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啮齿扣》十欣

17、水落石出伤败两俱（2） 男女主智慧

　　“哎哟！”晶月脑袋在放空，脚底也踩空，幸好被楚玉阳一把抓住。
　　晶月这才回归现实。“你看什么呢？”回过神来，才发现楚玉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进门开始就面带微笑，看到黄金啦？”楚玉阳难得的玩笑话。
　　经楚玉阳这一点拨，晶月才自觉失态。
　　晶月没心情说笑，下意识收紧了脸部肌肉，淡淡道：“没有。”
　　又往前了两步，晶月又转头问楚玉阳：“听说吴伯明天会送些样本和图纸过来？”
　　“恩，你问这作什么？”
　　“我还想和吴伯多了解了解，明天吴伯来的时候叫上我吧！”
　　“好啊。”楚玉阳回答得倒是爽快。“到时候我也会在。”
　　“你也会在？你不是要出门吗？”晶月惊呼完就后悔了，暗暗祈祷楚玉阳可千万别看穿。
　　“是啊，本来是要的，吴伯送来东西难道不是要给我吗？”
　　“对哦！”晶月早已经在心底把自己臭骂了一顿——居然会问这么笨的问题。
　　“你还是早点休息去吧！看你累的，问的尽是些傻话。”
　　这话听着很是暖心。晶月偷偷斜眼看看楚玉阳，脸上可是写着满满当当的真心实意。
　　可晶月却提心吊胆。她很是明白，素来谨慎细微的楚玉阳，不会看不出端倪。
　　隔天一大早，楚玉阳就等在了门口。
　　当然，晶月起得更早。一是怕他不叫醒自己；二来，晶月想了一整宿，也没想出个完美的和吴伯接头的策略，着急地睡不着。
　　两个人都起得早，吴伯却来得比约定时候迟了。
　　楚玉阳先提剑迎了上去，很快交接完，就要护送吴伯出去，似乎忘了晶月存在。
　　晶月瞪眼看着楚玉阳，楚玉阳也没有正眼瞧着她。
　　晶月这下可明白，楚玉阳是故意切断自己和吴伯的联系。
　　“吴伯，等等，”眼见楚玉阳不帮衬自己，晶月只能自己争取机会了，“借一步说话。”
　　“你探讨的问题，还需要借一步说话吗？”楚玉阳微微有些愠怒。
　　吴伯也摆摆手，“就在这里说罢。”
　　“我......我.....”晶月竟被楚玉阳吓住，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孩子，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些，我会好好考虑的。我的家乡在镇东，那里漫山遍野都开着淡紫色的花，姑娘，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晶月最终也没有问到自己想问的问题，吴伯刚说完，就马上离开了楚府，一个喘息的空间都不给晶月留出。
　　晶月只能回屋。
　　楚玉阳送出吴伯又回了府，看到晶月背影，飞身前去拦下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啊。”晶月斜着楚玉阳，没好气地说。
　　楚玉阳本是有一堆的责问，可瞧着晶月这眼神，也问不出来了，顿了顿，最终说道：“你和吴伯是认识的，对吗？”
　　此话一出，晶月倏地直视楚玉阳的眼睛，不过两秒便收回目光，淡淡道：“是啊，我根本不用惊讶，你楚少爷想知道什么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那里全是我的人。”楚玉阳补充道。“今天和吴伯一起来的那位年轻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
　　“信不信由你，你只要调查就会知道真假，何必来质问我？”
　　“你第一次夜半潜入楚府，遭到围堵，就是他救你出围。”
　　“你派来的？”
　　“你初来乍到，虽然衣着褴褛，眼神却不像一般流□□子一样的畏缩惧怕，反而很坚定。所以我就派人跟着你，嘱咐他确保你的安全。”
　　“既然你什么都懂，那你还来问什么呢？想必你也知道我混进楚府是什么目的了。”
　　“除了拿到楚府的镇宅之宝九尊白木堂外，你还想取我父亲的性命。”楚玉阳惯性地摸摸剑鞘，迟疑片刻，最后也没有拔出手中利剑。
　　两人的正面交锋次数太多，这一次，楚玉阳想和晶月心平气和地聊聊。
　　只可惜，这微小的动作又被晶月捕捉到了。
　　这场平静的对话，注定不能继续下去。
　　“哈哈哈，能出手救下要杀你父亲的人，还时刻放在身边，楚玉阳，我当真佩服你！何不早点了结？真要等到你家破人亡了才出手？”晶月逼进一步，试探楚玉阳。
