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影子》阿拉槑

10、喵~

　　管药品的亲自将发烧药和止痛药送到方淼的床边，并连连为自己之前的傲慢道歉。
　　回来的祁之遥去药房没有找到人，又不放心方淼，就先回了寝室。
　　正好和管药的擦肩而过。
　　“祁遥……”看着完好无损回来的祁之遥，又想到管药的天翻地覆的态度。方淼严肃的问，“你不会出，出卖了你自己吧……”
　　祁之遥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什么？”
　　“就是……”方淼的脸酡红，她不好意思开口解释得更明了，拿着崭新的药盒子，“药都亲自送过来了。怕不是老爷亲口打点过了。”
　　祁之遥明白她的意思了，觉得自己被大大的冤枉了。
　　“祁遥！”方淼紧张的抓着对方的手臂，使劲儿摇晃，像是要将他从醉生梦死中摇醒过来，“别侥幸啊！你也知道那些女人的下场啊。你要是，真的出卖自己，那就是背叛人类啊！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大家要是知道你这样……”
　　“方淼！”祁之遥哭笑不得的扯下方淼的手，将她塞回被子里去。提醒她寝室这么多人在，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挂在嘴上。他为方淼掖被子，给她泡冲剂，安慰道：“我是那种人吗？你太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方淼觉得，这个温温柔柔、冷冷静静的家伙才是真的祁之遥。她喝着祁之遥为她试过温度的药。看祁之遥将弄脏的床单和衣物，甚至她可怜的内/裤收去清洗。泪水又忍不住在眼眶打转。在这个没有男人的世界里，她仿佛看见了一道能照亮自己前方的光。
　　洗衣间的祁之遥脸红到极点。
　　他只觉得有奇怪的因素指使着他完全将自己看作了女生，甚至有了当妈的冲动。他惊异于自己真的只是想帮身体欠佳的朋友清洗衣物的单纯想法。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男人帮一个女人洗带血的物件，是一件多么别扭的事情。
　　我是女生。
　　他暗示着自己。
　　这很自然不是吗？
　　嗯，很自然，大概吧。
　　他没了被子，晚上大概又只能和方淼挤一挤了。
　　第二天晚上刚到。管事的就来通知祁之遥：“从今天开始，你专门伺候老爷，不轮班了。”
　　祁之遥和方淼，以及寝室的其他目击者无不震惊。
　　有人说：“你看吧，这就是下一个XXX。”XXX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惨死的女人之名。
　　有人投来或嫉妒或同情的目光，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家都不敢多说什么。
　　方淼无比自责，说自己害了祁之遥。
　　祁之遥短暂的惊讶之后调整过来，安慰方淼：“他就是想整整我，找找乐子。别担心。”
　　管事的给祁之遥带了新衣服——一条黑色长裙，丧服一般，但在外星垃圾眼中就是漂亮的。
　　“老爷说，别惹他不高兴。他要最好看的贴身仆人。记得化个妆再来。”
　　他脑壳有屎！
　　听见化妆，祁之遥稳不住了。身为男性的本能在抵制这两个字。
　　但最后，他还是无奈被折腾了一番，送到老爷卧室门口，等人起床。
　　他讨厌这个给他带来不愉快的回忆的地方。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被对方吮唇喂过恶心的饮料。回想起来都觉得肌肉快要崩掉。
　　老爷竟然是从另一个门里抻懒腰出来的。出来看见呆呆守在原卧室门口的祁之遥，他微微笑道：“看见我起床要甜甜的给我一个‘老爷早安’，知道吗？小猫咪？”
　　猫咪！猫咪！再NM叫猫咪老子杀了你！
　　祁之遥内心世界炸裂。
　　“老爷早安。”比老掉的竹笋还要呆板的早安。
　　老爷挑眉，略略认真看了看祁之遥：“化了妆还能看。你们地球人是知道自己丑才发明的化妆吗？真有自知之明。”
　　无视他，无视他任何讨打的话语行为！祁之遥警告自己。
