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级第二 屏幕这头的 ...
-
Chapter 13 年级第二
2009年初秋
生活就是这么有条不紊的前进，它从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愿停滞或者加速，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慢慢岁月中学着去适应，去忍受，最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安于现状究竟是因为已经全心接受，还是早就麻木无感了。
席窨就这样重复着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这段时间漫长的甚至让席窨怀疑，自己的一生可能就这样度过了，不过，也好，席窨想着最起码自己能在一个学校毕业了。
刚开始交朋友的时候，大家都是彬彬有礼，然后，时间一久，彼此就会开始厌恶对方，原本觉得志同道合的优点，现在也变成了可以用来随意攻击的突破口。
接着，又开始悔恨自己的肆意伤害，随之而来的便是想起他们的好，于是，大家又重归于好。
这些规律总是令人疑惑。
每一节课上，席窨总是异常认证，挺直的腰干，刷刷走动的笔尖，以及无人回答的问题，老师总可以找到席窨来救场，避免令自己陷入尴尬的局面。
时间一长，天时地利人和，席窨成了班级里的值日班长，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也吃得开，又加上席窨的男生缘一直不错，席窨的陌生拘束感也就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骄傲自满。
经过一个月的学习，月考来了。
对于这次月考，席窨的心情很复杂，这毕竟是自己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次考试，平时在老师面前表现的不错，万一这次考试让老师和同学看笑话了怎么办，虽然学习的内容和之前在北山的有重复，自己也并没有觉得吃力，可是，还是有些担心。
很快的，月考在席窨忐忑的心情中结束了。
也轮到了席窨所在的班级进行国旗下演讲，面对这样可以出风头的机会，说不动心是假的，席窨也明白，这个机会虽然很多人都想要，可是他们不一定有勇气自告奋勇，或者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做好这件事。
自己是语文课代表，文章写得也不错，又经常参加演讲朗诵之类的比赛，席窨心里隐隐觉得，这次机会一定是自己的。
席窨本以为刘茹会在班会上最起码象征性的提一下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却只字未提这件事，而是在临近下课的时候叫自己和伍仁出去。
“席窨，你来当主持人，伍仁，你去准备一下演讲稿，主题是‘迎国庆，为祖国母亲庆生’这周四你拿来给我，然后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席窨你的稿子不用写，都是固定的，好好准备你们两个，行了，回去吧。”
虚荣心就像海绵，吸水越多越膨胀，席窨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越来越膨胀的虚荣心和喜欢出风头的性格，日后会变成多大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自己脸上。
这天晚上，席窨写完了作业，爬在桌上神游，忽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来信是陌生号码，席窨皱了下眉，坐直身子，打开短信。
“你还好吗？习惯了清州的气候没，这边的树已经落叶了，你走了以后，××成了班长，我们都不喜欢她，唉，怎么办，你才走了这么短时间，我就不习惯了，还有两年你才毕业，我好想去看看你啊。”
看完一遍，席窨又忍不住从头再次翻看，眼中噙着泪花，这忽然的一条短信，就像深夜中的敲钟声，一下子唤醒了席窨过去所有的记忆，开心的，不开心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像电影一般，浮上心头。
本来自己有意去避开不想的，想要维持自己的坚强，虽然这封短信没有署名，席窨也幻想过可能是封洱，但字里行间的熟悉，还是让席窨认定了短信的主人是尚修曋。
思考过后，席窨重新拿起手机，点击回复。
“尚修曋，是不是你。”
席窨紧张地等待着回复，直觉告诉她自己没有猜错，可她又希望封洱能给她发个消息，哪怕字数简短。
不过，怎么可能呢？席窨连自己离开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他，更别提电话号码了。
存活在自己记忆中的只是两人朦朦胧胧、若即若离的暧昧，彼此从未说过什么类似约定的话。
席窨只能苦笑。
“嗡嗡……”
短信又来了，席窨赶紧点开。
“不愧是我聪明的同桌，就是我，换了新手机号，也想起来好久没联系你了，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席窨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是最近没挨揍又皮痒了，想了想，给了回复。
