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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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祇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轉回了桌面上，一份異常厚重約有20cm高的報告正靜靜地躺在桌面上，無聲地等待旁人翻閱。碩大的”紐約戰損”在封面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莫名的，邪神輕咳了下，心虛的別開了眼。
本來這罕見的表情應該是能博得參謀長一笑的，但看到桌上的報告──辛西亞揉了揉額角，對這份八成求償無門的戰損感到些許的頭疼。地球人自己的戰爭總可以是冤有頭債有主的，但對於外星人──沒有足夠的能力是不能去跟他們談判的。
她若有所思地將注意力轉向一旁正將自己路人化的邪神。
“……聽說阿斯嘉的皇宮是由黃金建成的？”
“……別想了，奧丁現在恨不得弄死我呢！妳以為索爾為什麼將我留在這？”
看來洛基是不能奢望了，參謀長有些遺憾得看了一眼這名留在地球上白吃白喝當米蟲的神祇，眼神中有種對於養肥的豬卻無法賣錢的失落讓洛基渾身不自在。要不是脖子上的項鍊弄到現在還找不到解除辦法，洛基早在第一時間內把那雙眼給挖出來了。該死的！這項鍊到底怎麼弄得？忿忿地扯了扯那精緻的凶器，邪神第一千零一次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讓人類好看。
掠過心情暴躁的神祇，這邊的辛西亞也不太輕鬆，粗略翻了一下，遍地開花的赤字占滿了整份報告，戰鬥力驚人的復仇者們破壞力也不容小覷。用恐怖攻擊的標準來看，撇除掉建築等死物的部分，死傷人員在這個年代也算是空前盛況，那長長的撫卹金額就夠讓人頭疼。
參謀長總算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尼克那□□發亮的眼袋的由來。
想到這，辛西亞沒再繼續去探究，畢竟這些對接下來的工作都沒有助益。她提起筆，開始仔細地從第一頁閱讀起報告，一字一句的反覆推敲並將其中的瑕疵一一挑出並做修改。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書房內一片靜默，只有筆和紙的摩擦聲，沙沙沙的，異常清晰。等了一會，確定辛西亞已全心全意地將精力投注在工作上，並沒有要和自己算帳後後才洛基又將視線給轉了回來。
他盯了對方一會，終於忍不住刷點存在感。
“妳指揮的？”
聞言，辛西亞停下筆，抬頭，”你覺得？”
洛基挑了挑眉，撇了下嘴，“不像。”
辛西亞笑了。
“確實不是。”聲音有些輕快，參謀長一邊重新開始手邊的工作，一邊回道，”但我還是有參與，只是很小一部份。”
洛基倒不意外這個回答，畢竟這種大事完全不過參謀長的手是不可能的，但那樣的作戰方式卻又不可能出自參謀長的手筆，親身經歷一切的邪神非常清楚，依照辛西亞一貫的風格，是絕不可能放任幾乎無法掌控的浩克就這樣自由發揮的砸爛紐約的。但為什麼辛西亞沒有插手這一切？邪神的眼神變成了懷疑，”我想這是妳職責的一部份不是？國土危安什麼的。”
“確實是。”辛西亞不否認的說著，”但這不是單純的國土危安，還有點別的，還記得怎麼來到地球的？”
邪神危險的瞇起了眼。
無限寶石──洛基當然不可能遺忘它。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對方還是專注於手上的事，完全沒分一點餘光給自己，他想也不想地伸手抽走辛西亞才寫一半的報告，被打斷工作的後者無奈地抬頭，正好對上神祇冰冷的注視。
”看著我說話！”
“……”
看來不將注意力給邪神對方是不會罷休的。
辛西亞無奈的笑了，認命地將手中的筆放下。
“無限寶石，我向信你比我懂得多──”
強大又未知的力量伴隨著相對居高不下的危險，但多數人總是只看到了好處卻總是忽略弊端。而參謀長，注定不再那多數人之列。最初，辛西亞就針對無限寶石開發專案提出了一連串的警告，她深知那種未知不是現在人類有能力可以掌控的，而過於弱小的人類注定留不住這份巨大的財寶，總有一天一定會遭來禍端。可惜沒人聽取這份建言，參謀長被從與之相關的任務中完全切分出來，從此沒有任何一份與無限寶石相關的資訊被遞交道辛西亞的手上。這情況一直持續道災禍降臨紐約──
“不過消息來的太慢。”辛西亞說著，”等我接手時你們大概也打完了，不過我後來有收到你被浩克──”
手腳俐落地將文件重新塞回參謀長手上，沒等參謀長反應，邪神長腿一邁，瞬間走出書房，最後還不忘把門帶上。
“……”
好吧，至少能清靜的工作。帶著有好東西無法與當事人分享的遺憾心情，辛西亞盯著被闔上的大門一會，最後還是低下頭重新翻開文件繼續自己的工作。