　　“为什么不把头发扎起来，都遮得快看不见你的脸了。”老爷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笑眯眯的。
　　感觉老爷其实根本就不用那么多妹子伺候着，就只需要一个足够耐心的人来听他漫无边际的逼逼叨叨。
　　“嗯。”祁之遥敷衍搪塞。
　　“过来。”
　　祁之遥过去。
　　“蹲下一点。”老爷坐着的。
　　祁之遥照做。
　　突然，前一秒还和和气气，笑眯眯的老爷伸出手来，一把扯住祁之遥披散的长发，往上提，逼迫得祁之遥艰难仰头，喉头呼痛。
　　“让你扎头发，你看扎起来多好看~要我帮你吗？”
　　忍痛摇头。
　　老爷笑着松了手，指尖留下祁之遥的掉发，他慢条斯理的把玩着。
　　祁之遥只觉得整张头皮都离开头盖骨了。他接过老爷递过来的发圈——那是他平时习惯用来扎头发的发圈——松松垮垮的挽了个发。也是平时看其他姑娘挽就映在脑海里了。
　　老爷没了发圈，头发散下来。短短的搭在脖子上，未及肩。发尖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嗯，乖。”老爷指指自己的衣帽间，“里面有一件毛毛的衣服拿出来。”
　　那是一件纯白的兔毛长袍，还是长毛兔的。柔软的毛覆满了整件长袍。
　　“穿上。”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作痛的头皮还在告诫祁之遥要听话，所以只好穿上。
　　“嗯……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平胸。”老爷客观的评价道。
　　“……”
　　“小猫咪，见过猫吗？”
　　CNM的小猫咪。低声下气：“见过。”
　　“我最近想养宠物，养只乖巧温顺的猫儿。可惜没找到。”老爷看上去苦恼极了，“当我的猫吧，小猫咪~”
　　“我，是，人！”没忍住，祁之遥强调。他完全摸不透这个人性格诡异的危险品要做什么。
　　“宠物猫都会依偎在主人脚边睡觉的。懒懒的样子好可爱的。”老爷指点他。
　　忽然间明白了这个人恶心至极的恶趣味，祁之遥觉得快要气晕过去。想想自己想猫一样蜷在主人脚边……这简直就是侮辱！
　　他听见牙齿打架“磕嗑”的声音，想要破口指责却不敢。僵持着一动不动。
　　老爷悠然快哉，反正一天闲得慌，多得是时间来调/教一个哥哥感兴趣的人，这不是很有趣吗？这可是哥哥感兴趣的女孩子诶。他说：“要是你不想当猫儿，那我就只能把你当女人了……”
　　言下之意，十分了然。
　　想到那个女人最后的下场，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被发现的下场……果然尊严还是敌不过恐惧。祁之遥跪到了老爷脚边。
　　“倒下去啊，你见过猫跪着睡觉的吗？”
　　保命，听话……
　　一顿指点之后，老爷心满意足的看着脚边蜷起的软绵绵的一团，看埋在白绒绒之间那个黑色的脑袋瓜，抵在膝盖上的脑门下颤抖的长长睫毛。楚楚可怜得叫人心动。
　　祁之遥只觉得自己的韧带快要断掉。美丽的外表下开始疯狂冒汗。
　　“漂亮！下次找人来照张相可以拿出去炫耀了。嗯~还得给我的小猫咪做个窝，冬天要到了得做暖和一点。”
　　变态！
　　“小猫咪。”老爷蹲在他身边，用手指拨弄他的发丝：“叫一声听听？”
　　“。”怎么可能！他是人！是人！叫他装作女人还不够吗？现在连当人的资格都不给了吗？
　　“哦，有个人叫方淼对吧。不知道她叫起来好听不好听。”老爷头顶的电灯“bingbang”一亮。
　　“m,m,miao……”微弱如蚊虫。
　　“硬邦邦的怎么回事，不好听。”
　　“喵。”
　　“听不见，软一点好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猫老师来教教”
　　“喵~”
　　大获全胜！老爷摸摸猫咪的脑袋：“很棒！真是我的猫儿。”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挂着铃铛的皮质项圈，温柔的为猫咪扣上脖子。他捧起猫咪被泪水晕花的脸，怜爱的轻语：“你好漂亮。”
　　“放过我……”
　　“嗯？”手警告性拧在祁之遥的臀部。
　　“喵~”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