“你不是有我qq号吗，为什么要花钱发短信，傻啊。”
然后席窨便收到了一条新的□□息，席窨摇了摇头，还是笑着点开了。
尚修曋：“还是我家小窨窨聪明又会省钱。（贱笑）”
席窨：“别贫嘴。（白眼）”
尚修曋：“好好好，不贫了。（求饶）”
席窨：“找我什么事。”
尚修曋：“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席窨：“对。”
尚修曋：“（苦笑）真是服了你了，想你了还不行吗？”
席窨：“……”
尚修曋：“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你在清州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席窨：“谁敢欺负我啊，我在这都挺好的。你们呢？”
尚修曋：“还行吧，老师没换，又转进来个新同学，陶琵她们还是很想你的。”
席窨：“……我也很想她们。”
就这样有一言没一语，两人聊了许多过去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未来的方向，聊着聊着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尚修曋：“你啊，不要太逞强，有什么自己扛不过去的事情，就跟我说，知道了吗？”
屏幕这头的席窨看着记忆中幼稚的尚修曋现在也能说出这么令人安心的话，不由笑了出来，然后在键盘上敲下。
“嗯，好的。”
这周一，是席窨上台主持的日子，小小的一件事情，却能让她如临大敌，前一天晚上席窨就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书包，检查再三，自己的稿子没有问题，才安心去睡觉。
第二天一上午都紧张的不行，第二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席窨就赶紧找到伍仁去准备。
伍仁倒是很淡定，不急不忙地准备好，跟着席窨下楼了。
“你知道今天出成绩吗？”伍仁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差点令席窨踩空一节楼梯。
“哈？真的假的，老师说的？”席窨惊讶地问到。
“我听我妈说的。”伍仁瞟了席窨一眼。
席窨尴尬地笑了笑，对哦，她妈妈就是老师。看样子伍仁是知道点内情，席窨想知道自己的成绩又不敢问。
踌躇之际，伍仁倒是先开了口，“你考了年级第二。”
席窨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回身抓住伍仁的手，想了想自己不能太放肆，同学们向来都讨厌那种考好了还炫耀的人，若无其事地安慰别人，没事啊，下次你一定能考好，席窨坚决不做这样的人。
于是，她整理下情绪，淡定地回答：“啊，这样。”
伍仁没再搭话，席窨还是忍不住接着问：“那，第一是谁啊？”
伍仁疑惑地看了看席窨，“第一是我啊。”
席窨现在甚至比听到自己是第二还更加惊讶，看着伍仁满脸的“你难道不知道？”令席窨甚是尴尬，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太得意忘形，这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做人永远不能太骄傲。
带着得意的心情，升旗仪式也圆满地结束了，大课间回来后，虽然班里的同学都很惊异升旗仪式轮到自己班，可他们却一点也不知情，但还是不吝啬地夸了席窨的主持，至于伍仁，虽然她学习能力很强，可是演讲能力确实有待提高。
后来，席窨明白了，人生中总会有许多和升旗仪式一样的活动，有些人没做什么就被内定了，有些人焦心等待，却一无所知，也许，这就是人们的一种办事机制吧。
2014年夏末
凌晨六点
席窨还在熟睡中，假期的生物钟总是晚睡晚起，凌晨六点，正是沉睡之时。
席窨只感觉隔壁的房间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叫声，清醒一会，发现没什么事情，便又睡了过去。
不一会席窨又感觉有人推开了自己的门，“席窨，快醒醒，带我去医院。”
听见“医院”两个字，席窨立马惊醒了，看见母亲一脸痛苦地坐在自己床边，席窨赶紧扶住母亲，问到：“怎么了？用不用我给你找点药吃？”
“不用了……你先穿好衣服，我们打车去医院。”席母痛的没有多大力气说话，席窨从未见过这阵仗，父亲在临市上班，此时家里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人，照顾母亲的重担，自然落在自己身上。席窨紧张的好像血液上流，手脚有些麻木，来不及洗漱，只是套上简单的衣服，随便穿山一双鞋，拿好病历，便赶紧扶着席母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车道上还没有几辆车，这时席母缓过来一些，席窨赶紧问清楚状况。
原来，席母凌晨五点的时候肚子便痛了起来，只是自己起床吃了点止痛药，又继续去睡了。可是疼痛没有好转，席母这才发觉不能再拖了，于是赶紧叫醒席窨带自己去医院。
席窨看着席母因疼痛而聚在一起的五官，心里难受的要死，只希望赶紧到医院挂一个急诊，让医生诊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年级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