沙沙沙的寫字聲響起，這聲響再度成為書房唯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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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屋子裡就不太平靜。
清晨時分突然來訪的一群人將沉睡中的參謀長從溫暖的睡眠中給挖起，過程中還引來了一名不知何時套上隆重的三件套裝不請自來的邪神。客廳此時充斥了各種機台及監視畫面，短時間內這個空間被改造成臨時指揮中心。凌晨3點，辛西亞收到臨時命令，犧牲睡眠的替某個在俄羅斯執行任務的特工進行指揮。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或許稱得上洛基至今為止所看過最糟的一次。
參謀長敬業的精神並沒有被理解，正在執行任務的特工態度並不友好，似乎是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將他搞得筋疲力竭，心煩意亂的下場讓他犯了幾個足以造成影響的失誤。辛西亞很快地了解了情況，並開始著手指導特工開始做彌補動作，但不知出於什麼緣故，特工幾乎是咆哮的質疑反駁了參謀長，並身體力行的抗拒了參謀長所下的每個命令。
面對如此不知好歹的作為，辛西亞沒有不悅，只是耐著性子不斷的依變化的情況修正指令，但在險峻的狀況下，沒有雙方的合作要完成任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饒是辛西亞也只來得及保住那名特工的性命卻再也無餘力挽救不任務失敗的頹勢。
失敗已成既定事實，但即便如此，任務也總算是告一段落。並沒有糾結這個結果，辛西亞切斷通訊器，而一旁人員開始迅速收拾現場，沒一會客廳被回復原樣，那群人也帶著所有的設備及工具快速地離開。
一下子沉寂許多的客廳裡只剩下辛西亞及洛基，之前人聲及機器聲混合的場景更像一場虛幻的夢境。
伸了下懶腰，洛基懶懶得瞟了一旁的人一眼，“……大清早為毫無意義的人浪費時間的感覺如何？”
輕笑了一下，辛西亞回答，“嗯──糟透了。”
但妳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洛基懷疑地看著參謀長，後者現在狀態看起來有點狼狽，匆忙起床的她睡衣沒換只披著羊毛毯就被人放上輪椅扛下樓，剛剛又經歷了一番不算愉快的工作，此刻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不過嘴角的笑意倒還在，就是多了點無奈。
“被罵成這樣還笑得出來？”邪神嘲諷的撇撇嘴，”我果然不該對螻蟻有期待。”
“原來你對我有期待啊──”辛西亞語氣驚訝而輕快，她笑咪咪地看向邪神，”真是不勝榮幸。”
“……”要不是……真想弄死她。
洛基翻了個白眼，這表情又引起參謀長一陣輕笑。剛剛這一陣混亂讓她的睡意減退，窗外的天空變得明亮，牆上的指針已走到了6的位子。她隱約能聽到一些吵雜聲從屋後響起，這預示著新鮮的牛奶已送達，考慮到該名人員不但送牛奶還兼送任務報告，想來今天的工作也被送至書房。辛西亞思索了一下就放棄了在睡回籠覺的打算，畢竟剛剛失敗的任務還等著她收尾，這將會是忙碌的一天。
待在屋內，換不換衣服都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漱洗一下還是必要的。一邊這樣想著，辛西亞驅著輪椅前往一樓的浴洗室。反正這也不是頭一次經歷，一樓的浴洗室裡也備有應付這種根本沒空回到房間做整理只能臨時應付用的簡單漱洗用具。當她完成清潔出來時洛基從攤在沙發上的姿勢稍稍坐起，看著正要前往書房方向的辛西亞微微挑眉。
”不生氣？”
生氣？
停下輪椅，辛西亞回過頭，“為什麼要生氣？”
為什麼？理由不是很明顯嗎？邪神回望，鄙視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參謀長的理解力，“妳剛剛就該放著那蠢貨自生自滅。”
這常人被拖累八成都會有這點情緒，但很顯然參謀長並不在此列。
“那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輕聲地說著，辛西亞看向對方，”盡我所能，做我應做之事，這些都無關乎個人，所以沒什麼好生氣的。”
就像一條鮮明的分界將世界區隔成兩半，工作與個我被明確的分離，她並不是因為不在乎才沒有情緒，而是因為太過於清楚才能如此冷靜而客觀。這樣的人，值得敬畏──卻也讓人害怕。或許她與旁人之間的距離感就是這樣來的，那個微笑之下是將你如何做區分，她在乎的是你個人還是價值？溫和又冰冷──這就是辛西亞。
思緒在腦類千迴百轉最後又在那平靜的眼神下沉寂，他起身走向辛西亞，然後擦身越過了她。
神祇很快走上樓梯，不一會那身影就消失在樓梯盡頭。
“……”
再度驅動輪椅前往書房的方向，辛西亞的離去讓客廳終於回歸空蕩，早晨的日光也隨之照進室內。
當日，邪神沒再出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