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指景待乐

2、第二章 医院里到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过这种味道似乎能给人一种格外的安心感，大多数病人并没有表现得无法忍受，他们大多数已经被病痛折磨得表情麻木。
　　这是A市最老的一家医院，被翻修了一道又一道，只能在偶尔的角落能看到它过去的墙皮，赵婶儿带着身旁的男人在医院里的家属通道走着，边走边絮叨道：“二麻啊，这事儿吧可能是有点棘手，但是婶儿知道你有能力，这件事儿能成起码你能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五个手指头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男人不吭声，只是略微点点头。
　　赵婶儿应该是知晓男人脾性的，也不再多话，带着他七拐八拐就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这间病房和别的拥挤吵闹的病房有很大区别，偌大的房间里虽然有好几张病床，但只有靠墙的位置里躺了一个人，心电监护器在滴滴的走着显示这个人还活着。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拿着一个苹果削皮，他削得很认真，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赵婶儿推门而入后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轻咳两声，老头儿扭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见到来人，脸上马上堆出褶子般的笑：“小赵，来了啊！”
　　赵婶儿走近道：“闺女儿好点了不？”
　　老头儿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摇摇头。注意到赵婶儿后面还跟着个男人，又问道：“这是......？”
　　“这就是上次我给你提的那个人！二麻！可厉害哩！”
　　“这，这未免太年少了.......”老头儿带着审视的眼光开始打量面前叫二麻的男人，穿得吧......明显不算太好，头发又长又厚，遮盖了大部分眼睛，只能隐约看到他褐色的眼珠，皮肤是不健康的黄，瘦瘦小小的。不过他晓得赵婶儿是有门道的，老头儿不敢小瞧人，细看了一会儿，冲着二麻道：“小兄弟，你给咱闺女看看？”
　　二麻一直不吭不声，见老头叫自己了，也不多话，走到病床边低头望了过去。
　　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女睡在床上，双眼紧闭，长发如墨，单从五官来说长得却是可人，奇怪的是少女嘴唇十分红润，不是化妆品而是从皮肤里渗出的血红色，对比上惨白的面容，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老头儿正想说点什么，猝不及防，二麻低头凑近少女，鼻头几乎贴着少女鼻头，轻轻吸了一口，很快就移开。
　　“气。”二麻吐出一个字。
　　老头儿被这突然的一下搞得很是茫然，正想问，二麻又吐出两个字。
　　“鬼气。”
　　在赵婶儿禁声的手势下，老头儿不敢再多问。
　　二麻往四周望了一眼，随手拿起老头儿削苹果的小刀，比划了一下忽地往少女脑袋上砍去，老头这下慌了，双眼怒睁，大吼道：“你对清清做什么！！”可随即惊呆了，少女的额头处只出现了针眼大小的孔，一滴血红色流了出来。
　　倏地，少女睁开了眼，很大的一对眼，全是眼白，几乎和惨白的肤色融合在一起，老头当场被吓得退后几步，饶是赵婶儿也惊呼出声。
　　“呵。”少女笑了，笑声空洞至极，虽然没有眼球，但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往老头儿的方向在笑。
　　二麻似乎并不害怕，漠然拿手将少女额头上的血迹擦去，少女很快又闭上了双眼，只有嘴角还别扭的残留着一丝别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