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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邀请 请茜茜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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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妇人皱眉,嘴角有尴尬的微笑,仿佛在确认是否是耳朵出了问题,“请问你是?”
这一时间,慌忙开口的人几乎就要打退堂鼓——一定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儿子穿裙子、留长发的样子。
“啊,我……”
“是之茜,啊,是祁小姐的朋友吗?”
“那个,听她说,您叫林蝉?”
“啊,对啊。她连这个都告诉你吗?”
“您丈夫叫祁勇,您以前是教授,虽然我不知道教授是什么……”但总对这个词有点印象。总能在记忆里听到爸爸喊妈妈林教授、林教授的。他继续说:“祁之茜是你的小女儿,她有个哥哥叫祁之遥……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取自古诗。”
“你是,谁?”
“其实我还知道,当时你没来得及把女儿也藏到衣柜里,虽然最后谁也没能躲过去……”妈妈,我真的没有勇气用这副女生的样子来面对你。
林蝉的睁大了眼,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手也找不到围裙的位置,空空的在身前轻晃。她盯着对方垂下去的脸,听着他微弱下来的声音,眯起了眼,仿佛通过最狭小的缝隙里看到那面的光:“之遥?”
那是很多年没有再喊过这个名字,变得生疏。但带着怀抱般的温暖。
当年老爷就随口问了那个小男孩的名字,便将他从他母亲妹妹身边带离,隔断血缘轻易得像是撕开一张薄纸。而妹妹则跟着母亲被带到了尔雅这边。
“其实刚刚,她已经闹了一场了。”她,是指祁之茜,大概是她哥哥的也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妹妹,“我现在很晕,好像连自己是不是祁之遥都不知道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林蝉焦躁的抹着额头,捏着脖子,抓着双臂,几欲开口。她的手转移到祁之遥的身上,掀起他一面长发,抚摸他的脸颊,一切都好像慢下来了。她要把这个人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看到脑袋最深处去。
手至脖子,抚摸到白色纱布下分明的喉结,那调皮的东西因为紧张而上下颤动。
这位一向稳重不多话的女士,正被震惊的情绪所纠缠,多年以来的噩梦变成现实。她的儿子啊。她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怎么会呢,都是身份证上有名有姓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怀疑自己呢?真是个男孩子啊,我都不记得了……”
她这么多年来的梦中,都希望掩耳盗铃的自我洗脑可以变成真的——她真的生了两个女儿,从来就没有过儿子。要是有过,当年就和他爸爸一起离开人世也比活下来的好。
可是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作为一个虚伪的女孩子活下来。
“一定很幸苦。为什么还要受苦啊。”她大概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恍恍惚惚的念叨着,“现在的世界到处都藏着魔鬼啊。”
“没有那么严重。”没有确实的证据,谁也不能证明谁说的是真话,但是在这里,大家都心甘情愿的相信了,突然出现的是久未归家的浪子,是自己血浓于水的妈妈\\妹妹\\儿子\\哥哥。
“妈。”这一声,他喊得清晰很多。
“啊——!我的蛋糕呢!”暴躁的声音突然出现搅动了小厨房里凝滞的气氛,门被猛地推开。
门发出的声响惊到两人。祁之遥向倚在门外大摇大摆的家伙递去疑惑的眼神。而对方微微送了个眼色回来,祁之遥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听到远远传来的呼唤“小遥”,心中的火气一冲而上。
“哟,这里这么热闹的吗?走了小遥我们回家了。”
家?可是我的家应该在她们身边啊!明明才见到。
老爷的手自然而然的攀上祁遥的肩,却被后者条件反射的抵开。
不想让她们看见,不想让她们看见……
“老爷!”回头的那一瞬间,还是鼓起了勇气。
“怎么啦?”被这一声打岔,老爷也忘了对方抗拒的举动。
“我,我觉得和茜茜……小姐挺聊得来的,能不能请她去家里做客呢?”