　　没曾想，楚玉阳竟倒退一步，握着剑的手也垂了下来。
　　“我们都知道，九尊白木堂你不可能拿到手。至于我父亲，你也根本杀不了。”眼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父亲又是自己至亲的人，楚玉阳身处中间，很是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杀不了？”晶月生气道。
　　“你杀得了，还需要躲在这里吗？”楚玉阳笑笑。
　　“如果不是......”晶月本想好好辩解一番，忽然想起师傅那难以启齿的招式，便不想再说。
　　“不是什么？”楚玉阳见晶月突然停住，好奇地追问道。
　　“没什么。我想，问你一句话。”
　　“说吧。”楚玉阳点点头。
　　晶月停顿片刻，缓缓说道，“你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结束的10秒内，都没有听见回应。
　　楚玉阳自认可以参透晶月的所有秘密，却突然间发现，并不是这样。
　　“你到底想作什么？”楚玉阳不喜欢自己这样轻易地失去掌控，怒而问道。
　　“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件事先缓缓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正要起身往外走，晶月拦住楚玉阳，猛地拔出楚玉阳的佩剑，抵住自己的脖颈，轻轻说道：“我知道，我如果说我要离开，你必定加派人手禁锢我，我更是无路可逃。所以，现在，你要么答应我，要么——再也不见。
　　“哈哈哈，”楚玉阳笑得轻松，不见丝毫压力，末了，轻言道：“你忘了我有多快？在你动手之前，我就可以夺下那把剑。”
　　晶月默不作声，很快，晶月白皙的脖子就多出了一道红色的印痕。
　　“好，我......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楚玉阳一如既往平静地声音里多了些不足以察觉的颤动。
　　“后天。”晶月道。
　　“好，就后天。”
　　晶月得到楚玉阳的许诺，松开剑柄，木木然走向屋内。
　　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后天之后，她或许可以忘掉过去，重新找回自己；又或许回到未出世时，魂归故里。
　　“还有，我明天要出门一趟。别叫人跟着我。”晶月走了几步，停下，回头说道。
　　“好，那你要告诉我，你去哪里？我也好保护你。”楚玉阳温柔答道。
　　“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你到底有几个如儿？”晶月愤愤问道。
　　“你竟知道如儿是我派去的？”楚玉阳惊讶问道。
　　“楚玉阳，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晶月嗔怒道。
　　“哈哈哈，”楚玉阳突的笑得爽朗，“也对，能和我比肩同立的女子，必定是人中之凤。”
　　晶月不想再与眼前人纠缠下去，索性敞开心扉：“明日，我去见我的生身母亲。”
　　“那我更应该亲自前去拜访。”楚玉阳接得快，“和你一起。”
　　“不急。我与她已二十多年未见，难道你不能给我们一点点相处的时间？”
　　“二十多年？你......”
　　“我是由一个极度厌恶我的师傅抚养长大。”
　　“月儿，我......”
　　“我不想多说，只求你一件事，明天不要再跟踪我。”
　　半晌，响起干脆地一个字：“好。”
　　未等晶月走远，楚玉阳又开口道:“不如，就让吴伯陪你吧！”
　　话音未落，晶月便同意，背对着楚玉阳，回道：“有劳。”
　　“月儿，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楚玉阳大声说道。
　　晶月继续往前走，似乎没有听见。
　　直到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后，临到房门口，泪滴却从晶月的眼眶中不断滚落。
　　晶月用食指掐断了簌簌泪流，逼迫自己止住。
　　晶月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可能，自己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