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指景待乐

5、第五章 这对女人应

　　这对女人应该是极致的美味，以至于房间里多出两个人来她也没有发觉。二麻看着眼前的一幕，面无表情，身旁瘦小的身躯克制却极力的发抖起来。
　　轻叹一口气，二麻挡在了男孩儿面前。
　　“够了吗？”二麻问。
　　女人微微一动，嘴没有停下，顺着嘴角流下的血将她白色的衣襟染成了诡异的酱紫色，直到将最后一只手指啃得只能看到深深白骨她才抬起头来。
　　她望向二麻，没有眼珠只有两个可怖的血窟窿，能感觉到她透过二麻在注视他身后的小孩。
　　“这是你的备用粮食？”二麻问，身体仍不偏不移的挡在小孩儿前面。
　　女人动了，身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她歪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向二麻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瞬移般的贴在了二麻的面前。
　　一股血腥气和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二麻垂下眼帘，长而稀疏的睫毛上沾上了点血迹。“不好意思了。”说罢左手持符，轻轻地贴上了女鬼的脑袋上。
　　女人张开血嘴，发出嘶哑可怖的尖笑：“这种废纸有什么用！！”
　　二麻莞尔，“这张纸是没什么用，不过纸上我沾了东西。”
　　女人没有理会二麻，指了指他身后，道：“把他给我！”
　　“一个邪物养了个人类的孩子在身边，倒是稀奇得很，看他的样子呆在你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吧！”
　　“给我！！！”女人声音尖厉，张开手就向二麻扑去......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矫捷身影袭来，女人瞬间滚在地上，似是沾了油星的火，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阿夜，你来得太晚了吧！人家差点被这个女鬼挠到了！”二麻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不似平时低哑。
　　一直躲在二麻身后的小孩儿听到女人的哀嚎，探了个脑袋出来。只见女人现在已经瘫软在地，身子冒出阵阵青色浓烟。一匹身型巨大的黑豹挺立在女人身旁，小孩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这匹豹子通体乌黑，乌黑的双眸偶有金色纹路闪过，明明是动物的模样，小孩儿却从它眼里看见了冷漠和不耐，小孩儿往二麻身后又躲了躲。
　　“啧啧，看看这邪物，长得又白又嫩的，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喽......”二麻朝着黑豹走去。
　　“下一次，不许再偷我的......”黑豹张开了嘴，竟吐出了人言，它的嗓音低沉浑厚，顿了顿，道“我的排泄物。”
　　躲在二麻身后的小孩儿竟然谜一样的觉得黑豹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小孩儿不敢动，抓着二麻衣角的手更紧了。
　　“都是排泄物了......哪里算是偷嘛！”二麻嬉皮笑脸起来，和面对赵婶儿时的严肃截然不同，“再说了！我这不也算废物利用嘛！”
　　黑豹轻哼了一下，鼻腔冒出一阵热气。
　　“今天你去哪儿了？我回来在屋子里找你半天没找着，本来打算睡个好觉明天挣点钱，谁知道被这玩意儿扰了好梦！”二麻指了指在地上已经不动弹的女人，只见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作一具白骨。
　　黑豹并不搭理二麻，转身，身型骤变，化作一只黑猫往窗边一跃，很快消失不见了。
　　见黑豹走了，二麻似是习以为常，咕哝两声，转身也准备离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这才想起身后的小鬼还没有解决。
　　“嘿，我说，你看见了吧，这不是人，你呀！还是早点离开这地儿才好！”
　　“我知道。”若是平常的小孩儿见到此番场景，早就嚎啕大哭了，可这小孩儿倒是稀奇，嘴唇都吓白了，还是镇定道：“我见过她吃人的......”
　　“咦，你倒是......”二麻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小孩儿。
　　长得白白嫩嫩，不像吃过苦的样子，眸色比寻常人要浅得多，不见怯意，五官生得不错，些许是跟在那邪物身旁久了，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她养你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二麻问。
　　小孩儿抬头，眼神闪烁：“不知道......”
　　二麻勾起嘴角，笑了笑。“养你这么久，要不要埋了她？”指了指白骨，小孩儿深深望一眼，摇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