老爷颇有兴趣的转过身去看祁之茜,再看看手臂下的人忐忑不安,还要强装笑脸的样子。管他的,小遥开心就好:“小遥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个人你得先问问二狗子啊,人家把她当主子护着呢。”
祁之茜也被惊到了,她几次跟祁之遥递眼色,觉得贸然如此不妥。但祁之遥像是管不住与家人重逢的激动心情,执意如此。
他的大脑里就像魔怔一般,疯狂的叫嚣着:我要亲自照顾你们!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不想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但,他却想不到自己都是泥菩萨自身难保。
理智告诉祁之茜,这件事应该被阻止,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在面对二狗子的时候,她出奇的没有又打又闹,冷冷清清的几句话,就同祁遥一起说动了二狗子,她说:“尔雅,你不能总关着我。”
二狗子似乎很害怕她不任性的样子,不到十分钟便被说动,以每天都会去看望她为条件,放她离开。而她又以“只吃妈妈做的饭”为由,带走了林蝉。
祁遥很诧异,困惑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是怎么把无孔不入的外星垃圾治理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的。
回家路上,林蝉坐在后排一言不发,没有情绪。可是祁遥觉得她沉默得难受。
因为在二狗子家为公主般的茜茜打包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家里,天已经见亮。进楼里,大厅里黑压压一片吓坏了祁之遥——他完全不能相信,这些人真的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一晚上。其中好多都是娇滴滴的花瓶,经不得折腾。
不少人因为痛苦哭肿了眼,却只能咬牙忍住呜咽声;大多数人都跪得双腿没了知觉;只有极少的人在保护会成员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有小动作,不时轻轻的挪一挪、动一动。还有人已经晕了过去,而她的身旁正有一个姑娘大展拳脚,仿佛要向世人展示她英明的知道那家伙是装的——是保护会的没错了。祁遥也不甚理解保护会的姑娘是怎么想的,大摇大摆的在人类同胞中做一根根刺,真的可以有所成就获得?
她们在同胞中罄竹难书的放肆胡闹行为纵然会惹来仇视,可更多的仇视被坚守者和背叛者之间不公平的待遇折杀,很多人坚持不下去选择的臣服倒戈,并且心甘情愿同保护会的前辈们同流合污、闭眼放纵,成为大批“醒睡人”中的一员。
这是外星垃圾瓦解人类的计谋?
很多年前祁遥这么想过。可是后来他才明白,外星垃圾爱玩成性,根本不懂“计谋”为何,要消灭人类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男人们不就是血的证明吗?他们真的只是无视、放纵人类这些“羊”,而“羊”却败在了自己的软弱和角角相对上。
当祁之遥毫无防备的跨入大厅时,他觉得那些恶毒怨恨的眼神比起他走时强了百倍不止,他仿佛快要被射穿了。
很悲哀,就像是看见了整个人类都对他发出这样的仇视。很委屈,他依旧认为是身边的外星垃圾害得自己要遭到同胞们的敌视。
“老爷~我可是有好好监督大家哦!”保护会的女生停下自己的手脚,邀功式的来到老爷面前。
“我也是,老爷我们也是!”另外的姑娘们站起来。
一张张美丽的面容下是对同胞的残忍,祁遥不禁寒颤。
老爷一边夸奖着这些姑娘,一边点了几个跪着的人,让她们站起来去给茜茜小姐整理客房。
祁遥被他荒唐的做法惊到,他想给这个姑娘道歉,想杀了这个外星垃圾。可是一样都做不到,他忍气吞声,强忍难受,请求道:“茜茜小姐的房间我去就行,请老爷让大家起来吧。再跪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就出人命?人类这么脆弱吗?”老爷乜也。
“……”咬牙,点头。
“死了就死了,再换一批人不就好了?”
祁遥慌了。
“好啦好啦,刚刚想看看你生气得样子,现在又不想看了。”老爷笑笑,“让她们起来吧。”
顿时,房间里像是被放出了恶魂的密室,一时间哀嚎和哭声四起,这样的声音折磨了祁遥的耳朵和良心将近半个小时,有十分钟左右都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后面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缓了过来。
一片混乱中祁遥耳朵唯一捕捉到了一句话:“淼姐!淼姐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