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指景待乐

6、第六章 回到家后

　　回到家后，胃里泛起阵阵酸味，下午吃的那点方便面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打开白炽灯，二麻看着眼前的小孩儿，摸着下巴眯了眯眼，正打算发问，肚子却先开了口。
　　“呃咕......”
　　二麻：“......”
　　小孩儿：“......”
　　“我这里有些的吃的。”小孩儿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皱巴巴的小面包递了过去，“你要吗？”
　　二麻接过，投过黄色的包装纸几乎他仿佛能闻到食物的香精味了。
　　“你要吃吗？”话这么说，二麻的手捏得紧紧的。
　　小孩儿摇头，喉咙却偷偷滑了滑。
　　二麻打开包装纸，囫囵吞枣。
　　“我叫奇奇，奇怪的奇，你呢？”小孩儿的声音脆脆的。
　　面包很快被二麻吃完了，听到小孩儿提问，二麻满足的舔舔嘴唇，满不在乎道：“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叫我二麻。”
　　“乌奇。”
　　“嗯？”
　　“我叫乌奇。”
　　“哦。”
　　“你的邻居为什么叫你二麻？”
　　“混这条路，总得有个艺名是吧！”笑了笑，二麻拿起面包的包装纸又抖了抖。
　　“那你真名叫什么？”乌奇奇不屈不挠。
　　“你有没有听过好奇心会杀死猫？”面包残渣终于也抖不出来了，二麻抬起头来望着小孩儿，表情严肃，褐色的眼珠沉沉地盯住他。
　　“没有。”小孩儿表情也沉了下去。
　　噗哧一声，二麻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
　　乌奇垂下头，看起来很是失落。
　　二麻见此，拍了拍他脑袋。道：“十二月。”
　　乌奇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的名字啊，傻小孩儿，十二月是我的名字。”
　　乌奇眼里浮出一种奇妙的情绪，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天气太冷了，你委屈一下和我睡吧，明早我就送你去警察局。”
　　一夜无梦。

　　翌日。
　　二麻是被警笛声给吵醒的，脑袋晕晕沉沉。咕哝道：“我还没到警察局啊......”想了下发觉不对，嗖的一下从床上窜起。
　　“哎呀，我给忘了！”
　　赵大爷死了，死相可怖。身体像被野兽啃食过一般，血肉模糊。巷口的赌鬼是第一个发现赵大爷尸体的，他本来想去买包烟，但是推开小卖部的门吓得差点儿尿失禁。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去买包烟......”赌鬼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被警察客气的请上了车，临走时嘴里还在拼命解释。
　　瘸腿的赵大爷除了不爱讲话，人倒不错，平日里街头巷尾的老太老头们有的低声惋惜，有的偷偷抹泪。
　　“天杀的造孽哟......”
　　“什么变态会这么杀人......我早说这地方邪门......得搬了得搬了！！”
　　“唉，都这么把年纪了还能见这种事儿，作孽啊！”
　　“......”
　　平日里安静的街道议论纷纷，寒冷的冬风也扫不走此刻的热闹。一个单薄瘦小的身体站立在一群老头老太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瘸腿老人的小店。
　　“嗨！我说你去哪儿了呢！”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突然覆盖在了他头顶，乌奇抬起头，来人头发凌乱，刚睡醒的样子，眼睛睁不太开，但是能看见他褐色的眼珠，稀疏而长长的睫毛，忽然，一阵安心。
　　“十二月，我觉得这里有点空。”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二麻怔了怔，又伸手揉了揉小孩儿脑袋：“傻小孩儿。”这样说着，自己心口被刻意遗忘的地方又烫起来。
　　有多久，没听到人叫自己十二月了呢？抬头往三楼窗户看了看，一只黑猫懒洋洋伫立在窗台上，眼底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