茜暴露我们,想着哪怕保下你一个也好,后来把你藏住去报茜茜了。”
“我听见外面没人了,一个人爬出来到处找你们……”后来就有了久路过,顺手牵走了着火的房子中大哭的祁遥,“妈,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被后来的带走,我已经被烧死在家里了。”
林蝉咬唇,没有说话。
吃完碗里的东西,祁遥起身准备洗碗。
“我来吧。”
“妈,我来。”说着开水龙头,撩袖子——撩到一半,忽然顿住,默默将袖子放了回去。
可是,一切都落在了林蝉的眼中。
她面带愠色,关了水龙头,问到:“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啊。我洗了碗该出去了。”他再次打开水龙头,两三下冲干净了碗,放在一边。袖口被打湿一大片。
“你别想瞒我!”林蝉用力抢过儿子的手,飞快扯上湿掉的长袖。霎时,双眼通红,她看那些交错触目的伤口,颤抖着问:“这是……他弄的?”
“没事的!”祁遥拼命的想要收回手,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拗不过妈妈的力气,“就是我自己作,总是说错话。”
“我去找他……我去找他,我去找他!他不能这样对我儿子!”林蝉忽然就发起狠来,完全没有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咬着牙,一脸怒火可见,擦干手就要往外走。
祁遥赶紧抱住她,觉得怀里这股子冲劲完全拉不住:“妈!妈你冷静点,真的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他不知道你我的关系,现在也不在,我了解他,你去找他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林蝉悲切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充满了几十年磨练出来的忍耐:“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两个孩子都不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知道好运什么时候会降临呢?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们的忍耐是有用的。”他劝导着。原本身上的委屈和疼痛全都烟消云散,那些东西被一种蜜糖沾满,“妈,其实这些天来我一直很担心,明明十五年没见,你对我却平平淡淡的,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怎么会不是亲生的呢!”林蝉严厉训斥,也不再冲动,转过来正对祁遥,“你们两个在我肚子里打架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啊!胡思乱想些什么?我那是担心你们为我分神!怕出什么乱子!你以为忍着不关心你很轻松?很好受?”
祁遥注视着眼前这个开始比他矮小的女人,注视她头上夹杂的银丝,再次感受到女人的奇妙——她看上去那么凶,却温柔至极。
“我知道,知道有妈妈在关心我,我就很幸福了。”
“要是不上药就把袖子给我捞起来,别捂着不透气感染了。”
“不,看着碍眼。”祁遥不敢撩起来,怕妈妈循着那些伤一直寻找到他这一身上下残暴的痕迹,“没事,我又不是娇滴滴小女生。”
“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祁遥很无奈:“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他。我躲是躲不过了,只能自己以后学聪明点。”
“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日子啊!”
“会好的。”妈,我其实不敢跟你们商量——我想带你们逃走!离开这里,很久之前就想好了。
正当祁遥从小厨房里走出来,就有人找到他:“有位老爷请你出去一下。”
想来应该是久,久竟然来主动找自己了。这一两个月来,没有见到方淼还真的有点失落。
祁遥自嘲,现在自己真的是万众瞩目,随便在哪里都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走出大门,前往小亭子。方淼和久等在那里。
“祁遥!”方淼等不及姗姗来迟的祁遥,直接奔跑过去,一把搂住她心爱的人。若不是久在场,她估计要忍不住抱着祁遥啃上两口。
看上去很开心,过得不错他就放心了。
“祁遥!我之前真的错怪你了!久老爷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迫不及待的将祁遥拉到久面前,仿佛要介绍一位好友。
“久老爷……”他还是很不习惯直呼其名,深深的鞠躬以示感谢。但是他到想不清楚久又是有哪里的魅力和手段,将一向嫉外星垃圾如仇的方淼都收服了。
久似乎很不满意面前这个取名的人依旧对他用尊称,往栏杆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久,好吧,谢谢你了。”
对方打字:“很久之前就想等方淼适应环境后,带回来让你看看的。不过不巧,我长眠了一次。”
“长眠?睡到现在?”祁遥惊讶。
“对呀。”方淼解释,“久老爷睡了将近一个月。”
“偶尔会这样。”久补充。
“我还以为他把你拐了不还给我了呢。”祁遥故作委屈样打趣。其实说起来,他都不知道对久哪里来的信任,从来没有担心过方淼。
“祁遥最近过得怎么样呢?”方淼迫切的关心。
“很好,老爷说年终要办个大活动,我们出舞蹈,现在家里很多姑娘整天都在没日没夜的练习呢。但是根本就没人懂怎么跳舞。”很无奈,“还好我就是打打杂。很清闲。”
其中什么被打的细节都抹过吧。
“好幸苦啊,久老爷说他不会参加,我们都很轻松。”
两人聊了很久,看着天色渐亮。到了祁遥迎接老爷回家的时候了。他可不敢再晚到,教训已经足够了。
“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祁遥不得不承认,虽然恩人就坐在旁边,但此时他眼中完全容不下第二个人了。也不知道两人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很让他揪心。
“其实……”方淼微微脸红,“久老爷说,可以请你去做客。”
天!祁遥真想去TMD老爷,赶紧跟着方淼走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