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影子》阿拉槑

12、聚会 外星垃圾老

　　老爷们的聚会和人类的打麻将没什么区别，都是三两天就四五人凑到一起，聊聊天吹吹B，说说自己近来的事情——而其实每个人对其他人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只觉得自己才是最有趣的。
　　那至于他们干嘛学着人类动不动就要一聚一叙，大概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老爷在整理自己的着装，指着衣帽间：“她的新衣服到了，给他换上吧。”
　　方淼看着手中那一整套的毛茸茸，就好像真的会将祁遥强行灌入一张动物皮里。她咬着牙，看地上熟睡的祁之遥，几番犹豫挣扎：“我做不到……”
　　老爷扣衣扣的手一顿，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这是在浪费她的一番苦心，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遍。”
　　弱者，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她站在原地，依然顾虑，盯着老爷，开不了口。
　　老爷倒是明白她的想法，随手把卧室门关上，将他自己关在卧室里：“放心吧，我还是言而有信的。说了不多动她就不动。别紧张兮兮的。”
　　起居室只留下了方淼和祁之遥。
　　前者蹲在后者面前，眼眶含泪，伸手晃了晃熟睡的祁之遥，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淤青，柔声到：“祁遥，换衣服吧，要出门了。”
　　祁遥不是总这么说吗，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蜷在地上的“猫儿”缓缓睁眼，牵动得铁链哗哗作响，像是奏乐。
　　看见久未见面的挚友，祁之遥张了张嘴，喉头发出“咕咕”的响，最后像被熄灭一样颓废下去。他的咬肌突起，明显是在制止自己发声。
　　方淼看着眼前这个被柔软衬托得华美而精致的家伙，她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分生气。像是认命的死亡了。
　　“祁遥，先换衣服，其他的，后面再慢慢想办法好不好？”她强忍着眼泪，伸手为祁遥解衣服。
　　忽然，原本麻木呆滞的猫儿整个人紧绷起来，他一动不动却在不住的颤抖。
　　方淼知道，祁遥应该是个害羞的人，因为他平时从来没有和大家一起换过衣服，就算是夏天也要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她以为，现在自己这样做，是触及到对方敏感的底线，所以对方才这样难受的模样。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她再一次对祁遥，也是对自己说：活下来来啊，先好好活下来再说。
　　长痛不如短痛，她熟练的解着祁之遥的衣服。
　　令她没想到的，这个没有反抗的人，倒是比她先哭了出来。无声的，默默的流泪。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
　　待内裙被脱下，方淼如同被雷当头一击！
　　“我的……天……”
　　“砰砰砰”那边传来还算礼貌的敲门声，“还没换好吗？换个衣服磨磨唧唧的。”
　　“好，好了。”方淼一边急急回应着，一边将厚软的长毛斗篷为祁之遥扣上。然后上下打量确认无遗漏。快要到夏天，这样穿出了没有空调的室外，简直就是折磨。不过也总比露胳膊露腿好。
　　老爷从卧室开门出来，看见祁之遥的新扮相，甚是满意。
　　“来吧。”
　　祁之遥像是执行命令的应用程序一般，乖乖的从地上爬起，取墙上的钩子那里，取下项圈的铁链，将掌控权交到老爷手中。再攀上了老爷的臂弯。
　　方淼的惊愕无法言语，她想到祁之遥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击打伤，谁知道这短时间里，在他的身上，究竟被这畜生、这垃圾做了什么。
　　“乖~”老爷摸摸猫儿的头，挽着他向外走去。
　　方淼跟上。
　　她现在的脑中已经无法思考，久久反复播放着她为祁之遥换衣服时看到的场景——那简直足以让她认为是自己神经错乱看错的场景。
　　又要心疼朋友、憎恶禽兽。她一时间觉得好累。
　　走出人员交错的走廊，人头浅冒，碎语纷纷。
　　“这个人是谁啊。”
　　“这不就是那个祁之遥吗？那个啊，听说前段时间惹怒了老爷。看吧，这就是下场啊。”
　　“下场？不一定吧，看样子老爷喜欢得很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呢~”
　　“何卿！那不是祁遥吗？还有淼姐！”
　　“天!小鱼，发生了什么？其他人知道吗”
　　“何卿……我觉得恶……”
　　“嘘！”
　　坐在车里——车这个东西，自小的记忆已经残存无几了。坐到副驾驶的时候，方淼胆战心惊，这对她来说是个实在陌生的东西。
　　后座上，祁之遥躺在老爷的腿上，继续睡觉，怕是能不睁眼就绝不想睁眼。老爷摸着他的长发，摸着他肩上软软的毛，不时碰碰他脸上的淤青，仿佛这也是一件挺有趣的消遣。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开到了另一座庄园。这里离城里挺近的，所以装修也没有自家那样豪华，大概是主人个人的爱好吧。
　　这里已经停了有三辆车，大概算上自家，应该是一次五人聚会。
　　方淼从为祁遥换过衣服后，一直都在走神，尽管她警告自己要冷静，有些问题闲暇时候想，别在这个关头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祁遥赤/裸的身体却偏偏不如她的意，疯狂占领她的脑海和思考能力。
　　她的祁遥，她最好的朋友……竟然，竟然跟她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吗？
　　她回想起两人挤在狭窄的被窝里，说的那些话。想起祁遥那一句满怀疲惫和歉疚的“我也该死”。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
　　我的祁遥，你也是大丈夫吗？我们所依赖的精神支柱，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曾经的你还会回来吗？我好害怕，又该怎么面对大家，又该怎么面对你？求求你好起来，能从你身上找回我曾见过的希望，我死也足以。
　　不知不觉，棉裙紧揪。
　　下车，有人来迎接。是这家的主人和前一步刚好到的来客。
　　十几年来头一次见过除了老爷之外的其他外星垃圾，这让方淼感觉压力颇大，连祁之遥也紧缩在老爷的臂弯埋下头去。
　　方淼觉得很奇怪，他们都是没有名字的家伙，甚至可以以不取名字为荣，他们交流起来该如何区分交流对象呢？
　　果然，在这群人的寒暄交流中，全程没有称呼名字，若是要跟你说话，那我就会盯着你的眼睛说，或者碰碰你，说声“喂。”“那个。”“我说。”
　　方淼第一次觉得，外星垃圾不仅人品低劣，连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被这样的家伙侵占了星球，地球人真的该好好的反省一波。
　　走进房子里，大客厅里放着轻摇滚，电视也放着。几个人凑在那里说说笑笑。
　　方淼垂首站在一边——和其他随身服侍主人的人类一样。她不明白地球这个地方有什么吸引外星垃圾的地方。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如人类丰富。
　　人类要通过奔波挣钱来维持生存，寻求温饱，他们不用；人类需要读书娱乐来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他们不用；就算是单单的聚会，人类也会围绕美食、歌舞表演、麻将游戏等调动气氛，最差，在聊天的时候也可以嗑个瓜子儿。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这些外星垃圾一个不沾。来了地球他们发现新大陆一般解放了所谓性/欲，可是人类女人这样脆弱经不住他们酣畅淋漓。家里小事至国家大事他们不感兴趣，也不用投身科学或寄情山水。
　　整个宇宙那样广袤，随便一个有着土地的地方都可以供他们生存，却偏偏要来耽误地球这一片美沃之地。真是垃圾！
　　五个外星垃圾中，竟然还有个女人——方淼也不知道那是否是女人，反正听音色，瞄面貌，看胸前的弧线，大概就是定义上的“女人”吧。不知道外星女人是否也和外星男人一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